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们同归于尽吧》拟疏醉

25、皇室争斗文（8） 宁愿彼此从

　　吐血这东西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夏沨淡定自若地扔掉手帕，没什么，土豪就是任性。敌方军队已发动最后一波进攻，夏沨站在城楼上，不禁有些心慌。没人可以做到无所畏惧，这是决定生死的一战，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确有很多成功的事例，但与茫茫人海相比，数量又何其渺小。我们看到的大多数的人都成功了，只是因为历史不喜欢记录失败者的故事。

　　“王爷，安将军半路上受到阻挠，恐怕......”“嗯。”夏沨一开始就没觉得楚音瑜会给自己留后手，自己想得到的，他又怎么不知道？夏沨扭过头面对着全军。

　　“今日一战，我们无法后退，我们身后就是我们的家人，我们是勇敢的战士，就该为他们撑起一片天。”夏沨的眼神突然凛冽起来，往日华丽的声音变得激扬而嘶哑，“如若不胜，此处便是吾等埋骨之地，宁可战死也决不让敌人前进一分一毫。”谁都没有说话，安静着，没有震天呼喊，每个人眼中只剩下宁静，对死亡已毫不畏惧的宁静。夏沨身着一件黑色皮袄，长长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凛冽的气息取代了温润如玉，如同暗夜修罗。

　　“楚音玦，你便是又要丢下我一个人了吗？”夏沨闻言目光一扫，安轻胧身着戎衣，昔日娇小可爱的身姿变得英气勃勃，眼睛满是气意。大雪弥漫在城楼上，视线几乎模糊不清。夏沨刀锋裁就的墨眉莫名挑起：“安轻胧，我本就没有必须带着你的责任。”温和的唇蔓延开一个刺骨弧度，“还是说你觉得我一定会不顾生死地救你？我即使再不想与安磬默交恶，在生死之间我总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安轻胧闻言只是笑了，越笑地灿烂：“是吗？那你楚音玦现在又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和我说这些话，还是你觉得我一定需要你保护？”一双眼睛却是开始泛红，安轻胧撇过头去，声音像是从骨髓中一字一字逼出，“我从未把你当过我的谁，我也不妄想会成为你的谁，王爷，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请下令，让我上战场。”

　　“呵，五年前我认识你开始，你就从未叫过我王爷。”夏沨摇摇头，声音一下子又复当初温柔“胧儿，也罢。”安轻胧缓缓回头，看到夏沨的笑，微微一怔：“玦哥哥。”话才刚出口就失去了知觉。夏沨扶住她，低语道：“即使从此你我成为陌路人，我也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夏沨还是夏沨吗？可能不只是。“莫语。”“是。”夏沨把安轻胧交给莫语，看着城下大军压境，突然就笑了。

　　战场上硝烟弥漫，夏沨是从未杀过人的。相反，一直号称着自私的他有一颗善良的心，从小生活的锦衣玉食的他似乎都从未接触过阴暗，可能这样的他是幸福的，现在却不得不成长。他不知道，当鲜热的鲜血溅到脸上的那一刻他会不会害怕。但是他没有，依靠着楚音玦的武功底子，他一直都提着刀，不发一言，身后就是自己的国土，又怎能怯缩一分一毫。现在的他居然渐渐被角色反控，再分不清是楚音玦还是自己。

　　再砍上一刀，鲜血溅到了黑袍上，融了进去，不剩半点痕迹，夏沨的眼神冰冷的厉害。身边满是尸体，敌方自己方，唇边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听到了硝烟声音，远方还是近处烽火狼烟。数十人慢慢形成包围圈靠近着他。他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身穿白色皮裘，早被血染红，是一位女人，手中执着双剑，长得美艳动人，左脸处却有一道从眼角到下巴的狰狞疤痕，右边站着寒，一身浅蓝装扮。夏沨缓缓闭上眼睛：“莫语，安轻胧怎样？”“现在应该已在回京的路上。”女子的声音跳动着，轻柔婉转。“好。”夏沨点点头，原来还是不愿她与自己一同犯险。女子正想再说什么，眼前一黑。夏沨干净利落地打晕了莫语，把他伸手递给了寒。“王爷，这......”夏沨还是第一次看到寒的惊诧。“带莫语走，服从命令。就当你最后听我一次，为了莫语，为了荣儿。”“是。”寒从不是一个腻歪的人，即使愧疚与不舍，做出的选择不会后悔。

　　寒早已背叛自己，夏沨不是不知道，寒有个妹妹叫荣儿，现在正在楚音瑜手中。所以从一开始就等不到西域的支援，楚音瑜向来阴狠，做事从不留余地。但是自己没有选择，想赢他，就只能事事按他期待的来。

　　士兵们并没有多阻拦寒，因为他们可是听命于楚音瑜的啊。士兵们已经搭好弓箭，没人会在这个时候近战。如原文一般楚音瑜的结局便是万箭穿心。他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玦儿。”夏沨听到声音才睁开了眼睛，没有预料中的箭雨，终还是及时赶到了，这场赌博是他楚音玦赢了。面前是一位五六十岁的男人，眉目英挺，一双眸子是极淡的浅茶色，依稀间有着年轻时的俊美无双。“外公，你来了。”男子看着那双与妻子和女儿一般无二的翡翠眸子，温柔细腻。“嗯。”声音柔和了少许。他还是怪女儿当初的任性离开，但面对着楚音玦居然做不到迁怒。

　　“楚室江山该是我孙儿的。”声音平缓没有任何起伏，用平静的陈述句仿佛陈述了一个事实。“好。”夏沨微笑着点头答应。男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夏沨一把抱住：“外公。”声音温柔悦耳带着微微的鼻音，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嗯？”连男人自己都未发觉自己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对不...”一支箭深深地扎入了血肉，再无力支撑。男人赶忙扶住楚音玦。“起，对不起，咳咳。”鲜血从嘴角渗了出来，甚至未等到男人的回话，便闭上了眼睛。“玦儿，玦儿，来人啊。”寒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弓箭，一弯腰鞠了一躬，一如既往地不卑不亢。“王爷，对不起。”随即抱着莫语离去。

　　楚室皇城

　　“烟罗。”楚音瑜看着殿下的女子。一身灼灼红衣，一头黑色素发未加收拢直直垂到宫装的后摆上，眉间一点艳烈朱砂，红唇，艳妆，飘飘下拜：“皇上，臣女愿入宫为妃。”楚音瑜微微一笑，长长的指节轻叩桌面：“封烟罗为佳妃，几日后行册封大典。”“谢皇上。”烟罗的嘴角只有化不开的笑意。

　　大殿外的小桃有些不明白，小姐听到玦王爷的死讯后竟只是应了一声，便来找皇上请求入宫，难道，小姐不喜欢玦王爷吗？

　　三日后，异姓王家嫡小姐烟罗册封为佳妃，百姓皆议论纷纷，玦王爷去向不明。两个月后传出玦王爷死讯。楚氏现任皇帝追封玦王爷为最高战神殊荣，战争胜利，客仕族称臣，高盛前将军由于帮助楚氏击败客什得到楚音瑜派兵支援成功坐上了高盛皇帝的宝座，与楚音瑜签下协议，建立盟友关系。安罄默加官进爵，荣宠无限，但保不齐会是第二个楚音玦，谁又说的准？怕是楚音瑜为了安稳民心之举吧。

　　“今日嘉奖将士奋勇杀敌，安将军，朕敬你一杯。”楚音玦举起酒杯，笑得洒脱。“谢皇上。”安罄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军骁勇善战，本宫也听说良久了，本宫也敬将军一杯。”殿外传来女子清艳声音。一女子着红色华丽宫装缓缓而来。烟罗，不，应该是佳妃端起桌上一杯酒，身上环佩叮当，嘴角含着醉人笑意：“将军辛苦了。”安罄默神色一僵。“不敢。”佳妃将酒端起却被楚音瑜的声音打断：“爱妃不可。”楚音瑜的笑意温柔而幸福，“爱妃可是忘了太医的嘱托。”“皇上，臣妾真是糊涂，那，这杯酒皇上可要替臣妾喝?”佳妃笑得愈发温婉还带上了几分娇态。“好。”楚音瑜再饮一杯，薄唇微启，“爱妃来，坐。”“是，皇上。”佳妃缓缓走了上去，似乎从未看到安轻胧一旁的眼神：“烟罗姐姐。”她轻声呢喃着。

　　“佳妃已怀上了朕的孩子，朕准备册封她为贵妃。”“恭喜娘娘。”殿上满是恭贺之声。佳妃高贵优雅地回应着，得体而大方。安轻胧打了个寒颤，楚音瑜目光一厉。“还有朕决定纳安轻胧为柔妃。”“那姐姐先恭喜妹妹了。”佳妃看向安轻胧，轻轻说道。“谢皇上。”安罄默一惊赶忙应住，刚想找理由推脱，就听见安轻胧声音：“不行，皇上，臣女曾是玦王爷嗣学，今后也只想陪兄长战死沙场。”安轻胧声音不大却坚定的很。楚音瑜不语只是看着她，大殿中一时竟沉默下来。“皇上。”安罄默刚想开口被楚音瑜伸手制止：“如你所愿。”“皇上，臣妾与安妹妹好久不见，让我们先说几句话可好？”佳妃开口看向安轻胧。“好。”楚音瑜点了点头。两人去往了偏殿。

　　“烟罗姐姐。”佳妃伸手制止安轻胧，清淡的眉角一挑：“安轻胧，我们早已不是之前的身份，我现在是皇上的妃子。”安轻胧没有诧异：“佳妃娘娘。”“我劝你接受柔妃的身份，不然皇上不会放过你。”佳妃点点头，冷淡地说到。“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可那又如何？”安轻胧低头看向烟罗的肚子，“难道我非得像你一样吗？”“你明知道楚音瑜死了。”佳妃冷哼一声，“还有什么妄想不成。”“不敢，佳妃娘娘若再无它话可说，臣女告退。”说罢与佳妃擦身而过。“唉，胧儿。”一声极轻的声音，安轻胧微微停滞，开口：“佳妃娘娘。”然后再度迈步走出了偏殿。便只剩下了佳妃。她伸手摸着肚子，眼眶湿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