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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心动 和好的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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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猫咖啡屋里。
杨溢:“你没怎么变。”
米粒抬起头来,“你变了很多。”
阳光透过玻璃窗外照进来,米粒盯着杨溢白皙修长的手指,“这些年,你们都在一起吗?”
“你关心吗?”
……
“你可以去问他,他很爱你。”
“你也很爱他。”
杨溢笑起来,“我们只是很好的伙伴,以后也都会是。”
米粒:“你讨厌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很不喜欢你。”米粒缓了一口气,“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你都让我感到不安。”
“你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
杨溢拨弄着长发,一路走回去。看见一楼休息区的魏然,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了。在他旁边坐下,“魏总,等人?”
魏然长腿叠在一起,双手搭住椅子扶手,睁眼。“怎么说?”
杨溢去接了两杯水过来,“如你所料。”
魏然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多说话。
“我今天见到她了。”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就在附近,但她看上去不怎么好。”
魏然拿着外套站起来,“收拾下东西,跟我去东北。”
杨溢有些想笑,但又笑不出来,点头应下。
米粒整个一冬眠动物,每天醒来叫个外卖,吃吃东西,大半时间都窝在床上睡觉。糖糖来过几次,被她赶跑了之后也不怎么管她了。她日子过得黑白颠倒,把网上的电视剧刷了个遍,一部电影翻来翻去地看一整天,抱枕被子落了满地,她套着一件大毛衣,整个人就像只懒猫一样,想起哪儿窝哪儿。
好像听到敲门声,她站在门口,还没睡醒。门铃又响,她才想起要开门。
魏然看见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生病了。
米粒也吓了一跳,啊一声冲进浴室里。片刻,窸窣完毕的米粒扒在门口瞧,魏然一身帅气地立在她拥挤的客厅里,电视声开地很大,魏然一脚踢过去,却是踢中了她的小熊抱枕。手里拿着遥控器,“进!进!呵……”
米粒身子探出来,“我说……”
魏然看了她一眼,“有吃的吗?”
“我说!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德国队输了,魏然随手把遥控器扔在一旁,大手将她沙发上的杂志,抱枕,衣服扫下去。腾出块地方安置自己。
魏然套着淡蓝色袜子的脚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双手交叠,悠闲地靠在脑后,雪白的衬衣微微起伏,微眯着眼睛看米粒,嘴角勾着笑。“过地好吗?”
米粒刚想说很好啊,就听见低沉的男声,像是极力压抑着情感,“我不在的日子。”世界瞬间静止,米粒只听得到自己紊乱的呼吸声,心像是被射了一箭,酸软地难受,鼻头便有些发酸。
“小米……”
米粒嘭地关上门,捂住心脏的位置,只觉慌乱地厉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魏然在屋外敲门,“小米,我们去扇镇吧。”
米粒拉开门,魏然闪身进来,米粒皱眉看着他,“我问你呢!过来干什么?”
“想你了。”
米粒:“……”
对视三秒后,米粒抱胸,“出去!”
“去扇镇吗?”
“去!”米粒把他往屋外推,“我要先换衣服!”
魏然没有开车来,和米粒在她楼下等公交,米粒宅久了,出来很不适应,下意识地去拉魏然的衣袖,魏然反手牵住她,自然又熟稔,好像是做过很多遍的动作。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回忆起从前的日子。
很晴朗的天,树枝将天空划成一块块蓝色的帷幕,米粒反手挡在额头上,透过指缝看明晃晃的太阳。觉得自己真是好久好久都不曾出来了。
魏然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今天过去应该很晚了,我们先住王婆家。晚饭想吃什么?”
米粒侧过头看他,英俊的外表,不菲的身家,放哪儿都是颗闪亮亮的星星。“豆浆。”米粒别过头,觉得老天太厚待他了。
一辆风尘仆仆的38公交车终于停在了他们面前,今天是星期天,人也比平时多了一点,米粒一路拉着魏然的袖子不撒手,魏然看着她白白胖胖的手指头,笑意在胸腔荡开。米粒一直到下车都没有松开,被魏然像个小朋友一样拖着走。
魏然去买票,米粒便在附近超市里买吃的,棉花糖,巧克力,软心糖,奶油糖……满满的一大包。
魏然一看透明袋子里庞大的糖家族就头疼,她每回出门都要买上一大袋,但又吃不了多少,最后还都得塞给他。
魏然放好东西,米粒已经找好位置开始睡了,魏然在她旁边坐下,右手环过她的肩膀,其实,他有点紧张,怕米粒又扯出些有的没的跟他闹。米粒头一偏,轻轻靠进他怀里,紧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魏然轻轻舒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睡地更舒服一点。
米粒睫毛眨啊眨,轻轻摩擦着魏然的白衬衫,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头顶上某人的声音飘来。
米粒坐好,看着魏然,努力装出一副刚睡醒的哈哈样,她脸还微微有点红,知道自己以前每回睡着了都像个树懒一样缠在他身上,也不敢抬头看他。哼哼了几句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魏然给她拿吃的她就抱着,魏然手有点抖,面上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米粒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欣喜若狂。刚睡醒的她就像一个婴孩一样,也不跟他闹了。一看到她巴巴望着他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吻她,想狠狠地吻她,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那个……”米粒凑过来,魏然偏在这个时候侧头。两人的唇碰在一起。
米粒耳旁一声炸响,像是新年绽开的漫天烟火,满眼都是极目的绚烂。
他的唇软软的,甜甜的,米粒觉得自己像是在吃着一块软糖。嗯……米粒舔了舔,又像果冻……
魏然眼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她这么舔来舔去的激起了他作为男人最本能的反应,要不是这是在车上,他都不敢肯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魏然轻轻拖着她的头,唇分。吃糖的某人突地正襟危坐,眼光扫到纷纷转向其他方向的众人,脸腾地红了。魏然急促地呼吸响在耳侧,她觉得可以挖个洞把自己埋了,这也太太太太丢人了吧。
魏然把一包糖塞给她,米粒也没看是什么就往嘴里送。软软的甜甜的,好像……米粒的脸又红了。魏然开了可乐给她,看她脸红的小模样,又想吻她了。
米粒接过,背着他看窗外,看红的,蓝的,紫的花迅速从眼前掠过,有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
经过四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扇镇,米粒背着个小包踏上坚硬的对面时心情复杂极了,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和魏然,她拖着一心想要回去写数学作业的魏然去看义达的演唱会,结果自己笨到记错时间,郁闷了一晚上,后来魏然陪她在扇镇玩了三天才回去。
这个车站比记忆中还要破,灰青的墙上刷着白色的少生优育,因为年代久,字迹都模糊了。车站外停着好多私家车,很多人在门口吆喝景点的名字。不少人涌过来围着他俩,“文庙,来回,50块一个。”“小城山,两个100……”
魏然一边谢绝一边拥着米粒出来。
他们直接去了唐婆婆家,米粒一路都在担心唐婆婆会不在那儿了。果不其然,以前的两层木楼不见了,代替的是一幢崭新的六层楼。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儿,米粒问起唐婆婆,那女孩笑着说:“奶奶去年就走了。”
米粒没反应过来,随口问,“走了?去哪儿了?”
“去世。”
米粒:“……对不起!”
女孩笑笑,“没事的。”然后带着他俩去看房间。
米粒扑在床上起不来,魏然把她的东西都放好。坐在她床前,“我们等会儿去吃晚饭?”
米粒鼻子哼哼,算是同意了。
魏然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米粒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又翻了几个滚,找东西准备洗澡,把包都倒过来了,才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她忘了带沐浴露。出去买还是找魏然,她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去找魏然。刚开门,魏然拿着一个袋子过来,米粒接过,打开,里面躺着的瓶瓶罐罐可不就是她的洗漱用品吗?以前自己每回东西都带不齐,魏然总会在出门前跟她叮嘱这样叮嘱那样。
米粒套了件很悠闲的长款毛衣,长发随便挽着,一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模样去找魏然。魏然给她开了门,指了指耳旁的电话,示意她等一会儿,转身进了洗手间。米米粒四处看看,电视里还播着喜羊羊与灰太狼,霸气侧漏的娇美红太狼一锅把灰太狼扫到天上变星星了。他喜欢看这个?米粒觉得很好笑。
“笑什么?”魏然坐在她旁边,他靠地太近,身上还有刚沐浴完的清爽气息,混着水汽,空气里有种暧昧不明的情愫。
“灰太狼啊,好可爱。”已经在播欢快的片头曲了,一群阳羊仔在青草原上高唱:我就是一只羊……
米粒才看见魏然还穿着睡袍,湿发随意地搭在额前,以她的视角看过去,是魏然精致的锁骨,露出一点胸肌,很迷人……米粒不自然地别过头去,在心里骂魏然“妖孽啊妖孽。”
魏然侧身,米粒感觉到他火热的气息,呼吸也越发不稳,刚想起来,便被魏然拖住了手。她很紧张,也不知道作何反应,魏然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唇轻柔地覆上。
像是清晨迎着初阳绽放的第一株玫瑰,空气里都是粉色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