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噬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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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中午，紫胤真人回到天墉城，见到屠苏并不惊讶，似乎只是远人归来。简单问了下复生经历和现今身体状况，却是昔日狼妖内丹和洛云平内丹都化作自己功力，与焚祭煞气对抗，因而焚祭煞气虽仍在，却能很好的被压制，隐隐约约与自己本来魂魄融为一体，推测是妖力极易被上古妖兽之骨容纳吸收，而昆仑王母的牵引之术或许更易让这上古仙灵接受这躯壳，因而能逐渐融合，对屠苏而言，后日，或许他可完全摆脱往日锥心之痛。想了想，紫胤真人拿出一本剑谱一本咒书，只说是昔日顾及煞气，此时却是无碍；又取出一枚玉佩递与屠苏，说是“你师兄之物，好生收着。”
再之后，紫胤真人闭关，屠苏将剑谱背熟便还给了红玉，与晴雪下山。
在山下，晴雪告诉屠苏，她曾向寒月打听过西海龙宫所在，对方很是怀念的说了青海湖的故事，怎样的汪洋大海，怎样的天下大旱，又有谁担山赶日，指天骂日，孝子-英雄-叛逆，故事的结局是神仙眷侣遨游天下，似乎美得不像话，但细究来，却是孤傲的站在血淋淋的世界里，活出自己的精彩，所幸终能有人懂他陪着他笑看天下。
屠苏告诉他，他幼年曾听师兄讲过二郎神的故事，那个故事的主人公便是二郎神，那个懂他陪他的人便是西海三公主，可是在师兄的故事里，两人的后来并不幸福：她为了他成了无家可归的游子；后来神仙眷侣成为怨偶，他上天，她回海；再后来，他妹妹重复了他母亲的命运爱上了凡人，而他却成了昔日的侩子手；新故事的结局，他众叛亲离魂飞魄散，她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再无将来；当然，新故事也是有个美好结局的，他的外甥，同样是劈山救母，却成了造福三界的英雄，人人称颂，他的妹妹终能与爱人团聚相守。
他又曾问过师兄，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如此之大？师兄只是笑，真的变了么？他救母为何失败，他的外甥救母便因何而成功，相似的故事，英雄只有一个。所幸，他们弟兄生活的三界，比那要美好的多。那时他虽不懂，却也明了二郎神是师兄心里的英雄，以及，不论如何，都要记得自己的本心。
“晴雪，我们去铁柱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屠苏自己也不知为何，只是就那样说了出来。
“听苏苏的。”晴雪虽不明所以，却还是甜甜的笑着回应，只要苏苏不赶自己离开就好。
与天墉城不同，九百年过去，铁柱观依旧不温不火，不见怎样鼎盛，却也从不曾衰败，只是现今的观主与他们并不相识，屠苏晴雪也不打算结识，故而在临近村镇上订了客房。到了夜间，屠苏隐了身形，前往铁柱观，直奔禁地。
“道渊真人？噬月玄帝？你们一直在此处？”
咒水之上与往日并无不同，而咒水之底却是小桥流水人家，只是仅一处宅邸，一座孤亭，里面的两位主人正是道渊与二狗模样的噬月玄帝，来往仆从虽多，但并无生气。
“屠苏？你复活了？”道渊手指一点，噬月昏迷了过去，伏在道渊腿上。
“是。”屠苏并不打算多说。
“许真君将此处道场赠与了我，若他一日不能放下杀戮之心，我便陪他在此处，有我看着，必不会再容他为恶。”道渊手抚着噬月的头，笑，“我给他取的法号道心，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明了本心悟昨日之非。”
“那这些？”屠苏指着毫无生气的仆从。
“这些是我以纸人所化，料理杂务；这几个是伥鬼，他的杀孽，惭愧，这几个连我也不能使之往生。”道渊指着几人，对方虽是仆从打扮，却只关注噬月一人。
“不知今日老友前来，所为何事？”道渊。
“我……不知真人可认识西海七太子金犀？”屠苏想了想
“不曾见过。”道渊皱眉。
“打搅了。”屠苏。
“不过千年前，我新入天界，曾听闻过此人，在王母寿宴上一场剑舞，给西海挣足了面子，再加上长袖善舞，天庭上上下下都极喜欢，当时天庭正在用人之际，都满心以为……却不知因何后来此人销声匿迹，再无消息。老友打听此人，却是为何？”
“道渊，你骨头好硬，硌的我头疼。”噬月醒来，有点迷瞪。
“道心。”道渊替噬月将头发拢好。
“道渊，刚是不是你使得咒？算了，肯定是。诶，对了，小兄弟，谁是噬月？我么？”噬月转头问屠苏。
“我叫错了。”屠苏看着道渊，“真人，屠苏告辞了。”
“也好，慢走。”道渊。
“道渊，我去送送他。”噬月笑，“刚你是趁我不备，现在可没那么容易。”
“也好，早去早回。”道渊也笑。
走到宅邸门外，头上是咒水，而噬月却不看，也不招呼，直接走进孤亭，坐下。
屠苏看了看，明显噬月是有话要说，便也跟进亭子，坐下。
“我认识金犀，他，也是你的师兄，陵越。”噬月开口。
“我知。”屠苏。
“他杀不了我，他也不会真的想要杀我。”噬月补充。
“哦。”屠苏。
“他是我主人的妻弟。”噬月。
“我主人死了。”噬月。
“所以你便为祸人间？”屠苏。
“我……前次作恶，我主人便现身踢了我一脚。”噬月。
“那人命在你眼里，是什么？”
“我说屠苏，你忘了我说狼妖么？你觉得鸡鸭牛羊在你们人眼里是什么？”噬月。
“但你既然修成人体，……”屠苏
“那是机缘巧合，误吞龙珠，如果不是主人，我还不想要这人体呢。”噬月。
“你！不可理喻。”屠苏怒。
“对了，屠苏，我说想要告诉你，你师兄，现在不会认你的。”噬月。
“我为何要信你？”屠苏。
“随你。不过我要告诉你，你的事情了解了，他的却还未必。”噬月，“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何会成为陵越，又因何不曾成仙？”
“师兄的事，我会亲自问他。”屠苏。
“我希望你不要打扰他！”噬月。
“与你无关，告辞。”屠苏。
“苏苏！”
刚走出铁柱观，便看到晴雪担忧的过来。
“晴雪，我没事。”屠苏。
“苏苏答应过的，以后不会抛下晴雪不管。”晴雪委屈。
“晴雪，今天是我不对，以后不回来。”屠苏安慰。
“苏苏，你打探到什么了？”晴雪。
“师兄，只怕在做一件很大的事。”屠苏皱眉。
“苏苏，你……”晴雪担忧。
“晴雪，我们回去吧。”屠苏。
“好，苏苏，晴雪都会陪着你的。”晴雪。
“我知道。”屠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噬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