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见的歌声》dadadeduck

1、上 歌声也是可

　　歌声也是可以看到的哦，你知道吗？

　　不同的歌声有不同的颜色：情歌是火一样的红色，教堂的圣歌是神圣的白色，葬礼上的歌声是悲痛的灰色，开朗的歌声是蓝色的。总之，带着不同的心情唱出来的歌声有着不同的颜色，只要你看得见。

　　当然大部分人是看不见的，只有折苏看得到，也许是神对这个耳不能听口不能言的孤儿的一种补偿吧，他看得到歌声的颜色，所以他和别人一样也喜欢听歌——他是用看的。

　　虽然被教堂抚养长大的他成年以后就一直在教堂里帮忙没有工资，可靠着平时打零工的钱偶尔去看一次演唱会还不成问题，只是偶尔哦，这样奢侈的行为如果天天都有他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最近最红的歌星叫杰，不知道是艺名还是本名，总之这些日子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消息：报纸杂志海报随处可见，

　　折苏对他很感兴趣，所以就买了演唱会的票去看，当然他买的是离唱台最远也就是最便宜的票，反正他也听不见，只要看就可以，根本用不着买那么贵的票。

　　结果他很失望，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因为杰唱的歌根本不带感情。看着节目单上的歌曲，全是爱情的歌曲，可是杰的歌却是空荡阴暗的白色——和圣歌的白色不同，而是像雾一样模糊而且有点灰蒙蒙的颜色。

　　杰要么就是没有爱着的人，要么就是不热爱的唱歌。折苏很困惑：为什么一个不热爱唱歌的人站在舞台上会有那样虚假的笑脸？为什么一个没有爱的人要亵渎爱情之歌？

　　折苏很失望，一方面是可怜杰；另一方面是心痛自己花的钱。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他缓慢的离开，结果一个不留神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一个满怀。

　　对不起！！！折苏很抱歉的向那个人鞠躬道歉。

　　那人匆匆忙忙的样子似乎很着急，对折苏说了一堆话，折苏当然听不见了，虽然他懂得读唇语可是这人说话太快，折苏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是聋哑人。”折苏在随身带着的本子上写道：“撞到了你，真得很抱歉。”

　　那人很诧异的样子打量着折苏，嘴里喃喃自语了些什么，应该是“怎么这个样子……”折苏不明白，又微微笑了笑表示歉意，然后走人。

　　不料那人却一把拉住了折苏，在他的本子上写道：“你去听杰的演唱会了？”

　　折苏接着写：“嗯。我会读唇语，只要你说话慢一点我是可以明白你说的话的。”

　　那人说：“你觉得怎么样？哦，对了，你听不见。”
　　折苏摇头，写道：“虽然我听不见，可是我看得见——他唱的歌根本不带感情。”

　　那人更加惊讶了，问：“你根据什么这样说的？”

　　折苏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看得见歌声的颜色，所以我知道——嗯，爱情的歌应该是红颜色的，可是他的歌是雾一样的灰白，他的感情一定是哪里出了一点问题。”

　　那人缄口不言，沉思了片刻之后问折苏：“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折苏写：“我叫折苏，住在圣玛丽亚大教堂。”

　　那人问：“没有姓吗？你是教堂的——牧师？”他的神情很不可思议，大约也是猜测吧。

　　折苏摇头：“我是孤儿，从小就在那里长大的，现在只是在那里打杂作义工而已，教堂为我们提供住的地方。”

　　那人的问：“你是从小就残疾吗？”

　　折苏点头。然后在心里面加上一句：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变成弃儿。

　　然后那人又问了很多关于折苏的事情，说了一声“以后找你联系”就走了。折苏满不在乎：说是这样说，但是也未必就会找自己。

　　他像平常一样过着打工供养自己并为教堂贡献一点微薄的力量的生活。

　　没想到的是那人过了才两天就来找折苏了，更让折苏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居然是杰的经纪人！

　　“你找我帮什么忙，我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帮你。”折苏在纸上写道。是啊，像他这样一个一向都要别人帮忙，总是成为社会朋友的负担的人怎么可能帮得了这样一个有名的人的经纪人什么忙呢？

　　“不不不，不是我，我是希望你帮一帮杰的忙。”经纪人——他姓刘，“我想让你帮帮他。”

　　杰？折苏吃了一惊。

　　“你也说过吧，杰唱歌的时候根本没有感情——他不仅不喜欢唱歌，也不了解爱情，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完整的表达歌曲的感情，这是他致命的缺点，如果不改正过来的话，他的将来会很艰难，现在大家还对他有一定的新鲜感所以不觉得，可是一旦时间长了人们就会发现这样一个感情欠缺的歌手根本不值得他们去爱。”

　　折苏犹豫，是的，这是事实，可是就算如此，一个残疾人的自己能帮上他什么忙吗？

　　刘先生看出了折苏的疑问，他进一步解释：“你放心，我们并不需要你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只要杰彩排的时候你在一旁看这就可以了，因为我们会叫专人对他进行训练，而你就是最好的检测仪。”

　　折苏放心了，他点头答应。其实对于他这样从小就被抛弃的人来说，被更多的人认可是非常迫切的欲望，他希望自己可以成为有用的人，成为不拖累别人的人。

　　刘先生说：“我们会付给你工资的，你看这个数字怎么样？”说着刘先生递给折苏一张支票。“我们每个月给你这么多，可以吗？”

　　那上面是一笔足以让折苏吓到心脏病爆发的数目——当然如果他有心脏病的话。

　　折苏拼命的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那么多钱，只要三分之一就知足了，最后两个人满意的达成了协议。

　　折苏准备了三天，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从教堂里那间小小的房间里搬了出来，把自己不需要或者用不上的东西留在了那里——那里将迎来新的孩子。

　　那天晚上折苏是在杰所在的公司里的宿舍里睡得，他睡得很香，他十分期待杰能在自己的帮助下唱出红色的歌，其实不是红色的也好，只要是有感情，有色彩的歌就好了，一个人怎么能够没有感情的过那么久呢？那不是连痛苦的感觉都不知道是什么了吗？

　　不能感到痛苦的人不算是真正的人，折苏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没有尝过痛苦就不知道什么是甜蜜；没有失去过就不知道去珍惜，拿折苏自己来说吧，因为小的时候被父母遗弃，所以他十分珍惜每一个朋友，每一份亲情，对自己目前的生活也很满意。尽管政府开办的专门雇用残疾人工作的地方给的工资很低，折苏也只有一两个好朋友，可他，非常知足。

　　他需要的是更多的人的肯定和支持，所以他接受了刘先生的邀请。

　　本来说好的是在第二天的时候和杰见面，可是约定的时间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折苏认识到：杰可能非常不愿意和自己见面——也许他不能够接受自己唱得歌根本“不带感情”这样的论调吧。

　　刘先生一个劲的向折苏道歉，并解释说一定会给折苏一个合理的解释。折苏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自己又不是什么伟大的人，用不着这么大的场面吧？

　　折苏有点遗憾的离开了演艺公司，当他离开大门三四米的时候，被一只手猛地拉了个转身，他的两只脚打了个架，折苏就直直的摔了下去，结结实实的躺在了柏油的路面上。

　　折苏只觉得两眼冒金星，他睁开眼睛，看见一双名牌的皮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疼痛中折苏也是无声的呻吟，他的声带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功能。

　　胳膊很痛很痛，腿也火辣辣的灼烧着折苏，他站不起来——不过最后他起来了，是被那双脚的主人两只手拎起来的。

　　杰的脸呈放大型出现在折苏的面前，他很生气的说着什么，折苏因为疼痛所以完全看不清楚，然而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也没有办法解释，因为他的本子和笔还在地上没有拾起来。

　　折苏拼命的用手比划，可这信息传到杰的眼里却变成了挣扎。杰是来给折苏一个下马威的，好让他以后不要太嚣张。折苏出门的时候没有看到一旁的杰，杰叫了他两三声他也没有回答（这是当然的，就算折苏听见了也没有办法出声啊），便伸出手拽了他一把，没想到折苏就这样摔了一个大锅贴。

　　杰看见折苏努力了好几下都没有爬起来，便伸出自己强壮的手臂，轻轻松松的将他拎了起来。
　　“喂，你没有事吧？怎么这么不中用！”

　　折苏摇头，两只手比划着什么，他想让捡起地上的纸笔来和杰好好的交流，但他的衣服领子还牢牢的攥在杰的手中。

　　“喂，我可告诉你，你别太嚣张了！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别人管！”

　　折苏挣扎着弯腰，杰误以为他要对自己进行攻击，于是就先发制人，胳膊一收右腿一抬，坚硬的膝盖准确无误的顶上了折苏的小腹。

　　折苏当时就昏了过去，还吐了杰一身。

　　后来杰说过：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沾光，几千块钱的衣服和裤子，还有鞋，就这样报废了。折苏当时被送到医院连打车带挂号住院一天和药品补品外加三顿饭也不过才几百块钱。

　　折苏写：我的工资一个月只有三百块钱！你不要说“才”好不好？

　　杰就抱着肚子笑，说折苏你真可爱……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折苏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了什么大病呢，当他听到自己只是被人打晕过去之后说什么也要离开医院这种昂贵的地方，不过被刘先生硬是给按回了床铺。

　　杰被迫留在折苏的房间里照顾他——对于他这样的新人，公司也觉得有必要搓搓他的锐气。

　　“喂，你怎么不早说你是残疾人啊。”杰十分不满。

　　折苏翻白眼：你有给我机会让我解释吗？

　　折苏听不见杰的声音，不然他会听出来杰的话里满是挑、轻蔑、和讽刺。“你说你看得到我的歌声，而且完全不带感情？”

　　折苏点头，告诉杰：你的歌声是灰白色的，你根本不懂爱情。

　　杰嘴角轻轻的上翘，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他恶作剧的象征，他可是满肚子的鬼点子。如果不是要走演艺圈这条路，他现在一定是学校老师的回忆里最大的噩梦。

　　“没有人愿意爱我，所以我也不爱别人。”杰的演技也是一流，他装出的可怜表情的确让人怜悯。

　　折苏很惊讶：杰难道也是被父母抛弃的人吗？难道不是像报纸杂志上说得那样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吗？

　　杰说他的父母都只是半年才能见一次的熟悉的陌生人罢了，对于这样的人的那种感情完全称不上是爱。

　　折苏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不是每一个有父母的孩子都会幸福，这样的例子以前就见过很多了，教堂的牧师以前收留过好几个因为种种家庭原因而离家出走的孩子。

　　杰继续把戏演了下去：“而且我找不到爱人，你认为这样的我有可能明白爱情是什么吗？”

　　折苏更惊讶了：你这样有名气，而且长得很帅的人怎么可能没人爱，演唱会那天的观众怎么看都不只一人啊。

　　杰叹息道：那些人看中的不过是我的脸或者我所谓的歌声，他们根本都不了解我的歌声是那样的苍白。那些人值得我去爱吗？而且——

　　嗯？折苏坐起身，更加全神贯注的看着杰。

　　结果没有想到杰轻轻把头往前一探，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

　　我是同性恋。杰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所以我找不到爱人，像我这样的名人是不允许有同性恋这种丑闻出现的。

　　折苏出院的时候病历上多了一条病史：下颌骨脱臼。

　　折苏问杰：这么重要的的事情你怎么能告诉我？不怕我说给媒体知道吗？

　　杰诡异的笑了：既然告诉你就不怕你说；你说了别人未必相信；就算别人相信我也有办法对付，再说了，你这么了解我，我当然相信你了。

　　折苏错把那种笑容当成了信任。

　　事情完全出乎刘先生的意外，任性顽固的杰和温顺的折苏相处的意外的好。杰为了克服自己的缺陷每天都会看很多催人泪下的电影、书籍等能引起人类感情共鸣的东西，折苏就静静的坐在一旁陪着他看。书还好，但对于电影折苏就完全没有办法欣赏了，这个时候他就会偷偷的打量杰：有点卷曲的头发，长脸，下巴上微微有点胡子渣但看着一点也不碍眼，有神的双眼露着精光。

　　杰突然侧脸，唇动了：你在看 我吗？

　　折苏一下子脸红的像煮熟的螃蟹，摇头否认。

　　杰说：你有。你刚才一直在看我，是不是？

　　折苏无奈，只好承认了自己“偷窥”的罪行，在纸上写“对不起，因为我太无聊了”

　　杰胡搅蛮缠起来：和我在一起很无聊？

　　折苏急忙分辩：不是的不是，因为电视我听不见声音，所以无聊。

　　杰不依不饶：那你是不是不无聊就不看我了？

　　折苏下意识的写：不是不是，我平时都看着你的。写出来就后悔了，立刻就要把那张纸撕掉，杰却抢先把纸收到了自己嘴边，亲了一下放进怀里：我记住了，你平时也看着我的。

　　折苏伸出的手冻结在空中不能动弹，说实在话，他还真是不习惯这种被人调戏的感觉。

　　于是杰顺手牵过折苏的手，在他手背上烙下一个唇印：我可爱的折苏，你愿意嫁给我吗？

　　只可惜杰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着折苏，所以折苏什么也没有听到。

　　杰一时间意乱情迷，忘记了折苏听不见的事实，便以为折苏默许了，于是上一刻还风度翩翩的杰下一刻如同恶狼般将折苏扑倒在地。

　　折苏愣了足足三分钟才明白自己处于什么情况，该如何反应。

　　不过三分钟足以让杰做很多事情了，然后就这样半推半就的，折苏的第一次就这样，没了？！

　　这是最孤寂的交合了，从头到尾都只有杰一个人在嘶吼，在呻吟，在陶醉，在沉迷。折苏，可怜的折苏，不知道他是被上帝还是被身上的那人夺去了发声的权利。

　　杰很愉快地甩手而去，折苏醒来的时候公司里已经没人了。他颤颤巍巍的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回自己的房间，羞愤的庆幸没有人看到他和杰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是穿着衣服醒来的。

　　后来两个人再见面的时候只有折苏显得极不自然，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弄得折苏自己反而惭愧不堪。

　　不过折苏马上就发现杰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十分恶劣，折苏这才明白杰从一开始就讨厌自己，他从一开始就打算用这样的手段侮辱自己，他心里很不快，可一向自卑的他却拿不出勇气朝杰讨回自己的公道。

　　因为他的歌声仍然是惨淡的苍白色，所以折苏一遍又一遍的摇头，杰不得不一遍接一遍的唱，酝酿感情。

　　第十一遍fail的时候，杰一把将歌词甩到折苏的脸上，揪着他的领子无声的说：你给我够了，下贱的东西！

　　折苏惊愕的睁圆了眼睛。

　　杰继续用唇语说：稍微对你好一点，就可以和我上床，你真得这么饥渴，所以连男人也可以了吗？

　　折苏的脸从耳根红到眼角，胸膛剧烈的起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杰松开手，折苏就这样顺着椅子滑到了地上，呆呆的一动不动。

　　折苏拼命对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我什么也没有做，真的没有——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残疾不是我的错，所以我就该被自己的父母抛弃？
　　那天自己明明表示拒绝，可为什么被强迫了之后还要被人羞辱？

　　真见鬼！

　　折苏愤怒的想杀人，想把自己从小积累起来的愤怒全部发泄到杰的身上，让他明白无声的自己也有悲鸣。

　　可是牧师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了：对于鄙贱的人来说，别人的愤怒只会让他们沾沾自喜。

　　于是折苏平淡了怒气，照常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就算不能得到杰的肯定，他也要得到刘先生的认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刘先生的希望成为了折苏留下来的最大动力。

　　折苏忽略了杰的冷淡和轻蔑，反正自己听不见，眼睛一闭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摇头，伴随着杰怒火的不断高涨。

　　在休息的三十分钟里，杰愤怒的把折苏拉到茶水间，完全不顾折苏根本听不到这个事实，大吼道：“你见鬼的到底想怎么样？！我唱歌有没有感情到底管你什么事？！你见鬼的给我赶紧走人！”

　　折苏平静极了，不说话也没有表情。

　　杰继续发狂：“我就是不喜欢唱歌，怎样？！我就是不会爱人，那又怎样？！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我是你什么人，外面马路上那么多人你不管跑来管我的闲事做什么？！”

　　折苏等杰发完飚，清清楚楚地在纸上写给他看：我拿了你经纪人的钱，就会完成他给我的工作，你有意见去找他，不要找我。

　　折苏转身就走，剩下杰在茶水间对着可怜的饮用水和一次性纸杯发泄。

　　杰悲哀绝望的想：自己果然是自作多情了，折苏根本就不是在关心自己，他只不过是工作而已。

　　杰并没有完全的对折苏撒谎，他是有一对如同陌生人一般的父母和孤零零的童年，每天面对着豪华却没有人气的房间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唱歌。

　　大约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歌声就是寂寞的苍白色了。

　　杰希望得到父母的注意，他幻想着如果自己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也许他们会多关系自己一点，便拿了参加艺人选拔的初试。

　　那个时候杰才十七岁，未成年，这些事情当然是父母说了算，如果没有父母的签字他是无法得到允许的。可是让杰失望的是，他的父母完全没有说任何不希望他去或者多考虑一下之类的话，在报名表上签了字。

　　杰对自己的父母彻底死心了。

　　同时，杰也确实是个喜欢同性多于异性的人。他曾经有过一个男友，是他班上的同学，但是在演艺公司的压力下不得不分开了。

　　杰现在还没有摆脱被那张合约束缚的时期，所以他决定不把自己的灵魂投入到这种无聊的金钱买卖里。那些喜爱他的人有哪一个是真正喜欢他本人的呢？

　　但他居然错以为折苏是关心他的，他错的多离谱啊。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只是交易，那他就不用放入任何感情了，就和以前应付那些出道的训练一样。He is good at this, isn’t he?

　　经过暴风骤雨的摩擦之后，折苏和杰之间的平静变得十分诡异。两人见面的时候甚至会点头问好，可平常的时候又从不做多余的交谈，连刘先生都暗自冒汗担心他们之间有了什么新的交错。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杰的歌曲依然苍白一样。

　　大家几乎都快要放弃了，包括折苏。

　　于是他主动去找杰——这是他自从那次以后第一次主动地找杰谈话。

　　有什么原因让你讨厌唱歌吗？折苏询问。

　　“没有，就是不喜欢而已。”杰简洁的回答。“我从来就不喜欢唱歌。”

　　可是别人说你唱得很好，只是没有投入感情而已。

　　“我唱歌是给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听，不想用来讨好那些我根本不认识的人。”杰说着，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男友。

　　咱们去找你以前喜欢的那个人吧，让他来听你唱歌？也许你会觉得好一点。折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杰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喜欢过的人？”

　　折苏吐了一下舌头——杰好敏感啊：我问了刘先生以前你的事情，他告诉我的，你放心，我绝对会保密的。

　　杰气的快要把手捏断——这么重要的内部信息怎么可以告诉这样一个外人？！姓刘的他还有没有一个经纪人的自觉性啊？

　　折苏的提议得到了内部人员的赞同，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之后，折苏陪着杰来到了那个人的家门口。

　　杰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子，掉头就走，折苏在后面追都追不回来。无奈，折苏自己敲了门。因为提前说明过要来拜访，所以两个人见面之后都没有太多的惊讶。杰的前男友的名字是张文杰，很惊讶的，和杰的名字有一个同样的字，折苏想，这大约是杰对自己以前的一种眷恋和纪念吧。

　　张文杰早在两年前就升入大学了，今年已经是大学二年级，带着眼镜，很有学问的样子让折苏羡慕不已，对于初中水平的他来说，大学是他向往已久的乐园。

　　张文杰问折苏：“苏辉人呢？”

　　苏辉是杰的本名，因为很少听到所以折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在纸上写：他可能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没有进来就走了。

　　张文杰了然的一笑：“那你是他什么人？”

　　折苏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他们是朋友吗？很明显的不是，折苏从心里来说现在还是讨厌着杰的，但是因为刘先生的关系所以暂时压抑下来了，他甚至对自己说等临走的那一天一定要给杰一个结实的大耳刮子。

　　说是同事吧，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连公司里的清洁工都可以感觉出来了，总之两人只能说是不得不走在一起的战友而已吧。

　　张文杰并没有等待折苏的答案，他问：“我能帮什么忙？我现在已经看得很开了，是苏辉他自己想不开而已，你要我和他谈谈吗？”

　　折苏拼命点头。如果张文杰同意和杰好好地谈谈就好了，杰说不定可以重新恢复。

　　恢复什么呢？折苏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他觉得如果他们能好好的聊一聊，杰心中总会有一些重要的东西可以回来吧。

　　后来折苏和张文杰约好了两天后在某个咖啡店见面，折苏就回去了。从张家出来之后他惊讶的发现杰根本没有走，他就在拐角的树下面站着，嘴里叼着烟。

　　杰很少抽烟的。

　　“你们都说了什么？”杰问。

　　折苏把记着时间地点的纸条放在杰的手里，自己离开了。他根本不想知道杰为什么不进去不和张文杰见面，更不想知道他们见面之后会说什么。总之，只要杰能唱出红颜色的歌，就太好了。

　　然而，事情并不像折苏想得那么简单，他们见过面后，杰的歌曲反而更加灰暗了。忍无可忍的折苏自己跑去找张文杰。

　　“就知道你会来找我，进来吧。”张文杰笑眯眯的开门并对折苏说。

　　折苏有点惊讶，为什么张文杰会这样说呢？

　　折苏问张文杰：你们那天都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心情似乎更加不好了呢？

　　张文杰笑道：“因为我现在已经不再惦记着他了，有了自己的爱人，而他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缅怀着我们以前的过去又不能发展新的恋情，他当然心情不好了。”

　　折苏真正的哑然。为什么会这样呢？

　　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解决的？折苏试着问张文杰，毕竟他们两个人比较熟，也许他比较清楚杰心里真正的想法吧？

　　“杰他根本就不喜欢唱歌嘛！他唱歌完全是派遣寂寞而已，可是自己的父母不但没有听到他歌声中的寂寞反而用它作了赚钱的工具，杰的心里怎么可能会接受呢？这样心情的他怎么可能会唱出充满爱意的歌曲呢……”

　　张文杰的话还没有说完，折苏就匆匆忙忙的告辞了。

　　是的，就是这个原因了，折苏想：一定是因为父母从来就对自己不闻不问，小孩子寂寞的心情，那种阴翳在杰的内心里挥之不去，所以杰的歌声才变得如此寂寞苍凉和无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