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相遇》零度印象

13、第 13 章 女人天生高

　　苏晨是从电视上知道筱氏出事的，心急火燎的她立刻就给筱墨打电话，但却一直打不通。急得快疯了的苏晨差一点就直接杀到筱家去问个究竟，好在一个小时之后终于接到了女生的电话。

　　“喂，墨墨？”

　　“小晨...”筱墨的声音很虚弱。

　　“我在呢。”苏晨握着电话的手轻轻抖着。

　　“陪我去喝两杯吧。”

　　两个人在常去的酒吧碰头，筱墨神情憔悴，见了苏晨也不说话，只是拉着她坐下就开始一轮一轮地喝酒。

　　“老板，再来两杯！”已经连续喝了一个小时的筱墨又要叫酒。

　　“你不能再喝了！”苏晨劈手夺下她手里的杯子。

　　筱墨醉眼朦胧地看着苏晨，仿佛才发觉她坐在自己身边一样：“…小晨？你怎么在这？”

　　“你叫我来的…你不记得了吗？”苏晨皱着眉头捏紧了拳头。

　　“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筱墨吃吃地笑，“我还以为你是...”话说到这她一愣，没说下去。

　　可是苏晨知道她想说什么。

　　又是陆南茵！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筱墨就一直忽略她，眼中只看得到陆南茵。她为了陆南茵变成好学生，为了陆南茵发奋图强，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朋友，只有苏晨一直在她身边。

　　可是...自己再努力的对她再好，这个没心没肺的姑娘也只当她是好朋友，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

　　她忍了那么久，看着筱墨被陆南茵耍了一次，两次，忍着没有横刀夺爱。但是到头来，陆南茵都走了，筱墨还是满心都是她。

　　“你这样值得么？”苏晨问了一个自己也问过自己千百遍的问题。

　　“我知道不值得。可是我好难受…”筱墨苦笑着摇摇头，一闭眼，泪就掉下来。

　　她从来就不是个坚强的人。前一段时间被逼迫着假装强悍，她很累也有苦说不出。而全然信任着的苏晨，现在俨然成了筱墨的避风港。借着酒精，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内心的脆弱终于能些微地流露几许。

　　“你别这样…墨墨，你让我好心疼，你知道么？”苏晨看着她，眼里是再也藏不住的情感。

　　压抑了这么多年，纠结了这么多年，再也忍不住了。她也是人，她也会心动会难过，凭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

　　苏晨有些颤抖地伸手，一把抱住面前朝思暮想的人儿：“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她？”

　　“小晨？”筱墨兀自还晕眩着，迷蒙地问。

　　“我就不行么？我也很爱你啊！一直爱着你啊！”苏晨紧紧抱住女生，激荡的感情回荡在心间，泪都要流下来，“为什么就非得是她？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啊！”

　　筱墨静静地听着，眼中的迷蒙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渐渐的清明。

　　苏晨的怀抱很温暖，却独独少了那份心跳加速的感觉。

　　“筱墨…让我照顾你好吗？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伤心的！”苏晨还在说，声音划过耳际，带了些微的颤抖。

　　筱墨闭上了眼睛抽噎着。

　　陆南茵，你说的话竟一语成谶。

　　“苏晨，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果然不能不说。

　　她能感觉到苏晨的身体僵硬了，怀抱的温度也渐渐冷了下来。

　　筱墨推开苏晨，望进女生漂亮的瞳孔间：“苏晨，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没办法爱你。你一直陪着我，你应该知道，我...”女生顿了顿，有些为难地说，“我的心已经装不下其他人了。”

　　苏晨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筱墨心里一阵疼痛，忙说：“但是我答应你，绝对不再找她。”

　　“保证？”苏晨苦笑着低下头，“你这…算是在安慰我吗？”

　　筱墨尴尬了一会，拍拍她的肩：“小晨，比我好的多了去了…”

　　“没有了。”

　　“什么？”

　　“不会再有人比你好了。”苏晨抬起头认真的说，“我认识你十年，从没喜欢过别人。筱墨，人一生能有几个十年？”

　　这句话，两年之前她也曾经说过。她还记得当时自己义无反顾地看着苏晨说：“我喜欢了她快八年，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八年呢？”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

　　现在面对着认真看向自己的苏晨，筱墨无言以对。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一文不值，却还是有人为她伤心？

　　她筱墨，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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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酒吧的那天晚上筱墨留宿在苏晨家。

　　“我能抱着你睡吗？”苏晨看着她，“就这一次。”

　　对这个最好的朋友的歉意让筱墨狠不下心再拒绝女人的请求，于是被紧紧的搂着，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在苏晨的怀中，女生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个人陪在她身边的最后一个晚上，然后不知怎么的，眼眶就湿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苏晨严肃地对筱墨说：“墨墨，谢谢你。昨天晚上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我再不会提。”

　　筱墨“嗯”了一声，抱住苏晨，在心底默默地道谢和道歉。

　　她知道这是苏晨最大的温柔。

　　打那之后，两个人继续做着好朋友。苏晨帮筱墨在自己上班的地方找了一份闲工，让她转移转移注意力。筱墨觉得苏晨的这份情自己实在难以为报，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绝口不提陆南茵，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让苏晨放心。

　　可是她没想到，事到如今，那个女人还会来找她，让她迫不得已破了对苏晨的誓。

　　也许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越不想见到谁，越想逃避，命运就越逼着你去面对。

　　“陆…”话才出口，却梗在喉咙。筱墨好像突然忘记了这个女人的名字一样。

　　她只能傻愣愣地看着站在远处路灯下的她，苦笑。

　　墨色的大衣，紧身裤，黑色的皮鞋。陆南茵一袭黑衣站在夜风中，就像刚经历一场大战之后疲惫的狮子。

　　“筱墨。”女人看到她，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是不变的，连微笑都跟平时一模一样。

　　好像她是站在门口迎接筱墨回家一样。

　　不知为什么，筱墨突然觉得这样的陆南茵，很可怕。

　　“有时间聊聊吗？”女人的声线还是那么圆润。

　　“你想聊什么？”

　　“聊你想知道的事。”

　　筱墨摇了摇头：“我已经…不想知道任何事了。”

　　陆南茵收起笑意，终于露出了冰冷的表情：“可是我想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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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半胁迫着又回到了陆南茵家，女生被按倒在椅子上。

　　屋内，灯光昏暗，黑色的沙发反射着黯淡的灯光，有些惶然。女人的脸，恍如隔世。

　　“所以一切都是骗人的？”筱墨低着头，默默问道。

　　“看你怎么定义骗人。”陆南茵拉了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那个匿名的举报电话是你让人打的吧？骗我签下你的离职书也是提前计划好的吧？你其实早就想把筱氏扳倒了对不对？所以你才会收购那几个公司…”筱墨顿了顿，艰难地开口：“...你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对吧？”

　　陆南茵微笑听着筱墨的控诉，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在说了爱我之后，又狠狠地伤害我？

　　“为了报复。”冷冷的声音响起。

　　“报复？”筱墨呆呆地重复她的话，完全摸不着头脑。

　　女人天生高贵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意：“筱墨，我以为你好歹还有点脑子，没想到你真的是个白痴。”

　　从未听过女人用这种语气说话的筱墨愣住了。

　　“你都不知道吧？为什么我大学毕业之后会突然失踪，为什么我五年之后才突然出现，为什么你亲爱的老爸执意提拔我…”

　　“为什么？”筱墨觉得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

　　“当年我刚毕业，因为憧憬大企业而去筱氏应聘。本来几百号人争一个小职员的职位，我又不是最出色的那个，当时都觉得没戏了。没想到晚些时候我却突然得到消息说董事长要见我。”陆南茵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窗外的夜色，语气平淡无味，“你猜猜看，他要见我，做什么呢？”

　　“我…我不知道…”

　　“猜。”陆南茵恶狠狠地说。

　　在她的步步紧逼下，筱墨溃不成军。女生双手颤抖地抱住自己的头：“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不要再说这个了行么…”

　　其实答案，已经那么的呼之欲出。

　　可是她怎么能承认，光是想着那个可能性，筱墨就觉得浑身冰冷。

　　陆南茵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当时我满怀憧憬的走进办公室，满心期待。可是你知道我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么？”女人双眼盯着自己的手，自虐般地说着那天的一切，“我刚走进去，他就把门锁上了。我当时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直到他让我把衣服脱了。”

　　“不！！”筱墨惨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