《十年一梦》江洗月

5、魏忆篇

　　“迎圣驾。”随着一个尖细的声音，满屋子的人都跪下了。我心里慌乱极了，根本不知道宫中礼仪的我怎么应付这种“突袭”？仗着自己是一个病人，我假装昏睡，没有起来。虽然眼睛是闭着的，但我仍能感到有一种压力随着一个人的到来而向我扑来。我开始后悔了，装昏肯定会被发现的，这个皇帝又不傻，我怎么会出这种昏招？也许是在民主自由的二十一世纪呆习惯了，一时还不适应。
　　“屹儿，你明明醒着，还不起来拜见父皇？”母亲崔贵妃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挣扎”着要下床行礼，却被一双手按住了。“屹儿你既然有伤在身就不要动了，况且你本来就不在意这些礼节。行礼本在心诚，你若不愿，朕不勉强。”声音的主人是一个中年男子，宽袍博带、神色淡然，显得儒雅温润，可是他的手却非常有力，不像书生的手。
　　我光顾着打量我在这个时代的父亲，没有注意他的话。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的话中有刺，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忙说：“父皇恕罪，儿臣刚才小憩了一会，不知天驾来临，死罪！”我小心地说着，尽量用我所知道的恭敬的词句。
　　“呵呵，你什么时候如此恭顺？既然这么知礼，那我来问你，当日你为何，殴打你二皇兄，然后私用御马飞奔出宫，后来竟又骑御马与淑和郡主赛马，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今天特来听听你的解释。”皇帝缓缓道来，不见喜怒，我的心渐渐变凉。
　　千古奇冤！这么多事都不是我干的，你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私用御用马匹，打伤皇兄？开玩笑，这个江子屹是不是嫌命长？我只好从床上滚下来，跪在在地上说：“儿臣自摔马以后，忘了很多事，父皇的责问儿臣惶恐之至，因忘了前事也不敢辩白，如儿臣真这般荒唐，请领责罚。”
　　“荒唐？你仅仅是荒唐？小小年纪就敢这样横行无忌，以后还不知做出什么悖逆之事。”父皇的语气依旧平淡，我紧张地心跳都停止了，伏地不语。
　　悖逆？这个词在古代意味着什么？想起以前和思之讨论的那些皇家血案，我实在是慌了。恩？我妈不是在吗？我哀求地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崔贵妃，她脸上没有忧虑之色，我又稍稍心安。
　　沉默，又是沉默，天啊，要杀要剐你说一声，别这么耗着，我受不了。终于，皇帝开口了，“也怪我以前太放纵你了，从今以后，你每天跟着石卿读书，不准有一日惰怠。不读书便不知理，行事多荒诞。你若再借故逃避或气走石先生……”
　　“儿臣不敢。”
　　“恩，还有，罚你一年俸禄，禁足于宫中三个月。尔再做出此等事，则不是朕为父不慈，国法无亲！”最后几句话已经有一种凛然难犯的威严，不象先前一样平淡。
　　我连忙称是。
　　说罢，皇帝就走了，
　　“儿臣恭送父皇。”我学着电视剧里的皇子说到，忽然我母亲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怜惜、安慰还有告戒。
　　还好，犯这么大的罪只是罚钱禁足，连爵位都没有削去，万幸啊。看来这个皇帝不是很可怕，虽然看上去有点严肃。至于读书，他不强迫我，我也要读，要是继续做个半文盲，怎么在深宫之中生存。这个江子屹的文史知识水平不会比我好，这样起点就低，我也不怕突然丢人，很不错的。
　　小强看我一言不发，小心地走过来说：“殿下莫急，现在皇上在气头上，您不妨去书房装装样子，过几天再托娘娘周旋，皇上也是疼您的，不会让您受这份罪。”
　　闻言我一笑，这个小强怎么那么喜欢察言观色，要是他能猜对我的想法也罢，猜不对还要自作聪明。
　　我正色道：“为人子，孝是根本，孝即不违，我又怎能再违抗父意，不学无术？我从明天起当好好念书，将来为国出力，为父皇分忧。”这一番话说地大义凛然，我自己都受不了.
　　旁边几个太监更是一副大白天碰到鬼的表情。小强也没有说话，但是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你疯了”。
　　“说得好！五弟浪子回头，加以时日必是我皇家千里驹。”“四殿下、六殿下、七殿下。”房中人又是跪下一大片。三个青年联袂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