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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付谦同志心里的鬼 付谦快吃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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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谦快吃完了,那帮民工的板面才端上来,付谦见那大叔往碗里倒了醋,却没着急吃面,而是夹起面里的鸡蛋,在尖端咬了小半口,掏出蛋黄,用剩下的蛋白当勺子,舀起面汤呼噜呼噜的喝。
付谦知道板面的汤其实比面好吃多了,每次都是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喝,喝一回辣的呛一回,可不喝又嘴馋。
付谦假装低头吃面,眼角瞄着那人用蛋白舀汤喝,挺有意思。
他看看自己碗里,鸡蛋已经吃没了,剩下两根宽面条飘在红油油的汤里。
他也想那么喝。
“老板,再来个鸡蛋。”
付谦照着他的样子,在鸡蛋上咬了一口,笨拙的往出挖蛋黄。
“你没这么吃过啊?”
“恩。”付谦边与沾满了辣油的鸡蛋对抗,一遍抬头尴尬的笑笑。
“你嫌弃我不?”
“啥?”鸡蛋没夹住,从筷子里溜出去了。
“你要不嫌弃,我帮你弄。”他拖过付谦的碗,一跟筷子捉住鸡蛋,另一根一点一点的把蛋黄挖了出来,“鸡蛋黄碎了,混到汤里特好吃。”
整完了他又把碗推了回来。
付谦夹起蛋白,舀了一口汤。差点儿没叫出来。这他妈太好喝了。
他眯着眼睛,一口一口的喝的那叫一个享受。
吃完了饭一帮民工噼里啪啦的结了帐都走了,付谦喝下最后一口汤,把蛋白也扔到了嘴里。
“警官吃完啦?”
“恩,吃完了。”他没明白为啥这人要问他。
结果大叔就叫老板娘结账。7块钱一碗,加上鸡蛋,一共八块。大叔掏出十六块钱给了老板娘。
组织有规定,不吃拿老百姓。从当兵那会儿就扎根在心里的规矩。
他掏出钱说不用了,要不我请你吧。
大叔赶紧按住他手:“警官,这碗面我请了,真的,我请你吃了。”
付谦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于是付谦脸红了。因为他心里有鬼,而这个鬼,只有他自己知道。
付谦从小干净秀气,长大了更挺拔英俊,一米七八虽然不是大高个,但也还算不错了。高中的时候这小摸样就已经初见端倪了。于是一票正处于躁动期的女孩子就开始变着花样的追他。哥们儿都羡慕嫉妒恨的不行不行的。可是付小谦同学就是不感冒。起初他想可能是自己红鸾星未动,月老还没看到他。可是终于有一天,一个隔壁班的男生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拦住他,红着脸很三俗的说了句:“同学,我暗恋你很久了,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付小谦同志张着嘴愣了三分钟,表白的同学吓得不敢出声。
然后付小谦同学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说了句:“原来是这样啊……”
天知道当他听到这男孩子跟他表白的时候他心跳的有多快。他偷偷按着自己的手腕,数脉搏。噔噔噔噔的,飞快的跳。付谦终于开窍了,原来他的星不叫红鸾星,叫天狼星。原来他喜欢的不是女红妆,是男儿郎。
付谦郁闷了,付谦纠结了,整个青春像霜打的茄子,高中毕业央求爹妈,一心参军到了部队。
他心里的算盘是这样打的,说不定是自己的男子汉气概不够,说不定进了部队,受了历练,回来就好了。
可是他算错了。部队里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一半以上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为了锻炼硬塞进来的,个顶个的白净,个顶个的帅气。
每当宿舍一大帮人拿着自己女朋友照片春梦了无痕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向他表白的隔壁班男生。付谦同志继续纠结,付谦同志继续郁闷,在部队里拼命的挥洒汗水,就想让大脑别再想这事儿。于是落下了拼命三郎的名头。赢得了战友和领导的一致认可。还顺便升了士官,部队一呆就是五年。
好不容易熬到了退伍,部队领导对拼命三郎的安置问题是十分的上心,某个首长看了付谦的成绩后一高兴,给自己的老战友打了个电话,于是付谦同志就成功跻身成为C市一名帅气的交通警@察。
付谦承认自己长的不错,招人待见,可这刚上班一个星期,就有人相中他了?
付谦认真仔细的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大叔”。
恩,其实还是不错的,大高个,大长腿,浓眉大眼的,一笑露着两排大白牙,挺憨厚,可就是这一脸的胡茬子配上凌乱的头发,怎么也看不出实际年龄,恩,眼睛倒是亮晶晶的,还挺招人儿,衣服不厚,隐约看上去,身材应该是很有看头。这人要是换上他这身制服,那也是大马路上的一道风景啊。于是付谦又考虑了一下如果这人向他表白他要不要接受。
大叔开始脸红了。付谦开始做心理准备。
大叔付了钱,坐好,说:“警官,我……”
付谦深呼吸……
“我……我听说你们单位院子里的方砖要重新铺设,能不能把活儿包给我?”
付谦脑子没来得及转弯呢就一下子泄了气。有点儿小失望。
人家套近乎是为了想找工作,不是看上他了。
要是他真的来一句:“警官,我想我是看上你了。”呃,付谦鸡皮疙瘩掉一地。
“恩?啊,是听说要装修,可这我说了不算呐。”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看样子是买了时间不短了,都有点儿旧了。付谦仔细一看,是一盒红塔山。
“警官,您看……我们出来打工也不容易,这……”付谦有点儿小生气,他看着是那种吃拿卡要的坏警#察吗?他摸摸脸,恩,不像。
“大叔,这事儿我真管不了,你还是问问别人吧。”他起身准备走。
那人紧随其后,拿着烟就往付谦口袋里塞。
付谦真生气了。
“我说了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说实话付谦脾气不坏,但是也得分人分事儿,比如当面对给他塞烟拖他办事儿的人的时候,他就极其的不高兴。
他说话的语气突然转变,让身后正塞着烟的手一愣,抽了出去。
“警官,我们这帮兄弟都一个多星期没活儿干了,再不找点儿活儿,都没法回家过节了。您就帮忙给问一嘴,成不成的,我张大林心里感激您。”
付谦抬起的脚又放下了。要过节了?可不,还有半个月就八月十五了。
他回头审视张大林的脸,憨厚,忠实,虽在央求他,眼神里却充满着希望的光,薄唇紧抿着,有点儿苍白。
付谦觉得要是就这么走了,就太不像话了。人家求你帮帮忙,解决生计问题,其实就是问一嘴的事儿啊,能解决人家多大的困难啊。谁不想开开心心过个好节呢。
付谦就这么盯着张大林的脸,然后往下,路过没有修理的胡茬,看到他脖子上突起的喉结在一下一下的动,他这是紧张的在咽吐沫,付谦猜。他又往下,看到张大林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有点儿晕,赶紧收回目光,轻咳了一下。
“咳,那个啥,我回去帮你问问。”
“多谢多谢了警官!”他看见张大林脸上突然就跟绽开了一朵花儿似的,咧着嘴就乐了。
付谦心跳突然就快了两拍,转身飞快的往回走。
完了完了,虽然心里无数次跟自己说付谦是个好人,付谦心软,付谦助人为乐,可总有另一个邪恶的付小谦在他脑袋里蹦着高儿的喊:“扯淡,你个臭不要脸的,被人家se诱了你,被人家脸蛋儿身材迷着了你,se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