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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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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楼,江湖上有名的组织,只要给得起钱,他们什么任务都接。
而此时,江湖传闻阴狠毒辣的狱楼楼主却悠闲地在与皇帝对弈。
“我说古老头儿,跟你下棋可真没劲,我都快睡过去了。”耿狱诤随意撂下一黑子,端起茶杯悠闲地呷了一口香茗。
对面身着龙袍的男子手攥一白子,恍若未闻他的挑衅之语,只专注于怎样在黑子的重重包围下杀出一条血路。
豆大的汗珠滴落在龙袍上。
他终于忍无可忍,将白子狠狠拍在棋盘上,探身越过石桌,一把揪住耿狱诤的衣领,大吼:“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老头儿!你比我不过只小了几岁,如果我是老头儿,你以为你年轻到哪里去吗?!你明知道我棋技不如你,你还要我与你对弈!我不过让你给我女儿选个贴身侍卫,你就要这么刁难我吗?嗯?!”
耿狱诤扯起无赖的笑,拍拍古阳的肩膀,示意他有话坐下好好说。
“古老....”未说完的字在古阳充满杀气的眼神中不甘愿地咽了下去,但又不禁小声嘀咕:“五十多岁还不许人说....”
他假意轻咳两声,说道:“你宝贝你女儿,我就不宝贝我徒弟啦?流狱是你说要去就能要去的吗?让你下几盘棋伤伤脑筋而已,很便宜你啦!”
古阳灌下一大口香茗,不置可否。
他膝下十七个孩子,只有四个公主。
骊珠排行老么,母妃又在她幼时病逝,他自然对她多了几分心疼。
而真正令他另眼相看的却是她对人的“才尽其用”,她只将人看个几遍,便对他的才能了如指掌,且将他安排在合适的位置。
他不止一次感慨,若骊珠生为男儿身该有多好,一个君王不需要多么有才能,他只要会用人、用对人即可。
众臣推举出来的老大安泰太过鲁莽,老四乌信又太心狠,老五金礼只会耍些小聪明,老九诲传优柔寡断,在他看来都不及骊珠。
而骊珠性情乖张,作风张扬,惹下不少杀身之祸,但在十数个侍卫陆续向他请辞后,他终于相信逼走那些侍卫的不是刺客而是他的宝贝女儿。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向老友讨要他最宠爱的弟子流狱来做女儿的贴身侍卫。
流狱没想到自己第一个任务竟然是保护是七公主,震惊之余更是暗下决心绝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毓华宫比他想象中大太多,他只好拦下一个婢女。
“请问公主在哪?”
小丫头呆呆地看着他,忘了回答。
楼里的人经常会不自觉地感叹他长得好看,但他并不习惯这样被人盯着看。
“请问公主在哪?”他加重语气,又问了一次。
小丫头这才回过神来,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回答:“公主在...在华...华清池。”
他举步欲走,小丫头却拉住他。
“哎,你是谁?”
他停住。
“我是公主的贴身侍卫,新来的。”
欲走,却又被拉住。
小丫头放低声音说道:“我劝你最好别去,公主在沐浴。”
他了然,点点头,又问:“那我现在....”
“我带你去偏殿,等公主沐浴完我再去给你通报。”
小丫头一边带着他左弯右绕,一边低声跟他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劝你别在公主沐浴时求见吗?”
“不合礼数。”
小丫头摇摇头:“不,毓华宫几乎没有礼数。”
“没有礼数?为什么?”他纳闷儿。
“皇上十分宠爱公主,在这宫里连皇后娘娘都要让公主几分。公主在外还有所收敛,但在这毓华宫,公主最大,公主就是礼数。而公主个性随意大胆,任何不合礼数的事都可能在这里出现,所以说是几乎没有礼数。我劝你别去是因为公主喜欢在沐浴时找美男服侍....”
说到这里,小丫头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他惊愕的样子,才继续说下去。
“像你这样的容貌,若你求见,公主不仅不会不高兴,还会宣你进去服侍,说不定还会准你同浴。以你的容貌,逃得过今天,却绝逃不过明天....”
偏殿到了,小丫头跑去沏茶,徒留满脸惊愕的他坐在那里被刚刚小丫头的话雷得外焦里嫩。
“公主喜欢在沐浴时招美男服侍....”
“若你求见,公主不仅不会不高兴,还会宣你进去服侍,说不定还会准你同浴....”
“以你的容貌,逃得过今天,却绝逃不过明天....”
逃不过明天?逃什么?服侍公主沐浴吗?
天,男人服侍公主沐浴!这...这简直是不合礼数!
哦,他忘了,小丫头说过,在这毓华宫,公主才是礼数。
胡思乱想之际,一位略微年长的女婢走上前。
“流公子,公主有请。”
他甩甩头,赶走那些盘旋在脑子里的龌龊想法,起身跟上女婢。
古骊珠斜倚在花榻上,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被一美男以指为篦慢慢梳着,裹着素袜的玉足伸过另一美男的膝头,小腿享受着力道刚好的按摩,唇边还有三号美男及时送上的去皮葡萄。
流狱一进来便看到这幅景象,他慌忙低下头。
非礼勿视呵。
骊珠玩味地看着他染了红晕的耳廓,伸手挥退了身边三个美男及几个女婢。
“你就是流狱?”
她自榻上走到流狱面前,纤指挑起他的下巴。
“长得还不错...唔...我喜欢。”
她放下被他撇脸甩开的手,添上后一句。
“武功好坏与长得美丑无关。”
流狱皱眉,他与刚刚那些男人才不一样。
“当然有关。”她转身倚回榻上,身上大红的薄纱在她一转一靠的动作间微微滑下,滑腻的肩头若隐若现。
“贴身侍卫自是与本宫形影不离,无论在本宫睡觉、吃饭还是...沐浴。若是你相貌丑陋,叫本宫如何睡得着觉、吃得下饭、沐得好浴?”
歪理!纯粹的歪理!
流狱在心里低吼,双眉间的沟壑被挤得更深。
“你好像很讨厌本宫。”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没有。”他迅速否认。
“没有?”
她随手捞了一面铜镜放到他面前,镜中清清楚楚映着他的眉拧的纠结。
他无语。
“讨厌本宫就直说呀,虽然你换主子的希望不大...”她收回铜镜,摊开双手看着指尖末端妖冶的红,不自觉地碎碎念。
而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向他讨要:“唔,对了,你的那个什么什么戒子呢?给我。”
他下意识地抚上左手中指上的黑金狱戒,顿了一下,还是将它摘下,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装作没有看见他摘下戒指时犹豫的样子。
伸出纤长的十指,却发现即使戴在大拇指上也很松脱。
她想了想,解下脖子上系着的红绳玉坠儿。
这好像是皇后送她的生辰礼他物。
撇撇嘴,将玉坠儿自绳上扯下,丢掉。
又将戒子穿在绳上,系回颈子。
“那玉坠儿是皇后送的呢,不要太感动哦...怎么样?好看吗?”
红绳加黑戒,搭配不怎么样,但戴在颈上却毫无违和之感。
他不语。
她以为他看不清楚,伸手将衣领扯开一些,又问:“好看吗?”
“....”
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身上那块布本来就几近透明,几乎遮不住什么。被她随意一扯更是松散开来,乘着微风荡啊荡的,大片雪肌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停!
他怎么可以对主子有什么非分之想?!该打!
他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好、好看。”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呵呵呵....”
她笑,伸出柔荑将他扯向自己。
流狱不敢反抗,顺势单膝跪在塌前。
“听说,有了这戒子,不论本宫要你去做什么,你都会去做?”
骊珠灼热的视线随着指尖在他的脸庞缓缓滑动,惹红了他的颊。
流狱从未与人这般亲密过,不由得有些羞涩,但还是努力正色道了声“是”。
她的视线随着指尖停留在他微张的唇上。
“你不适合做贴身侍卫。”她没头没尾地说了这句话。
好粉嫩....看起来好好吃....
“什么?唔...”
冷不丁被噙住唇瓣,流狱吓了一跳,猛地起身一连向后退了两三步才稳住。
他,被强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