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苇絮

12、(12)借钱 从今后，我

　　那天起，我刻意地疏远了钰战鸣。每天以辛勤的劳动来填补失落的心。

　　奶奶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总是时常在我面前提起钰战鸣来打探我的心思，我能敷衍的便敷衍过去。

　　一天晚上，奶奶跟我说：“城东街头那间客栈从战乱开始就一直无人打理，我看我们把它盘下来吧，我这身子骨干不了重活，看看铺子还行，现在百废待兴，前景还是挺可观的。”

　　我想想也是，可问题就是，我们现在可没有那么多钱啊，我正想问奶奶，奶奶又说：“你跟钰战鸣的关系不错吧，就跟他借些银子吧，我算了算，五千银应该够了。”奶奶又露出她那致命的温暖的笑容让人不忍拒绝。

　　我沉默了，思忖着，五千银子啊，这可是个什么概念，像我和奶奶过一个月才用那么3个银子，我跟钰战鸣再熟也不敢开如此高的价格吧，况且……

　　“其实，梅儿，奶奶岂会看不出你的心思呢，”奶奶停了停，好象在犹豫着什么，“喜欢一个人可以不分年龄不分性别，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并没有什么对与错，别人把同性之恋看为可耻，可奶奶不这么认为，每个人都有性向选择的权利，那么，男性便是你的选择，若你是坚定的，奶奶会支持你。”

　　惊世骇俗，没错，就是惊世骇俗，我重生后听过奶奶说的最惊世骇俗的说法莫过于这次了，这些时日我一直想不开的事情竟给奶奶一语道破，竟然还把同性之爱说得就如平淡无奇。

　　我诧异非凡，重新认真地打量起奶奶，我感觉到她的灵魂好象离我的好远，好象并不属于这里，我承认我的经历很荒唐，可我深知我现在身处的世界并不荒唐，但奶奶的想法，确确实实地冲破了我们传统的思想，她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她真的是奶奶吗？

　　“呵呵~呵呵~呵呵~~”见我沉默不语，奶奶尴尬地笑着。

　　“呵呵~呵呵~呵呵~~”我也尴尬地笑着。

　　“要不你先借两千银看看。”

　　“呵呵~呵呵~呵呵~~”我尴尬地点点头。奶奶还真狠啊。明天只能硬着头皮找他了，不过经奶奶这么一说，面对他的时候我坦然了很多。

　　不过，在他府中与他面对面坐着的时候，我还是只会傻笑，看着他那憨憨的笑容，我还真不忍心砍他这么一大笔。怎么说呢，我还是对奶奶没信心，一直认定她是说的比做的好。

　　在我道明来意后，他的笑容僵住了，随后便是一阵尴尬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也在尴尬地陪笑，气氛涩涩的，对着他比对着奶奶更让人捉摸不透。

　　“我说，沁梅小兄弟啊，这钱赶么？”他笑着说

　　“不赶不赶，你现在没有的话，过两天也行，呵呵。”

　　“哈哈哈哈……先借着一千银行不？”

　　“哈哈哈哈……过两天再把另外那一千银借我行不？”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怀里拽着一千银银票走出钰府后，搓了搓笑僵的面孔，长长地吁了口气。再回头看看那光鲜的门楣，我又再次钩起了嘴角，从今后，我每天都要来了。

　　刚刚写借据的时候，我看了看周围布满灰尘的家具后毫不犹豫地在借据里写上在我还钱之前每天都去他府中打扫，以此来弥补我对他的亏欠。

　　之前还担心奶奶还不还得起钱，现在倒希望这银子永远还不了，这样我就可以每天都见到他，守着他，为他做力所能及的事了。原来自己蛮奸诈的，想着想着，呼吸到的空气好象都变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