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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张大林又救了他 为了打败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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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败付谦脑袋里瞎蹦跶的付小谦,付谦没回队里给问铺地砖的事儿,也没去吃板面。
过了两天,付谦正站在大马路上执勤,老远就看见张大林穿过马路往他这儿走。
付谦装作没看见,继续指挥交通。
向北方向红灯,付谦刚想转头去看张大林,就见有辆黑色奔驰闯了过来。
奔驰车身晃晃悠悠,付谦一看心里有数,这肯定是酒驾。他赶紧从停在旁边的摩托车上拿出酒精检测仪,又冲着闯红灯的车做手势要他停下。
眼看车都要撞到付谦了,司机才一个急刹车停住了。
这边张大林刚到付谦身后,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上去就往后拉付谦。
付谦把张大林往后推,拿着酒精检测仪过去,让司机下车检测。
司机一张嘴就开始骂。
“他妈的老子有急事儿,你拦着我干啥,耽误了我事儿你负责得起吗,破交警你牛/逼个球啊……”
这回不用吹气儿了,说话闻味儿就知道是喝醉了。
“同志,请出示行驶证和驾驶证。”他标准的敬了个礼,然后手伸进车窗向司机要证件。
司机车往后倒了一下。
这人估计是醉驾,得拘,付谦拿起对讲机刚要叫人来带人,车突然往前冲。
付谦没准备,整个人趴到了前车盖上,对讲机滚到了地上。
张大林吓傻了,这是干啥呢?撞交警啊?
付谦俩手抓着雨刷,冲司机喊:“把车停下!”
那司机不但不听,反而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周围人都吓着了,跑过来围观,张大林站在摩托车边儿上,一脑门子汗。
他听见对讲机里有声儿,拿起来就喊:“火车站,火车站,有个车撞了警察……”
他哪见过这阵势啊,语无伦次了都,一边儿说一边儿往后退,正好手按到了摩托车把上,摩托车闪着警灯,警笛也呜呜的叫上了。车钥匙在车上呢,车没锁,张大林一下来了主意,大长腿跨上付谦的警用摩托车就追了出去。
奔驰车在左右甩,估计是想把付谦甩下去。付谦俩手死死抓着雨刷,全身贴着前车盖不敢松劲儿。不能松手,付谦闭着眼睛下死劲儿的抓着,他没有奉献精神,不是非得擒住这人不可,他就想着要是松手肯定摔得不死即残了。
那司机眼睛都红了,见付谦还不下去,疯了似的左右甩。
张大林摩托车飙到了80多迈,警笛哇哇的叫唤着,他老远看见前面奔驰左冲右撞,越来越着急,油门一加,加速往前冲。
付谦本想着老这么趴着不是事儿啊,他调整姿势,松开一只手想去开车门,可就在这时候,咔的一声,雨刷断了。付谦被甩的差点儿飞出去,幸好一只手已经抓到了前车镜上。
付谦冲那司机就喊:“马上停车,再不停车你可就犯大错了。”他想着要是再不停车他可就抓不住了,这要是掉下来,不死也没了半条命。
付谦的腿使劲儿勾着前车盖,可随着惯性和司机没命的甩来甩去,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张大林从后面就看见付谦变了方位,眼看就要被甩飞,一个加速就到了跟前。
“警官,你没事儿吧?”他试着跟奔驰速度相当,想伸手去拉付谦。
付谦心想有没有事儿不会自己看啊,他手腕估计都扭了,钻心的疼。
张大林见他不说话,知道他是顾不上了,再磨叽就得给甩飞,要不就是被拖在地上拖死。
付谦一刻都不敢分神,脑袋里也不敢乱想,只一心抓着倒车镜不撒手,俩脚又疼又麻,已经快到极限了。
这条路本来平时车就少,加上老远都看见这阵势,全都往路两边儿躲。张大林看见前面是个转弯,超车冲过去,心想这人再不要命看见路上有车不至于撞上去吧?就算真不要命,转弯他也得减速吧?张大林把车横挡在路上,跳下来半蹲着,俩大长胳膊伸直了等了拉付谦。
奔驰冲过来在转弯处划了个大弧,一下减了速,张大林扑上去抱住付谦的腰往下一坠,俩人就势滚到了路边沟里。
奔驰车撞在付谦的摩托车上,哐的一声,刹不住闸直接飞起来,撞飞了摩托车,顶在了路边的树上。
付谦还纳闷呢,怎么张大林跟着跟着就没影儿了,腰上突然就被施了力,他以为自己没抓住被甩出去了,伸手一抓却抓到了个肉盾。睁眼一看,张大林正抱着他的腰,俩人受了力,付谦转头看到路边沟,闭着眼等着被摔。可张大林突然就一个翻身,等俩人都掉下去了,付谦发现自己趴在张大林身上,身下那人被摔的哎呦了一声,疼的直吸气。
路边沟就一个人躺着的宽度,俩人个头儿都不小,俩手臂都放不下去,张大林胳膊放在付谦的腰上,付谦俩手本来护着头,一听见路上撞车的声音,蹭的就起来了,结果沟太窄了,没站起来,反而俩腿给边沟一挡,整个人趴在了张大林身上,压的张大林大嘴一张,差点儿断了气。
“对……对不起……”付谦近距离的看着张大林的脸,刚有点儿平复的心跳又砰砰的跳上了。他赶紧俩手攀着外面跳出去,不顾手腕的伤,从后腰抽出手铐,拉开车门就把已经迷糊的奔驰司机拷上了。
这时候大队派出的几个事故民警也追过来了,下车就先把奔驰司机塞进警车里。然后开始处理事故现场。
付谦回头去找张大林,人家正坐在边沟里,还没出来呢。
付谦想起刚才的尴尬,脸一红,伸出没伤的手去拉他。
“你没事儿吧?”付谦看看他满身的土。
“没事儿,嘿嘿,警官,您刚才真是威风啊,手铐一亮,咔的就把人抓了。”张大林边揉着后脑勺边咧着嘴嘿嘿的乐。“哦,对了,您没事儿吧?”
“我……我没事儿,谢谢你。这么着,一会儿你跟我走,回队里做个笔录。”
“哦,行。”
“还有,那个啥,别警官警官的,我叫付谦。”
“啊?付钱?”张大林想乐又不敢,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不敢问第二遍。
“付款的付,谦谦君子的谦,付谦。”付谦已近习以为常了。
“哦哦,知道了,付谦,可我们老家那儿,这俩字发一个音儿,呵呵呵,没事儿,我知道是那个字儿就行。”
付谦满脸黑线。
做笔录的时候付谦问的特别详细,恨不得连张大林的腰围都问了,让他惊讶的是张大林的年纪,二十七,比他大五岁而已。
他本以为张大林怎么也得三十五了,张大林走的时候他私心的说了句:“胡子刮刮,太邋遢。”
张大林笑呵呵往出走,还不忘了提醒付谦铺地砖的事儿。
有了这么一下子,“付钱”这个名字更是在全支队都火了。这才刚上岗一个星期的交警,就能扒车一千米,勇擒酒驾奔驰男,支队政治处才一天就在上边儿给申请了个三等功。
付谦知道自己这功是怎么来的,要不是张大林,别说功了,命说不定都没了。这才一个星期,张大林都救了他两回命了,要是再不帮,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于是付谦敲响了大队长的门。
“进来。”里边传来铿锵有力的应答声。付谦其实挺怕他们队长的,听说他们队长跟他是一个部队出来的,当年他们队长在部队负重五十公里全团第一的时候,他还太阳当空照花儿对着笑,跟小鸟说早早早,背着书包上学校呢。
“队……队长……”付谦陪着笑。
“呦,付钱来啦,来来来,快坐这儿。怎么样了,手好了吗?”
“恩,好了。”付谦笔直的坐着。
“早就听部队那边儿说你是个拼命三郎,没想到都退伍了还是真么不要命啊,付钱呀,地方不比军队,这要真有点儿啥事儿你可得悠着点儿,真出了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是,队长。”
“行啦行啦,别整连队那一套,怎么着,找我有事儿啊?”
“我……”付谦阻止了一下语言,“就那天,救了我那群众,他是个民工。那个啥,咱大院不是要铺地砖呢吗,要不就……让他来得了……”
队长倚着椅背,盯着这个他很待见的好同志看了半天,心想这小子是个心软的主啊,这明摆着是想报答救命之恩呢。
“干脆以身相许得了。”队长哈哈大笑。
付谦脸一红,头一低,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