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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永禄山撤退战与饭团 ...

  •   刚参加战争时,受伤昏迷的银时总会错把照顾他的桂当成松阳老师,然后“松阳老师,松阳老师”的呢喃。后来口中的称呼渐渐改成了“假发”。
      于是经常会出现,
      “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假发……”
      “都说了,不是假发是桂!”
      “假发……”
      “你这家伙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不故意的啊?桂先生不要再打了,坂田先生是真的晕过去了啊!”
      这样的小插曲。

      一天早上,宫部等几人回来了。他们找到了久坂的部队。在永禄山西侧有一艘天人的飞船,久坂埋伏在周围,准备明日发起总攻。他需要这边在天亮前过去会合。另外,久坂还要求他们派出一个大约三百人的小队,走永禄山山路,从敌人后方进行奇袭。
      听了久坂的战术,村塾组三个人都有些迟疑。永禄山一带他们都不了解,但久坂这个人他们大致是知道的。久坂最擅长的是堆人肉。也就是从正面硬碰硬与敌人较量。通过迅速拉近战线与敌人缠斗,抑制住敌人的远程袭击。之后拼的就是人数和耐久力了。派个小分队从后方予以奇袭也是久坂的惯用做法,配合堆人肉,通常效果还是不错的。
      可是三个人仍是迟疑。他们无一不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派人去和久坂沟通已经来不及了。也不能因为战术不统一就放久坂在那边晾着。桂表达了一下这无奈的窘境,问其他人有什么看法。
      “正面交锋,我和银时去。”说话的是高杉。高杉觉得久坂那样急性子的家伙居然憋了那么久还不总攻,硬是等他们过来,说明正面战场的境况不容乐观,必须派出最强战力,“假发,你和坂本从永禄山过去。”
      桂点头同意,“届时形式如果不容乐观,我和坂本就负责吸引敌人注意力,你们和久坂伺机撤退。”
      坂本也发表了些意见,把人力和物资重新统筹了一遍。眼看大体上敲定,一直没说话的银时发言了:
      “我跟辰马调换一下吧。”
      这意见有点出乎意料,坂本“啊?”了一声。高杉和桂也投以疑问的眼神。
      “久坂、高杉和我都是脑筋顽固的家伙,谁也劝不动谁。一旦出现状况,三个人意见不统一会要了大家的命。但是辰马这家伙跟我们不一样,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利害。这场战役未知数太多,要赌的话我想赌在辰马身上。”
      桂抱起双臂,沉思了片刻。
      “虽然银时你赌赢的次数少之又少,可是这话我同意。坂本你觉得呢?”
      坂本发出了一串啊哈哈哈的笑声作为回答。
      桂没有问高杉。高杉和银时的战术思路一向如出一辙,既然到现在也没反对,说明是同意了。
      “银时,”各自出发前,高杉叫住银时,“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银时好整以暇的检查着剑上的钉子。
      “知道。你跟那家伙虽然有距离——话说最近为什么距离涨到了两米——可是只要他不在视线范围你就心里没底吧。放心,在跟你约好之前我已经跟老师约好了。不会让你连这把刀鞘也被抢走的。”
      高杉被说得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于是什么也没说。他拿这话当做银时的承诺,和坂本一道向着永禄山西进发。
      桂望着高杉走远。此刻天仍是黑的。
      “走吧。”他对银时以及身后三百名将士说道,“这场仗打完大家去花街玩个痛快吧。”
      此时分别,是为阳光中再会。

      那时候没有天气预报。阴阳师虽然能通过占卜算出第二日的天气,可是他们只为天皇和幕府服务。老百姓只有靠祖祖辈辈积累下的经验。前一天晚上,大家曾看着西天的霞彩,开心的断言明日是个好天气。现在桂站在永禄山山路上,看着星辰渐渐被乌云遮蔽,直觉得这不是好兆头。
      桂常常悔恨,如果当时自己再多想想为什么,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伙伴牺牲。那天本该是晴天的,但天人庞大的飞船队伍使气流发生变化,使得乌云密布,下起绵绵细雨。当桂和银时的三百人部队爬到山顶,等在那里的是幕府千人战队。身后,伴随着隆隆的飞船声,天人如倾巢而出的蜘蛛一样黑压压的从船舱走出,从后面将他们包围。
      久坂的战术完全被看透了。不,在这种人数优势下战术已经无所谓了。
      看到这架势,桂明白,久坂的正面战场,恐怕更……
      这场战役的结果无需赘述,也算得上人尽皆知的名战役了。桂和银时为了掩护己方的三百人撤退,神经病一样舍命突入敌阵当诱饵,以区区二人的血肉之躯与四千敌兵相抗。
      正面战场,发觉形势不对的坂本力排众议,让众人分散撤退。他和高杉则杀回永禄山。趁着敌军被坂本高杉的人马吸引的空档,银时和桂趁机脱出。高杉坂本他们没有找到桂和银时,终于也且战且退。不幸中的万幸,因为事先预想过这种结果,大家都知道会和的方案。三百人部队还有银桂两人先后与高杉坂本他们撞见,然后一同撤退到山鞍密林中。为防被发现,他们分散队伍,分别隐没入几个不同的方向。银时、桂、高杉和坂本没有分开,几人带着小股部队以一个破庙为据点,暂时驻扎下来。
      后来想想,他们遇到危难时不是躲在花街就是躲在破庙,还真有点微妙。果然生死事大也不过空空色色。
      “死了这么多同伴,时代却冷酷得要死,一点也不会进步啊。”三天后,坂本对着仍旧昏迷的桂这样说道。对恨不得为国捐躯、为师舍命、为友牺牲的激愤青年们,这话坂本是不敢说的。他不敢说这一切的努力都是没用的。可是太多的同伴死了。坂本叫错过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跟他们每一个人都喝过酒,看过他们每一个人的洋相。这样的事还要继续下去吗?坂本觉得在这混沌的漩涡中,他自己也看得不明不白。他想飞到天上看个清楚。看看他们的惨烈有否打动幕府的老头们,看看天人的飞船有否因卵石之击而停止盘旋。
      他现在只敢对着桂的睡颜发表下自己简直“反动”的言论。他不知道桂对他的理解能否胜过桂对攘夷的固执。不过就算反对,桂最多也就和他理论下,不会真拿他怎么样。如果是高杉的话……坂本现在还无法想象和高杉说这种话的结果。但银时呢?银时是个不一样的人,与自己一样是个不知该说是脱离时代还是超脱时代的人。也许下次和大家商量看看吧。坂本这样想着。
      第二天,银时从昏迷中苏醒了。别人问他的时候他说不记得自己和假发是怎么走出来的,血流了太多,大脑已经不工作了。他侧头看到桂浑身绑着绷带,眼睛不睁开,胸口几乎没有起伏。问情况如何时大家什么也不说,只是躲开自己的眼神不住摇头。
      银时没有看到高杉。
      “高杉那混蛋呢?”银时问。没有人知道。他又侧头朝向桂。“假发,高杉不见了。喂。”
      桂还是没有动。既没有说“不是假发是桂”,也没有说要去找高杉。
      中午,高杉回来了。不知从哪里买了很多吃的。看来临近有村镇或是城市。高杉瞪了眼银时便再也没理他。他忙活了一阵后盘腿坐在桂的枕边,背对银时。他低声对桂说了些什么。银时听不清。他想即使听清了也不一定明白其中的意思。就像他不明白桂为什么总一头热的去关心冷淡的高杉,高杉对桂的种种,银时也不全然理解。
      二十四小时后,第二天的中午,桂醒来了。当大家还以为这是回光返照,准备聆听桂先生的临终托付时,桂毫无悬念的破坏了这忧伤凄美的场面,一开口竟是痛斥银时拆卖养乐多骗钱的事。
      高杉采购回来后加入了声讨银时的阵营。趁着银时身上有伤,大家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不亦乐乎。
      从永禄山撤退战,到如今第五天,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笑出来。
      银时注意到继昨天之后,高杉买的又是梅干饭团。
      “又是梅干啊?有没有红豆的啊?”
      高杉冷冷的说只有梅干的有卖,不喜欢就别吃。然后残忍的把梅干从银时的饭团里拨出来,放到了桂的饭团上。他自己的则是早就拨了出来。不知还有谁被高杉迫害,眼见桂的饭团上盖着一层梅干。桂目前在小憩,没看到这盘“梅干盖饭”。
      什么呀这恶心又可怕的细致感。假发从饭团毕业成了荞麦面派都多少年了,你竟然还记得他饭团里喜欢放梅干。银时心疼的看着自己那份被扒坏的饭团子,觉得真是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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