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萧条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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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场残阳红似血，白骨千里露荒野。遥望何处为战场？乱云衰草带斜阳。
“师兄。。。”阿英不安的抓紧了阿卓的手，面前是一只面目腐烂的棕熊；本应油光水滑的皮毛掉落的斑斑驳驳，露出毛发下腐烂化脓的黑黄色肉块，从鼻头到下颚的皮肉均已烂光，稀烂的伤口上渗出黄绿色的脓水顺着脓黄色的尖牙滴落在漆黑的利爪上。遍布着凝固成暗红色血丝浊黄色的眼睛一眯，张“嘴”好似要发出一声吼叫，却因喉部声带早已烂光，最后只能从白骨森森的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骨骼摩擦声，阴冷的风夹杂着腥臭腐烂气味和阵阵“嗬嗬嗬”的骨骼摩擦声回荡在浑浊的洛水上，让阴风阵阵的洛道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真是可怕的瘴气”墨色的衣袂上用银色的丝线绣着枝蔓蜿蜒的缠枝莲，挥袂间一道墨色的气劲划过，丑陋的熊应声倒地。“师兄此次前来可是受长安许楷所托调查洛道毒人之事？”见阿卓不否认，秦冽抿唇一笑：“我们此行也是受师门之令来洛道调查毒人之事，师兄与我们同行吧，多些人也好有个照应。”
阿英眉角抽了抽，这女人怎么这么自说自话，正想开口反驳，却听见那个叫陆岂章的万花男弟子开口道：“师兄许久不回万花谷，花圣师叔想念的紧，此次事了。。。师兄可愿随我们回花谷？”陆岂章点墨般的墨子闪着熠熠的光芒盯着阿卓的背影，神色惶恐不安。
阿英翻了个白眼，柳眉倒竖，正想回头怒斥，阿卓却默默的拉住阿英的手往前走去。阿英一愣，眼睛滴溜溜一转，回头扯出一个灿若夏花的微笑来，身后一众万花谷子弟默然无语。
阿英一路蹦蹦跳跳的拉着阿卓的手往李渡城的方向走去，显然一路恶风穷水的景色并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阿卓也难得没有逗弄她，只是静静听着她叽里呱啦的念叨着秦冽多么多么烦人陆岂章多么多么不要脸，笑容柔软的由她拉着慢慢走。
路行一半，阿卓突然笑容一敛，把阿英拉到身后盯着前方默然不语。阿英好奇的探出头，却见许多红衣女子在路中间搭了几个简易的帐篷，几从篝火在这阴风阵阵的洛水边带来了难得的几分人气。可这群红衣女子个个衣着暴露、红纱掩面，手里拿着形状奇异的长刀和圆环，气势汹汹的反倒像是打家劫舍的匪类。
阿卓皱了皱眉头，拉着阿英就要回头，红衣女子却已发现他们，一阵奇怪的嗡动之后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红衣女子带着一小队人向阿卓走来，然后单手扶肩就一鞠：“大神永庇红衣，奴家阿里曼大善使秦小蝶，敢问大人这是要往哪去？”
阿卓神色莫名的挑了挑眉、回礼道：“在下五仙教弟子，此次奉师门之命前来洛道探望故人。”递给阿英一个安抚的眼神“却不知此地离江律村还需行多久？师妹年幼怕是受不得这长途跋涉。”
秦小蝶面色一滞，旋即柔柔笑道：“原是西蜀苗疆五仙教弟子，失敬失敬；此处唤作升仙谷，离江律村也不过一盏茶的脚程了，本应请侠士与令师妹歇脚片刻，可我等姐妹要应对这漫山遍野的尸毒熊虎、又要抵抗胡乱抓人的神策军，实在是分身乏力，还望侠士见谅。”说着神色黯淡的盈盈一福，眼看着竟似要滴下泪来。
“在下不才，不止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阿卓一脸不忍，双手虚扶道。
“侠士真愿帮上一帮？”秦小蝶半惊半疑：“那。。西面飞仙山沿山道有四层，最顶层便是“长风剑”牧有为。牧有为名声不恶，本以为是个正人君子；谁知却与神策军相互勾结，与天级营恶军杀了我们这么多姐妹！”秦小蝶神色悲戚，声音哽咽：“侠士，请你除了‘长风剑客’牧有为和他的手下余忠、封靖涞、秦海瑛。此途凶险，万望侠士注意安全、若真为教中姐妹报得大仇，奴家…..奴家死亦足以。”话落音，豆大泪珠滚滚而下，哭的梨花带雨。
“大善使放心，神策军作恶多端，在下必幸不辱命。”阿卓紧紧握住拳头，拉着阿英扭头就上了飞仙山，只剩秦小蝶一脸柔弱僵硬的凝固在欲言又止的表情上。
阿英一头雾水的被阿卓拉着飞奔，半盏茶之后便看到了村落的轮廓，按时间来看是江律村没错了，阿英一脸惊疑困惑：“师兄不是说要去飞仙山帮那个秦小蝶除了‘长风剑客’牧有为么，怎么来了江律村？”
“傻丫头，那是别人拿你当枪使呢。”阿卓摸了摸她的头，笑的高深莫测。
“啊？”阿英更加疑惑，“不是说红衣教在洛道救治染了尸毒的人么？救命医病之人怎么会做这种事？”看着阿卓笑的一脸高深莫测，阿英嘟着嘴晃着他的手臂：“好师兄，你就别卖关子的，快告诉我吧~”
“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秦小蝶最后一定是要开口押你做人质，你居然还傻乎乎的要帮他去杀人。”阿卓笑着刮了刮她的琼鼻，旋即正色道：“第一、据我教细作情报，洛道尸毒爆发于李渡城，这里和李渡城相隔甚远，不可能会有什么厉害的尸人，看他们脚步稳健气息悠长想来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人，怎么会被区区天级营残兵和行动迟缓的尸毒熊虎困住？第二、中原人盛传五毒阴狠狡诈，可怕程度简直到了小儿闻啼的程度，可她们看到我们却立马围了上来，生态熟稔没有丝毫害怕，十分可疑。第三、秦小蝶口口声声说被飞仙山上的牧有为和天极营残兵困于升仙谷，你可有见过屋子外的人被屋子里的人围困住的？第四、刚刚你有没有注意到，遍地都是我们见过的红衣教女子的尸体，若是正如她说的那么悲痛欲绝，那怎么给她们收尸的动作一点都没看到？据我所知，红衣教以女子为尊，这样暴尸荒野未免太不合理。”顿了顿，安卓的眉头深深皱起：“最后一点才让我最在意，秦小蝶看到我脱口便称大人，中原只唤巴蜀五毒教，她不仅知道我五仙教原名，更知道五仙教位属西蜀。据我所知，教中并无和红衣教互通的任何记录，而且他听到我为五毒弟子的时候神色分外异常。”阿卓咬了咬下唇，眉峰簇起：“那便只有一个猜想，便是红衣教和天一叛众勾结在一起了…若真是这样，这天下，怕是要变天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萧条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