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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萧阳阁接风 旬槿白的容 ...

  •   穿过长长的甬道,随着领路的宫人七拐八拐来都萧阳阁的院内,和一起来的冉未、季之分开后旬槿白三人被另一位宫人引到安排给自己的位置上。扶着衣着拖累不好活动的戌雪、柒柒坐下她站在两人中间环视这座奢华的建筑。
      萧阳阁是建在水上的建筑,用上好的汉白玉做根基,井字形的结构屋顶可以打开像是天井一般,正下方与天井呼应是敞开的八角形荷花池正中架起木质的平台用小桥与地面相连组成了别致的舞台,据说冬天的时候可以将平台与地面封起来不影响屋里的温度,平台四周种着品种名贵的荷花此刻开得正盛,从护城河引来的活水里时不时游过的锦鲤若隐若现,潺潺的水声伴着蛙鸣别有一番小桥流水的意境。四面通透取代窗户用的是一扇扇工料讲究的镂空花门,敞开的门扉上挂着颜色明丽的轻纱看上去亦真亦幻如入仙境。
      此刻离宴会开始还有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萧阳阁内已座无虚席,作为最近的话题人物旬槿白甫一出现便聚集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和之前她第一次上朝一样她的头发被一根黑色的发带扎成马尾乖巧地垂在肩头,这样的发型在关内不太常见而在边关却是男女通用的。为此第一天面圣她就被一帮子文官奚落了个遍,什么“成何体统”,什么“藐视圣上”,什么“缺乏礼教”吵得耳朵都疼,她向来不拘小节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所以也没说什么,而且她觉得如果当时她告诉那些老顽固她平时连马尾都不扎只是梳起来束在颈遍的话那些老头非得气得躺进棺材里不行。
      对于此刻一屋子盯着她露出不同表情的人们她也只是一一回望回去,跟她打了照面的都受了惊吓一般缩了脑袋回去,间或有一个两个没反应过来不自在地红着脸。
      附身坐下她接过柒柒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上好的黄山毛峰呼吸里全是茶叶淡淡的香气她像只被抚摸了脑袋的猫儿一般眯起了眼睛。旬槿白的容貌和父亲旬浩渊的非常相似,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见过旬浩渊少年模样的朝中老臣们都露出了相同的讶异表情,因为即使是父子这样的相似程度也是非常惊人的,而旬槿白唯一与父亲不同的便是笑起来的样子。旬浩渊是个威严的人即使是少年时代也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很少露出笑容,一直给人一种线条刚毅不苟言笑的印象。而旬槿白不同,她在对应每一件事情的第一反应都是笑容,而那笑容即使面对对仇人也不减分毫的灿烂,就如同她在漠北的外号“笑面阎罗”。小的时候并不像这样,这看似无妨的习惯是在漠北被破之后的这几年形成的,旬家十二将有的时候甚至会觉得她除了笑容已经没有其他表情了。她用笑容应对一切事件,而她一笑便会显露出三分与母亲的相似,妩媚到令人觉得妖艳。
      宴会在宏文帝的祝词中开场,席间觥筹交错一派和谐的表象。旬槿白捏着杯子感谢他没有一时兴起让她搬着小板凳坐过去。戌雪在帮她挡掉一圈客套的敬酒之后有了两分醉意开始不停点脑袋,几次轻点之后是重重的一下然后清醒过来看清身处何方后一脸厌恶地咂着舌头显得很不耐烦。
      柒柒好像怕旬槿白吃不饱不停夹菜过来堆在小碗里的小山总不减少,她无奈地笑着夹了一筷子柒柒刚刚放在“山头”上的排骨肉塞进了转过脸来睡脸朦胧的戌雪嘴里,惊得戌雪一下子清醒了大半,然后握住柒柒的手将她筷子上的虾子推进了她自己的嘴里。“我已经吃不下了,赶快把自己喂饱吧!”
      “难得人家夹过来的你吃掉不就好了么!”扁着嘴柒柒还是觉得她吃得太少了,“最近掉膘了瘦了好多!”说完还不忘伸手去捏她的腰。
      “你当我是小猪仔么?还掉膘?”制住柒柒在自己腰上胡来的手她笑道,然而柒柒似乎并没有打算放弃的样子,于是拉扯间一个重心不稳她和柒柒一起摔进了戌雪怀里,本来还陷在起床气里的戌雪看着滚做一团的两人顿时没了脾气。
      “静安王软香温玉好自在呀!”平地里斜插进一把浓重漠北口音的声音,躺在戌雪怀里的旬槿白一时没反应过来那声“静安王”是在称呼自己,她本能地露出笑容但那人却蹙着眉一脸厌恶地不屑,于是微笑变成了冷笑,旬槿白正欲起身却被戌雪一个熊抱抱紧了动都没法动,再看戌雪一副母鸡的架势开战了。
      “胡岸图将军到是会说笑话,战乱平息总是要给自己些时间修养的,得劳逸结合才能否继续应对那些个总想着挑起战乱的宵小。再说了,我们是战胜国又不是战败国需要发愁该赔别人点什么好换得几年安定,将军您说呢?”
      胡岸图是南下木的亲王又是用兵如神的大将却因为旬槿白的离间计被南下木的皇帝削了兵权结果一夜之间输了个彻底,不过他到是因祸得福没死在苍山前战上。
      “哈!用那些个下九流的手段取胜,静安王倒是不怕传出去贻笑大方!”压住火气胡岸图恨不得江对面的少年拆剥入腹。两军对阵,万事俱备却突然被皇帝召回,才得知南下木皇帝失踪月余的宠姬出现在自己的王府内还神志不清,饶是他满身是嘴也无法为自己撇干净,而真相大白时自己已被关在天牢半月有余,还去哪找旬槿白算账?
      “战场之上兵不厌诈,哪分什么上九流、下九流,讲究的不过是个蛇打七寸行之有效而已。”从戌雪怀里起身,旬槿白端起手边的琉璃盏透过剔透的盏壁盯着胡岸图露出一丝浅笑,黑如烟墨的眸子却没有沾染任何情绪一片荒芜。讨了个没趣想着接下来自会有人对付她的胡岸图灰溜溜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宴会还算愉快,因着旬槿白对胡岸图的杀鸡儆猴,使者团那边倒是安分了很多,虽然乐得轻松但席间的紧张气氛却昭示着人们的观望态度。又一支舞曲结束再看宴席上的人们,东倒西歪的有,略带醉意的有、睡意朦胧的也有,活脱脱一个死气沉沉的画面。旬槿白捏着手边的酒盏放到嘴边抿着,伺候的宫女说那是宫里自榨的梨子汁,喝上去不太甜又有点酒的醇厚气味很爽口,即便是平时不太喜欢这种甜腻味道的她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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