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他被强 ...
-
他被强吻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流狱都没从这个事实中缓过神来。
他的初吻不应该是被强的呀。
应该在洞房花烛夜,他挑开新娘的喜帕,欺身上前,看着她娇羞地绞紧手中的手冢的衣袖——不对,娇羞?她脸上可能出现娇羞的神情?
他脑中浮现出骊珠的模样。
啧,娇羞,怎么可能?或许他娇羞的可能性会大些——
“流狱,过来替本宫更衣。”
更衣?你旁边不是有两个小婢?
听见她的答话,流狱才发现自己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哦?是吗?”
骊珠睁眼说瞎话,慵懒地扫了一眼,还不快滚?
熟知主子脾性的两个小婢自是不敢怠慢,低头匆匆走了出去。
“你看,她们都走了。”她还很委屈。
流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让她们走的。
无奈,上前替她解衣。
褪下大红薄纱,冰肌雪肤一览无余,流狱动用了十二分的意志力,才压制住蠢蠢欲“喷”的——鼻血。
好不容易替她穿好衣服,却听得她又嗔道——
“流狱,本宫累了,抱本宫上床。”
“....”流狱实在不想提醒她床榻就在她身后五步远,因为她准会向反方向大步走十步,然后仍要她抱。
绝对会!
“流狱,给本宫倒杯茶。”
又来了。
流狱无力翻白眼,只能照做。三天了,他每天都被她使唤做这些小事,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己是来当侍卫还是做奴婢了。
骊珠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模样慵懒惑人,看呆了流狱。
华清池外,流狱像前两天一样守在外面,却听得她唤——
“流狱,进来。”
流狱穿过袅袅的温热雾气,一眼便捕捉到巨大水池中小小的一点黑色——
骊珠脖颈一下浸在满是玫瑰花瓣的水中,懒散地靠在池壁,一头青丝随意散在池边。
水面隐隐泛起涟漪,半只藕臂探出水面,朝流狱招了招。
“过来替本宫擦背。”
“....”不合礼数,不擦。
骊珠没有再唤,只微微直起身子,红绳穿着的戒子贴在胸前,黑底金纹格外耀眼。
我有黑金狱戒哦,你还不快点过来?!
骊珠无声地表达完自己的想法后,立即没回水中,让微烫的水驱走刚刚的凉意。
流狱只好蹲下身子,拢起她的大把青丝,将干巾在池水中浸湿后,开始替她从颈后擦起。
骊珠将重心微微前倾,感受着布巾覆盖不住的大掌带来的别样触感。
那是不同于她手下现有的数个美男的细腻,长期拿剑磨出的茧子随着布巾的来回移动磨擦着她的背,天知道她费了多大工夫才让自己不会抑制不住地战栗。
贝齿轻扣下唇,防止自己忍不住会溢出呻吟。她不禁暗笑自己,到底是为了逗弄他呀,还是折磨自己呀?
“公主,任将军府有人求见。”
骊珠眼皮也没抬一下,专注于手上的书——那是京城里最近流行起来的一本书,是根据一个叫弥香小丫头的唱词改编得来的,内容香艳销魂,却又不似□□那样用词粗俗色情。
“让他等着。”
“是。”小丫头福身退下。
流狱默不作声,用梳篦一缕一缕顺着她的发。
“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嗯?”她还没从书中的情节回过神来。
那条鲤鱼精真傻,那男人的前世救了她,而她为了报恩却被他当做妖怪,还被他请来的道士折磨得痛不欲生。她为什么不离开呀?她明明有很多次机会离开的呀!
“任将军府的人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他提醒她。
“哦。”她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又重回书海,“应该早走了。”
“问问不是更确定?”他咬住她说的“应该”二字不放。
骊珠斜睨他一眼,冲门外喊了声“敏蔷”。
年纪稍大的宫女立刻推门,迈进一步,福身,动作一气呵成。
“奴婢在。”
“任将军府的人走了吗?”她虽然是问敏蔷,但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瞧着流狱。
“回公主,还没走。”
她挑眉,将视线从流狱脸上移开。
“还没走?”
“是。”
她起身下榻,向外走去。
“那本宫可要去收收茶水钱了。”
骊珠看了看地上装满金条的两个铜箱,又看了看面前的蓝衣中年男子,开口道:“你家将军的命只值这两箱金子?”
中年男子擦了擦额上的汗,仅仅这两箱金子便是将军府近半的财产,若不是为了救将军,夫人是断断不会拿出这么多的钱的。偏偏将军得罪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丞相,只好求助于既与各方势力不和,却又与他们交好的十七公主,希望她良心发现,看在他家将军是个大忠臣的份儿上出手相救。
“不只....”
骊珠满意地点点头:“所以啊,回去再准备两箱金子,本宫就试着帮你去说说。”
“这...”呜...连一咪咪良心都没有。
“怎么?嫌多?本宫去一趟丞相府,里里外外打点一翻就得几箱金子,说不定我还得倒贴呢!”
“哪、哪有那么多....”她要是能拿一块金子去贿赂王丞相,他就可以瞑目了。关键大家心知肚明,这四箱金条最后一定是被十七公主据为己有,王丞相连个毛也看不到。
“哪有?你说的那么轻巧,那你去吧!”她还懒得看王丞相那张狡诈的老脸哩!
“别、别,我去准备就是了。”中年男子在心里哀叹一声,临走还不忘替他家将军说好话,“公主,我家将军真的是被冤枉的!”
骊珠转动着指上的翡翠金戒,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他说任将军是被冤枉的。”流狱以为他没听到。
“我知道。”
“那....”
她打断他:“明天去丞相府吃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