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苇絮

13、(13)浅谈 其实能站在

　　奶奶看着借回来的银票笑得合不拢嘴，更让她开心的是，我以后每天要去钰战鸣府中打扫卫生，用她的话来说，我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其实能站在近水的楼台就行了，这个月，我没信心能得。

　　在忙完田里的活后，我匆匆来到钰战鸣的府邸。他的府邸并不大，但全府上下只有一名年过花甲的管家，我叫他常叔。常叔身子不便，府内大小事务都由他打理难免会力不从心，是以他见到我都会用带有愧意的表情跟我说客气话，在我忙活时他不时会递上清凉的韬武秋叶茶，还有韬武的各种糕点，我也乐意接受。只是每次跟他聊起钰战鸣的时候，他都会避而不谈，转而用其他话题代替，为此，我颇为不解。

　　街头的那间客栈很快给奶奶盘了下来，她便与我商量是要做客栈还是酒楼。我问奶奶这有何区别，奶奶笑说：“沁雪城西为雪都，东为逸雪城，雪都是雪雳都城，同时又因雪岭的阻隔，战乱没有祸及那里，现依旧商旅兴盛，必会有大量的韬武商人涌入，而逸雪城与韬武毗邻，沁雪城夹于其间，虽不是去往雪都的必经之路，但也不失为一条捷径，那么，客源是不用忧心的，现在忧心的是，若做回客栈，我需要在那里做大规模的改动，为顾客服务要体现一个“新”字，所以要改动得与众不同，正因为如此，我做的设计想必这里的木匠一时半会也做不出来；若做酒楼的话，我打算以雪雳的特色菜为主打，但是现在沁雪城里找不到会做得一手好菜的人，要找到适合的厨师的话，得花上一翻心思和时间。你说，哪个好？”

　　这一大段听得我懵懵懂懂，客栈就客栈吧，反正以前都是客栈，什么新不新和主打，我发觉奶奶越来越奇怪了。

　　这天，我又来到钰府，这是我第一次在打扫卫生的时候见到他。他一个人在院子里默默地喝着茶，见到我便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我坐过去。

　　接过他倒给我的茶，我俩一时无语。他身着一袭藏青色长袍，衣带却没系紧，头发松散地绑在脑后，平日的英气无迹可寻，深锁的眉头和那少了笑容的脸，让我不知所措。

　　“钰大哥，”见他仍对着茶壶发呆，我轻轻地叫唤他，却又怕打扰了他思考。

　　“你看我这人，把沁梅给怠慢了，来，这是韬武的云峰细叶茶，采于三百丈的云峰顶，色泽青翠，是为极品，你快尝尝。”说着，展开了他一贯灿烂的笑容，仿佛刚刚他的蹙眉只是我的错觉。

　　“嗯，果然香气蹭鼻，滋味鲜活，齿留余香，”我顿了顿，“钰大哥可有心事？”

　　“唉。”沉默了许久，他才淡淡地吐出一声叹气。

　　心随他喜，亦随他悲，他的那声叹息，深深地揪痛了我原以为可以撤离他身上的心。

　　“政局动荡，乱世中一统天下非个人所可为，然却有太多的人，为个人之志而不顾大局，韬武似是兴盛，可个中的危机又有谁能道得清。”

　　我所想的事从未曾上升到国家，听他如此一说，我还真不知如何答他。他看我一脸彷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跟你倒苦水还真舒畅，什么都可以说，没有任何避忌。”

　　看着我欣喜的表情，他加了句：“因为你什么都不懂，哈哈哈哈！”

　　院子里飘起他爽朗的笑声，我呢，则小女人般地捶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