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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嫌娶 她对爱的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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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喜说他本姓是爱新觉罗,爱新觉罗诉喜。鸣筝笑了半天,叫他亲爱保罗素喜,说参照《围城》,又问他们爱新觉罗家的规矩是不是天大,她只是个小民女,不想失脚入名门。诉喜笑笑,说他们如果一起穿清的话,可能会 。
他带她回家了,一个叫平阳的小城。到家已是夜晚,母亲英珍开的门,一边掀起围裙擦手一边向鸣筝笑道:“张罗了半天,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诉喜父亲从厨房出来,腰上系着条花格子围裙,鸣筝连忙问好。
吃饭时,英珍又是招呼鸣筝又是给诉喜拣菜,还隔三岔五催促诉喜父亲去照料炉子上的那锅汤,格外繁忙。诉喜父亲固守在离厨房最近的那块阵地,一直和颜悦色地进进出出。屋子很小,餐厅更是窄扁,四人围坐在一起像四只被蒸烤的鸭子,烤得鸣筝心里暖烘烘的。
诉喜说:“我妈是一个极朴实的人。”
英珍笑道:“哎哟,你这是夸我呢?”
“我爸和我一样,话不多,人却很好。”
鸣筝笑道:“看得出来!”
诉喜父亲道:“看出什么!他那是变着法子给他自己贴金呢!”
三个人都笑起来,诉喜父亲也笑了。一桌饭吃得其乐融融,鸣筝不禁心有感慨。
吃完饭时候便不早了,诉喜父亲照例要下楼溜几圈,诉喜叫鸣筝回房歇着,自己和英珍去厨房收拾。鸣筝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觉得不合适,复又出来,走到厨房门口刚要进去,忽然听见里面英珍低声道:“你老实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那个了?”
“这个您就别操心了!”
“别和我打马虎眼儿,我是认真问你,心里好有个数!”
“这有什么关系!”
“哼,关系大着呢!如果没有,是我们老金家讨媳妇,都要随人家的意思来!如果有,便是她们李家嫁闺女,我们说了算!”
“妈,都什么年代了,您还是这种老脑子!”
“你懂什么!我看她话不多,心眼子可多着呢!到时候谈婚论嫁,你不许胳膊肘朝她拐,把你妈这点老本都掏空了!”
“妈,我们俩的事,可以不花家里一分钱!可您说这话就好像人家是冲着钱来的,我有什么,咱家有什么!”
“你倒把她抬得高,自己贬得一文不值!现在谁值钱谁不值钱还用说吗!”
“妈——”
鸣筝的心早已缩成一团。他母亲是一个朴实的妇女,朴实得不容她心里存有一丝幻想与浪漫,她对爱的无私奉献到她眼里便成了一种使自己失掉价值的愚蠢被动的行为。
她悄悄退回房间,躺在床上。一会儿听见外面门响,是诉喜父亲回来了,一家人唧唧咕咕说话,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半晌,诉喜推门进来。“睡着了?”他小声道。
她闭着眼,不答。
他关上门,走过来躺在她身边,抚摸着她道:“我妈说你太瘦了,吃饭也太少。”
鸣筝忽然翻身坐起来道:“你妈喜欢我吗?”
“当然,她叫我好好养你,以后给金家生个大胖娃娃!”
鸣筝哼了一声道:“八字还没一撇呢,谁说要给你生孩子?谁说一定要嫁你?”
诉喜一笑:“怎么,来了看我金家这样,瞧不起,后悔了?”
鸣筝忿道:“我没有瞧不起你们家,是你们家瞧不起我!”
诉喜一怔,有些明白似的,道:“别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刚才在厨房我都听见了!”她终于忍不住道。
诉喜站在那里,尴尬而无言,半晌笑道:“我妈不会说话,惹你生气了,我替她给你道歉。”
鸣筝道:“我不生她的气,我生我自己的气!你出去!”
诉喜笑道:“我为什么要出去,是怕我看见你生气的样子吗?你不用担心,你生起气来也一样好看!”
他忽然把她压倒在床上,她推道:“讨厌,叫你妈看见,又要看轻我!”
“她已经睡了!再说她是她,我是我,你要嫁的人是我,不是她,你怕什么!”
……
这是她和他第一次生气,以欢爱的方式结束。当天夜里,他还是睡在了客厅。
第二日吃完早饭,诉喜带鸣筝出去玩,忽然下起了雨。两人跑到一家超市门口,鸣筝正好看见一本喜欢的书,拿起来看,诉喜便道:“你在这里,我去买伞。”
一会诉喜出来,手里提了两把伞,递过去一把道:“我挑了半天,喜欢吗?”
那伞白底蓝花,很秀气。鸣筝把书放回去,接过来笑道:“喜欢是喜欢,可我想和你共撑一把。”
“好说。”诉喜撑开手里那把黑色的,把她拉了进去。走了一截,鸣筝忽然道:“坏了!”
诉喜道:“怎么了?”
“那把伞是你送给我的吗?”
诉喜笑道:“是呀。你放心,我不和你讨钱。”
鸣筝却正色道:“送伞不吉利,像是说要散!”
诉喜一笑:“送伞不吉利,分梨也不吉利,若存心往坏处想,事就多了!我倒觉得是真鸳鸯棒子打都打不散的!”
“咱们是真鸳鸯?”鸣筝笑道。
“当然,不过如果不紧走,两只真鸳鸯就变成两只落汤鸡了!”
两人呵呵笑起来,加紧了脚步。雨很紧,风也很急,两人紧紧靠着,大风雨中有种患难与共的温暖和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