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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节 我是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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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女人。我藏着这个秘密藏了八年。九岁起带上面纱就没摘下过,即便是寨里人打赌要见我一面,都被我逃了过去。我奋力回想,是怎么落下面纱的?
面纱戴习惯了,我连睡觉都能下意识的护着张脸神经紧绷。想当初趁我在院子午睡,小二试图摘我面纱,还被我赐了一只熊猫眼。睡醒后,小二肿着眼睛对我越发崇拜。说老大我十分了不得,时刻不忘练武,睡觉都在打醉拳。让我把快出口的道歉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想了半天什么也没想出来。又觉着被人看了女人脸这个事,已经是个既定的事实,纠结于这事实怎么造就的,也没什么用,便不纠结了。但不纠结是好,藏了八年的秘密叫一个外人一天揭破,这滋味真挫败!
水色衫子坐在我对面。
四平八稳,安安静静的,活像菜市场刘大爷还没卖出去的那只千年王八!
我窝在房里的这个当口,他也窝在这没有出去的意思。仿佛看我郁闷,他就高兴。
我猛的从床上起身,冲到他面前:“寨子的规矩,上山的人抽了油水就可以下山了,免得在山上浪费粮食,第一天郭狐狸就查了你的车队,早就该赶你们下山,让你们在山上休息了两天,已经仁至义尽,赶紧通知你手下人,收拾东西可以滚了!”
水色衫子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茶雾袅娜的绽放在空气里,点点清香。一闻就知道,这必定不是我那半文钱就一大包的低等货。我从他手中抢过杯子就着那杯子一口喝了。
“这山头我是寨主,茶是我的,杯子是我的,什么时候轮到你喝的这么自在了。”
随即就看见有些发傻的水色衫子,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么豪放的姑娘。
我撇嘴,觉得他孤陋寡闻。
他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的去提茶壶,半路却又收了回来,说:“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叨扰了,只是在这寨子里住了几日,看寨里人对寨主的容貌很是好奇,容在下替他们解了惑,在下马上就走。”
他越过我一脚将将踏出房门,我一惊,蹭蹭跑过去拉住他,扬起笑:“寨子小,兄弟们闲来无事,就什么都想八卦一下,公子不必介怀。公子这般高洁的人物,窝在我们这个小寨子里,也实属不该。再者当日公子车队行色匆匆,必是有要事,未免耽误您,公子是不是该动身……??”
我眨巴着眼睛讨好他,希望这个煞星快点离开。
嗯,离开前千万别供出我的女人身份。并且永远不要回来,本寨主再也不打劫你了。
水色衫子挑眉打量我紧握的那方衣袖,我讪讪收回手。
这哪里是挑了只肥羊,分明是请了尊菩萨!
他悠游自在的踱回屋子,在那仿若他专属的椅子上坐了,又无比娴熟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端着杯子慢条斯理道:“其实,我本就没什么事。”
他微微一笑,不像是坐在我那简陋的椅子里,反像是坐在自家花园,安逸舒适。
拄着下巴翘起腿,他说:“这寨子风光秀美,自然,耽搁几天也是不错的。”
我沉默了会儿,一手抚上隐隐发疼的额头。
请神容易送神难,我还是头回见到,进了山贼窝,不想出去的!
本寨主过的不自在。
郭狐狸是只狐狸,小白脸心里似藏了只狐狸。明明我是老大,在他面前,我仿佛硬生生矮了一头。
让我更不自在的还有他的眼神。
他总喜欢盯着我,好像我是个长了三头六臂的妖孽,又从妖孽进化成千年厉鬼。
我觉着委屈,即便是我打劫了他,却也没亏待他,他何必这么凶狠的看我?
我跑去找郭狐狸,但郭狐狸似从他那得了许多好处,扬言要旁敲侧击,让他再掉层油,破天荒的不肯把他丢出寨子。
“那把小二父母那间收拾了,老大我决定享受一把!”
郭狐狸说:“小二父母快上山了,那房子已经在收拾了,估摸着收拾完了,接他父母的轿子也快到了。”
我翻翻白眼,只能认命和水色衫子住一个屋檐。
惹不起,我躲。
我决定住万春阁。
哈,这办法太明智了!
寨里人说我是个最奇怪的寨主。
抢回来的姑娘我从没碰过,却总跟着郭狐狸跑万春阁。
我跟寨里人解释:好姑娘也要被拉上床奔放掉,既然和万春阁的姑娘们一样都被奔放过,我为何不给自己找个技术好的?
郭狐狸鄙视的看我一眼,倒是没戳穿我从未点过姑娘这个事实。搞得我战战兢兢长大,觉得郭狐狸没说,就是为了将来有个筹码威胁我。我用了很多闲来无事来思考这个问题,也没想到他会威胁我什么,于是不想了……
万春阁灯火辉煌,脂粉味盈鼻,耳边是姑娘们揽客的甜腻吆喝声。我靠着窗户看郭狐狸逍遥自在,他一双手已经探进女人的衣襟,就要触摸到禁地。这种事一次两次还会血热一下,看得多了就像喝白开水,没有味道。
郭狐狸端着酒杯眯了眯眼:“咱们一天累死累活都赚不到多少宝贝,听说皇宫昨儿个丢了一十二颗玲珑玉珠,那东西一颗便是价值连城,一下子丢了一十二颗,拿了它的那个人,可真是好本事!”他想了想,又说,“临近年底合该大路上的车队多一些,怎么最近总打些小鱼小虾,过年费都赚的不自在,老大,什么时候我们远点跑,赚回大的?”
郭狐狸在磨牙,他贪财的情绪许是太激动,手下的力度就没控制好,在女子的□□上捏重了一把,惹得姑娘嘤咛了一声。郭狐狸伸手揽住那姑娘,一手点上女子红艳的唇:“小妖精,声儿倒是好听的很,在给爷叫两声,赶明儿,爷弄来比那玲珑玉珠还值钱的物件送你。”
女子粉拳捶了他一下,一张脸埋在他怀里,好不娇羞。
郭狐狸很自在。
我鄙视他。
玲珑玉珠,那是小指甲盖般大小的珠子,白玉,镂空,雕剔透白莲。一颗珠子放在手里,透着阳光,光晕如水,白莲灼灼,仿佛一个缩小版的荷塘。传言那是现今皇帝他爷爷的爷爷赏给他喜爱的某个妃子,讨爱妃欢喜的物件。后来这东西辗转出了皇宫,不知踪影。直至十几年前,明城首富段家被人一朝灭门,玲珑玉珠从新问世。
但我之所以这么了解玲珑玉珠,全是因为郭狐狸。
从小到大,他在我耳边提了无数次,誓言要弄到这个东西。想得到它的心思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甚至有一段时间,他每日画着玲珑玉珠的图案。一十二个珠子,各个角度的图案,他画了两天三夜,不眠不休,后来被三当家敲晕了扛回屋子才算完。
玲珑玉珠已经让他如此疯魔,若是遇到比玉珠贵重的,他还能送给他怀里的小妖精?!
哈,除非天下妓馆的姑娘们集体从良了!
我亦觉得,那东西不能吃,不能用,段家一家子的人命让它带股子血腥味,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撇嘴:“二哥,快过年了,历年积蓄都不少,可以好吃懒做一回吗?”
每年我都要揣着渺小的愿望问上一问,但希望太渺小,从来未成功。
今年,郭狐狸竟然没有马上反驳我。过了一会儿,他说:“好,榨干了你屋里那个。”
……
我瞪大眼,咂舌,水色衫子是有多有钱,能让郭狐狸放弃了年关打劫?!
“砰”,厢房的门开了。
水色衫子接口道:“这主意甚好。”
脑子里划过一个场面,嫖客们一面孟浪一面叫唤:妖精,你快要把爷榨干了。
我打了个哆嗦:“二哥,下个肥羊在哪?什么时候去劫?全听您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