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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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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筇始终不允许我见师兄,宫女的话总是在我脑子里响起使得我心里惴惴不安。
无奈之下,我服用了云榭谷的奇药,三转丸,所谓三转,既是在鬼门关阎王殿转了三转,来来往往三次,若无师兄解救,我必死无疑。
我就是在赌,拿自己的命在赌,赌皇上不会轻易让我这个挂牌皇后死了,影响他的千秋大业,也堵,秦思道说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后来,我迷迷糊糊见看见一波又一波的太医出入我的宫殿,又被苍筇一波又一波的踢出去斩杀。
我再次清醒,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熟悉而又依赖。
我猛的挣大眼睛,“师兄!”
“你这丫头,为何如此固执!”他叹了口气,抚了抚我鬓角的碎发。
我一把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肩窝,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若不是我及时赶来,你我就天人永隔了,我纵是再等,也怕是无望啊!”
“我想你,我想见你!!”我像个小孩子似的哭出了声音。
他喂我喝药,我一不小心大翻了碗,滚烫的药撒在他的腿上,我连忙擦拭,越擦就哭的越凶,他的腿是真的废了,没有知觉,冰冷刺骨。
他抱着我安慰道:“我没事,还是可以背染儿跑遍整个山谷。”
说罢,他掏出了怀中的玉佩挂在我脖子上,我知道,那是难得一见的好玉,可以将养身子的。
“我去看看药炉中的药,你乖乖休息,我片刻就来。”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直到我等到晚上,他也没再来了。
他走了。
我将玉佩取下攥在手里,触手可及的温润,像极了他的怀抱。
苍筇进来,见我两眼空洞,他就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通怒火:“你想着有朝一日能踏出这宫墙,去会你的情人是吗?”
我不理他,他似是被惹恼了,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臂,语气阴狠:“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你做梦,你的丈夫在这皇宫里,你的儿子在这皇宫里,还有这稳如泰山的宫墙在这里横亘着,你想走,你走的出去吗?嗯?”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一把锐利无比的匕首在我心上划刻。他刻薄的话语,和愤怒的表情,以及怨恨的眼神,我知道,他想杀了我,杀了这个对他不忠不义而他又无可奈何的女人。
而我,也想杀了他。
意由心生,我握着床上的簪子就朝他刺去,大病初愈也没什么力气,一下子就被他发现并制服了。
我也什么都不管了,乱挥着拳头朝他身上砸去,尽管对他而言,只是像挠痒一般。
最后他也不耐烦了,按住我的双手,将我往床上摔,衣服在他的撕扯下早已碎成一片......
第二天一早,我刚醒来,太监就传旨,苍筇让我搬进那冷月殿,谁都知道冷月殿是冷宫,虽没有明言明语的废后,大家都明白,我这皇后已经被废了。
也好,这恶心的地方,我早就不想住了。
也许是彻底没人管了,我竟觉的无比放松,上回的葵花种还留了些,我将它们都撒在那庭院里了。
没多久,将会处处都有向日葵,处处都有希望啊!
一晃三年过去了,我很少与外界的人接触,只有秦思道偶尔来陪我说会话。
三年未出冷宫,我不知道师兄的腿怎样了,不知道,我的孩子长多高了,不知道父亲母亲是否安好。
看着正盛的阳光,和努力向阳的葵花,我突然想出去看看了。
我趁着晚上,穿了丫鬟的宫装偷偷溜了出去。刚出去没多久就被掌事姑姑给撵着去上菜,原来,宫里正好在举办什么宴会。
也好,在宴会上说不定能看见我的孩子。
“今天是三皇子生辰,听说死去的大皇子和他同一天生辰呢!”
“你…你说谁死了?”我听了宫女的话连忙问。
“大皇子啊!”
“哪个大皇子?”
“还有哪个大皇子,不就是前皇后苏染生的吗?”
“怎么可能?什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啦,听说是溺水身亡,不过宫里的事,谁知道呢?”
我手上的托盘“嘭”的一声掉在地上,我望向高台上的苍筇,他还是没多大变化,他的孩子死了三个月了,他还在摆酒设宴,左拥右抱。
他似是感觉到我的视线,回望过来,似是认出我了,我感觉他眼神里有丝慌乱,呵,苍筇,你也觉的欠我了么?
我想去瞧瞧自己的儿子,却不知道他在哪?只能失魂落魄的回到冷月殿。我侧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边流泄进来,映出一道道痕迹,无限悲凉。
突然,我感觉有人来了,霸道的气息渐渐逼近,他从背后环住我,我嗫嚅问道:“为什么没告诉我?”
“对不起?”他突然扳过我的身体,吻住我:“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他的吻渐渐向下。
“皇上山珍海味吃多了,想换换口味,所以想起冷宫里的野草了?”我推拒着他,挑起他一缕头发,讽刺的问。
“不,不是”他依旧缓慢的啃噬着我的皮肤:“你不是野草,是我喜欢的人,是我喜欢的人,我想对你好,可我......我......”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我轻笑:“皇上爱人的方式可真特别啊,是把我当成你后宫里的谁了?”
他突然停下,盯着我,看似跟郑重的说:“我喜欢苏染,是那个总是轻易挑起我怒火的人,那个…心不在我这儿的人!”
“染儿,我从未如此挫败过......”
“每每想对你好,却总是因为嫉妒而伤你更深......”
“我知道我欠你很多,这三年来,每次都想来看你,可我害怕再次伤害你…”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居然这么善妒,甚至幼稚到命人毁了你种的向日葵…”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如果这是爱,请你…给我一次爱人的机会。”
“染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从没有过曾经,何谈重新开始?
我不想与他争吵了,他也不说话搂着我睡了一夜。
在他走前,我问:“皇上,可否允许罪妾为罪妾的孩子诵经超度?”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三天后,我出了佛堂,苍筇又命人传旨,让我搬回凤翎宫。
无论丫鬟们怎么请求,我就是不肯搬回凤翎宫,后来,苍筇便命人大肆修葺冷月殿。
大悲过后,再没什么可以计较了,苍筇愿意来,我就木然承欢,不邀宠不抗拒,只是,事后总会服用避子的汤药。
他的有意讨好我都看在眼里,但感情,真的不是这样简单的就能忘却一切去将就的。何况,在那样的痛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