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为钰》菌菇酱

2、第2章

　　仙苑中的灵犀是清澈祥和的，当山洞中的犀玉再次感知到周身环绕的清澈灵犀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天。这天早上突然山门被打开，只见之前带它进入这山洞之中的小道童手持托盘走了进来，不知要做些什么。

　　他先拿了个约莫有他手掌般大的白瓷小药瓶，拨开瓶塞倒出了一粒丹药，又走至洞门边上小狐狸的身侧，一边抚摸狐狸的毛皮一边就着水将丹药给小狐狸服下，待小狐狸服下丹药后又顺了顺狐狸背上的毛皮，而后又以同样的方法给洞中其他小兽喂下了丹药。喂完之后他拿着托盘上的另一支浅蓝色小瓷瓶和一块方帕，走到了犀玉所在的石桌边上，他从小瓶中倒出少许无色仙露沾在帕子上，拿起犀玉轻轻擦拭起来，约莫将犀玉通体擦拭了三遍后才放下。在这之后，道童又给洞中其他灵蕨仙草分别滴了几滴小瓷瓶中的仙露，又将原先在潭水边上长着的一株白色仙草用小花盆装了后放在犀玉所在的石桌上，最后往洞门两侧的小熏炉中加了一些熏香粉，这才合上洞门离去。

　　犀玉再被道童擦拭之后过了一会，才发觉自己对周围灵犀的感应似乎有又晰了一些。这时它暗暗观察身边的仙草，这株仙草好像比其他仙草都要长的大些，颜色也颇为鲜亮，白玉般色泽的3层花瓣似乎都在洞中隐隐发光，不知是这洞中顶部的夜明玉光照缘故，还是这仙草自身蕴含灵犀过旺。

　　就在犀玉懵懵然又要闭合灵识陷入混沌之际，突然听到：“不要闭合五感，你要是还这么昏昏沉沉下去，何时能够幻形啊！”

　　“…… 你是谁啊？是这株白色仙草么？”

　　“是啊，我是一株琼草，来这洞中时日要比你早些。你是什么仙石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石头，不过道长叫我犀玉。”

　　“哦，那你是怎么来地君苑中的？也是师尊送来的么？”

　　“不是，我是福犀道尊捡来送于地君的……”

　　“…………”

　　“对了，你刚刚不让闭合五感，加紧修炼是为什么啊，难道在这山洞之中待着还有时限不成？”

　　“这倒不是，但是早日修炼得道，能够幻形不好吗？要是能幻形了咱们就可以去山洞外面了。再说了，苑中启蒙仙师众多，早日得道也好早日拜师啊！整日在这山府洞穴之中，又有什么意思？”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修炼啊……”

　　“虽然我们种类不同，但是我想汲取灵犀的方法应该都差不多，这样你先试试将全部灵犀集中在一处，感受到周围其他灵犀时再缓缓将自身灵犀扩散到全身，我就是这么做的，这样做好像能够吸收到山洞中更多的灵犀。”

　　“这样真的行得通吗？好吧，我试试。”

　　“恩，你先试试看，我也去修炼了，这山洞中每日清晨灵犀最为精纯，我可不能浪费！”说着便也修炼起来。

　　次日山洞中，在道童例行给各物进行喂丹，擦拭，滴露，添香离开山洞之后。犀玉尝试着唤了唤仙草。

　　“琼草，琼草，你说的方法果然有用，我现在终于学会修炼啦！多谢你啊！”

　　“太好啦！难怪今日看你的玉色要比昨日更加清亮了。”

　　“琼草，昨日道童为什么给我擦身啊？我是虽然是石头但是也不脏啊。”

　　“那不是普通的擦拭，道童用来帮你擦身的驭犀露，给我滴的也是，而给它们灵宠喂的是驭犀丹，每天都会有道童这么做的，这些丹药仙露都是为了帮助我们更好汲取灵犀用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你知道的真多。”

　　“这有什么，送我来时路上师尊跟我讲的。”

　　“你们这一草一石怎么这么聒噪，昨天叨叨不休，难道今日又要闹腾一天么？”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犀玉和仙草吓了一跳。只见原先在洞壁内侧的一只棕色小狐狸冲着它们瞪大了眼睛，声音之中隐隐透着不悦。

　　“哎呀，小狐狸原来你也可以幻声啊？”琼草问道。

　　“能幻声有什么了不起，太寻常不过了，我们动物修行本来就要比你们花花草草，土块石头什么的要快很多。”小狐狸舔了舔前爪，趴下说道。

　　“我们才不是寻常的花花草草，土块石头！”琼草反驳道。

　　“啊，在我眼里你们都长得差不多，反正都是没爪没嘴，不能跑不能吃的物什。”狐狸说完便转身面壁不再言语了。

　　“你！……”

　　“好了，好了，我们修炼我们的，它修炼它的，你不是说清晨灵犀清澈难得么！”眼见琼草气的不行，连叶子都气的发抖了，犀玉赶紧安抚道。

　　“你说的对，哼！逞一时口快有什么意思，我们且看看究竟谁修炼的快，看谁能最早幻形！”言罢琼草便也汲取灵犀去了。

　　洞中的时光就在这每日勤勤恳恳的修炼和琼草偶与小狐狸斗嘴之中不快不慢的过着。犀玉也不知道在洞中过了多少岁月，渐渐地它发现琼草的花瓣已经不在是雪白无暇了，花瓣反而变成淡紫色，而淡紫之中又莹莹透着亮光，再仔细看仿佛连花瓣上的脉络细纹都能看的清楚。时常与琼草斗嘴的小狐狸也有着不小的变化，早先深棕色的毛发已经变得火红，在夜明玉的照耀下，好像不知道随时都能燃烧起来。而犀玉自己也有了一些变化，自己的颜色更加雪白，浅浅的散发着莹白的玉光，它已经不是初入洞中的灰白石头了，美玉无暇无人不爱，只是不知为何在犀玉的身上却有着两条犹如发丝般纤细的红痕。索性不是裂痕，红痕颜色也不是特别深，犀玉也便不再纠结为何会有这两条红痕了。

　　这天，负责每日照顾洞中灵物的小道童在给犀玉擦拭完以后，格外仔细的端详着琼草，过了好一会才合门而出。只见不一会他又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白玉瓷盆，他走到石桌边上，轻轻的将琼草换入白玉盆中，捧着琼草便向山洞门外走了。就在这一日，琼草没有回来。

　　又过了数日，在道童例行公事擦药，喂丹离去之时，将那只红毛小狐狸也抱走了。这天犀玉感到山洞之中格外寂静，少了琼草与火狐的山洞仿佛也失去了勃勃生机。然而修炼还需要继续，为了早日能够幻有人形，也为了能早日再见到琼草。

　　终于，有一天道童将犀玉也捧了出去，这时的犀玉已经是浑身流光焕莹，堪称上品犀玉了。只见道童来到苑中议事堂前，将犀玉放在启生道尊身前桌上，道尊观察犀玉许久后，便对道童说：

　　“此灵玉不日应该便可幻形，将它带去敬灵轩吧。须得细细照料，如有何事要及时秉与为师。”

　　“谨遵师命！”说完，道童带着犀玉去了敬灵轩。轩中备有衣物书籍等，衣服则分为男女各一套，观其大小应为人间小童六、七岁时所用，墙上还挂有一对童子童女画像。在敬灵轩中道童每日不光是为犀玉擦拭仙露，还给犀玉讲了许多幻形要领，原来墙上所挂小童画像是为了让自己幻形是能有所比照，而房中衣物则是为了幻形之后无衣蔽体所备。来到敬灵轩中第五日时，犀玉突然感到自己体内灵犀波动巨大，似乎想要找一出口宣泄而出，它赶紧凝聚灵犀照着道童所说将预散出体内灵犀幻成身形。当一阵阵热浪过后，犀玉张开了眼睛，看到自己白白的小手和身体时，它知道自己成功了。刚刚穿好衣服没过多久，仙童便似乎有所感知的前来带她去见启生道尊了。

　　启生道尊看到犀玉幻形成功之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犀玉来我苑中已有些时日，今日得以成功修得人形，着实不易，可见是你平日辛勤修炼所致。既是犀玉幻形你变唤作阿钰吧！”

　　“多谢道尊赐名！”阿钰赶紧叩首。

　　“虽然你已幻得人形，却对世间万物知之甚少，明日便于苑中其他灵童一同在语惑堂中继续修行吧。石玉须得继续勤学苦练，戒骄戒躁。”启生道尊又道。

　　在告别启生道尊后，阿钰便跟着灵童去语惑堂了。在去语惑堂的路上，阿钰忍不住向道童问道：“请问仙童，可知与我在洞中一处的琼草如何在何处？”

　　“你等皆是灵物，若是幻得人身之后还需在苑中语惑堂加以修炼，与你一处的琼草也必然是在语惑堂。你若要寻她就自行在语惑堂中寻找吧！”道童回答道。得知琼草也在语惑堂时，阿钰心中说不出的高兴，连忙于道童道谢。走了没多久就到语惑堂了。

　　语惑堂与苑中其他堂室不同，堂内布置着若干桌几、小凳，墙上悬挂着各仙家的笔墨画作，堂外小院也格外宽阔，想来是用以练习武修的。就在阿钰细细观察语惑堂时，一位道长徐徐走进堂中，只听得道童对她说道：“这是明修道长，你日后须得与他多多学习万物之事。”

　　“明修师叔，这便是师尊跟您说道的灵石，今日方才幻有人形，名唤阿钰”道童指着阿钰向那道人示意。

　　“你便是那犀玉？”道长看着阿钰问道。

　　“阿钰，见过仙长！”阿钰向明修道人叩首道。

　　“起来吧，顽石修行着实不易，你虽可以幻形，但日后还需继续勉励。今日念你初次幻形，暂且歇息一天，明日开始授课。”

　　“是！”

　　“云兮，你带她下去安置，安置完后就与你师尊复命去吧。”明修道人对道童说道。

　　“是，师叔！”云兮道。

　　在于明修道人见礼之后，道童云兮便领着阿钰来到院子后面一小屋前，告知阿钰这小屋便是她日后歇息所在，而后便离去了。阿钰在熟悉完小屋之后，便觉着自己有些疲倦，躺在床上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