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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多条路可以走 深夜的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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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的街景还是热闹纷呈,熙熙攘攘的游客,米粒身处其中,突然有一种不知从何而去的落寞感,一个小孩举着气球从她旁边跑过,气球突然松了,米粒跳起来抓住绳子,心想好险。小孩扬起粉嘟嘟的一张脸,“谢谢姐姐。”米粒俯身将气球交给她,“拿好了。”
孩子的妈妈跑上来,抱起小孩,“谢谢你了。”
那孩子扒着妈妈的脖子,“我跟姐姐说过了。”
那妈妈揉了揉小孩的脑袋,“是吗?嘟嘟真乖。”
妈妈跟米粒告了别,抱着孩子走了,那孩子趴在妈妈肩头冲米粒甜甜地笑。
米粒看地有些出神:要是自己也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宝贝的话。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自己就被吓了一跳。耳旁自动回想起魏然那晚恶作剧的话,别伤着孩子。米粒摆了摆头,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米粒回国已是三天后,糖糖在机场接她,一看到米粒就像只小鸟一样扑过来,“姐,你总算回来了。”
米粒有些哭笑不得地趴开她的手,“有这么想我吗?”
“想的!”糖糖嘻嘻放开,“信子这几天东跑西跑的,他说你一定会接《等风来》。你接不接啊?”
“我休息下再说吧。”米粒推着行李,还有些犹豫。
“行!”
这几天谁给米粒打电话她都一致回绝:头痛!倒时差!
糖糖裹着毛巾从浴室里出来,“姐,你太牛了!”
米粒:“怎么说?”
糖糖:“好像都在等你一样,原来当大牌的感觉是这样的。”
米粒将吹风扔给她,“你以为是等我,是有人内定了我。”
“噢……谁啊。”糖糖凑上来。
米粒把她拨开,“洗好了让信子来接,我这儿不留宿。”
糖糖瘪瘪嘴,“都跟你说吵架了嘛,你这时候赶我回去,我多丢份儿!”
米粒一条腿搭在门框上,“你还有份儿呢。”一边拨电话,“对,在这儿,自己来领。”
糖糖瞪大了眼睛,“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哪样?”
“姐,你当真赶我啊?”
“是的。”米粒打了个哈欠,往卧室走,“你姐倒时差呢,别打扰我。”
米粒倒床上就没一点儿动静了,糖糖瞟了好几眼后,替她把门关好,坐在客厅里等信子过来。
双林大楼内,28楼露出光源,亮在四周寂静的商业大厦内,似是汪洋大海里的一盏指路明灯。
魏然揉着眉心,困倦感还没消,他冲了杯热咖啡,手指敲着桌面发出低沉的声响,响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徒增冷清
魏然打量着玻璃窗外伏在黑夜中的成片高楼,这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白天无数人穿梭奔波期间,夜晚却只余清冷。
米粒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叫嚣着,大有不屈不饶的架势。
“喂!”
“小米……”低沉的男声,像是深切的呼唤。与无数曾经的记忆重叠,全世界只有他叫小米才会让她感动地想落泪。
米粒握着电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魏然听到电话那头她微微的喘息声,闭了眼,想象她的模样,想她踮脚吻他时的模样,想第一次重逢时,她俏皮的笑。想那次晚宴时,他看见她时的惊艳,想……满脑子都是她,疯狂着想她,想立刻就见到她,想紧紧地抱住她,想吻她,想听到她叫他的名字……
米粒深呼吸,挂断电话,看着屏幕暗下去,米粒捂住胸口,心中憋闷地很,像是堵了气,很难受很难受……她想哭又哭不出来,自己静了一会儿,用被子把自己裹紧了,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都是梦,都是梦……
米粒早上起来,看到那通凌晨三点的电话才知道不是梦,昨晚魏然真真切切地打过电话来,他叫她小米,他叫她小米时她很难过。
米粒从信子那问来了魏然公司的地址,把起始位置和终点位置输入百度地图,共有八条路线,可以自驾,可以打车,可以乘公交。米粒盯着屏幕发笑: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么多条路可以走。
先乘2路,在朝阳广场换乘38路到紫金花园,步行五百米。米粒终于到达目的地—魏然的公司。
笑容得体的前台礼貌地询问,“小姐,请问你要找谁?”
“魏然。”
“可有预约。”
“没有。”
“那请您稍等,我打电话上去问问。”前台拨通了28楼的电话,“下面有位小姐找魏总,好……小姐,请问你……”前台抬头,米粒已没了踪影。
魏然突然心悸醒来,拨通了内线,“今天都有什么人来找我?”
秘书翻着记录,认真地汇报,“天陈那边来人说希望能和你再谈谈福林农场的事;徐小姐来过,但杨总已经和她出去了。还有一个李小姐,是你的私人事项。”
“还有吗?”
“没有了。”
魏然双手交叠在腹前,片刻,拿着外套出来。
秘书看他想是要出去的样子,本想提醒马上就有一个会议,但被魏然眼风一扫,将舌尖上的话压了下去。
魏然看着电梯间不断变小的红色数字,心中焦灼不堪。
“叮”电梯门终于开了,魏然直接走向一楼的前台处,“今天有人找我吗?”
“没有……有!有一位年轻的小姐来过,但是后来又走了。”
魏然强按捺住内心的狂喜,“那她可有说什么?”
“没有。”
“她长什么样?”
接电话的女孩子是新来的,做事很上心,特别是对魏然的事,觉得他白手起家,年轻有为,又帅气多金,简直就是无敌高富帅,也常幻想偶像剧情节。比如说下雨时她掏出一把粉嘟嘟的伞,拯救他于滔滔大雨中,然后共挤一把伞,摔倒,意外的吻,最后再一吻定情,最后她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魏然扣了扣桌面,女孩从她梦幻的一吻定情中回过神来,神色不大自然:“脸圆圆的,扎着丸子头,像是一个学生。我问她有预约没有,她说没有,我本来打电话上去的,可她突然就走了。”
“那她走了多久了?”魏然基本上能确定前台口中的女孩就是米粒。
“没多久。”女孩敏锐的直觉感应到了什么,觉得刚才那个女孩肯定不简单。
“你有没有看见她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没有。”女孩抱歉地笑笑。
“谢谢你。”
“不……”女孩看见魏然跑出去的身影,一个“用”字卡在了喉咙里。她叹了一口气:果真,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不过刚才那个女孩子真的挺漂亮的,看着也特别舒服。原来魏然喜欢的是那种类型。
米粒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有种被世界抛弃了的挫败感。满街络绎不绝匆忙赶路的人,只有她一个人像孤魂野鬼一样漫无目的地飘着,她想到自己这个奇特的比喻,忍不住笑了,又想,如果有鬼的话世界一定热闹地多。
“米粒?”一道女声传来,米粒看过去,穿着职业套装的杨溢右手拎包左手持一分文件,她旁边站着一位儒雅书生模样的人。米粒朝他们笑笑,心想:自己还真是笨胚!发呆也不知道跑远一点,专找枪口撞。
杨溢跟她做了一个稍等的姿势,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人礼貌地笑笑,然后走了。
杨溢走过来,“喝杯咖啡吧。”米粒打量着对面散发着成熟职业女性光芒的杨溢,慢慢将眼前的人与记忆中那个在篮球场上大放光彩的女孩分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