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梦与流年-殊途何日归 他忽然记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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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西门吹雪的话像是一阵风，缓缓掠过花满楼的心底，剩下些微余韵。
如果说陆小凤是翱翔九天的凤凰，花满楼是温润浅淡的花，西门吹雪必然是傲然刺骨的雪。冷的彻骨，却又永远是最清醒也最直接的一个。
不明白的事情便去寻找答案。这是西门吹雪对待朋友最直接的做法。他不是司空摘星，不会百般好奇的询问，而是会用自己的方法去查。
西门吹雪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那张红笺，也没有过问百花楼里一股并不属于这楼中任何一盆花的气息来自何处，只是淡淡望了一眼身形凝滞的花满楼。
而直到他脚步声已经消失，花满楼也身形未动，依然立于桌边。
他仿佛在想着什么，看不见事物的眸子却执拗的望向了窗外，有微风带着淡弱的花香潜了进来。
花满楼回过神，白皙的手指摸索到桌上刺眼的红笺，然而只是指尖轻触，他却像是被锋利的针尖刺到一般蓦地收回手来。蜷起的手指一时竟无措的悬在桌上，无处可放了。
——无处可放的单单是一双手指么？
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花满楼摇摇头迈步离开桌边，兀自去里屋换了衣裳，拿了什么便掩上门扉只身出了门，自始至终再也不曾碰过那张红笺。
若说江南闹市是繁华与雍容，那么山间小路则是清秀与宁静。脚下微湿的青石板发出细微的响动，枝叶上仿佛还带着前几日未消散去的雨水清新气味。淡淡的阳光倾泻，笼着整条小路，更笼着路上的人。
花满楼并未惊动任何人，包括华平，轻车熟路的寻到此处。路尽头坐落一间石亭，简陋朴素，不知已有多少年月，连其牌匾历经风吹雨打都模糊不清，看不见了上面的字迹。亭子外环着繁茂的古树，郁郁葱葱的将石亭包围着，无意平添几分自然清新之趣。
而此时此刻，亭子里立着一道身影，似是在等待花满楼的到来。那人一身磊落青衫，恍惚竟似与这天地融于一色。
「花公子。」男人果然是守在此处等着花满楼，闻脚步声回身，匆匆迎上前来。
「齐兄久候。」花满楼略一颔首，折扇轻收，袖中滑出一只精巧瓷瓶落于掌心，未启其塞，已有浓郁香气扑鼻，「最后一味百花引今日已成，齐兄，请吧。」
青衫男人姓齐单名一个莫字，是早些年没落的齐家长子，也是将陆小凤与花满楼“请”去苗疆的人。他举手投足间依稀可见身为贵族公子的傲气，只是数年的磨砺让他失了本该有的锋芒。
齐莫轻声道了个“请”字，率先迈步行在石亭后隐蔽的小路上。他步履不快，不疾不徐的走在前面。
花满楼安静的随着，认真聆听对方每一步的深浅力度。他忽然记起以前在霍休的密道中，陆小凤也曾这样先他半身与他同行，一边走还会一边提醒他是转是停。不过转眼间只余了自己一人。
小路有些崎岖，齐莫并未出声打扰花满楼的凝神。直到小路渐渐开阔平坦许多，齐莫才终于将满心疑虑吐露「花公子，舍弟之症，今日是否可以解除？」
「二公子的情况并非一般病症，在下本是无能为力的。而前些日子在苗疆，有人告知此种情形与中了苗疆“蛊”几乎无二，因此赠与药方，以苗□□有的百花配以药材调配解药。二公子服用些许日子，身子亦有好转。在下相信这最后一味药定然有效。」
齐莫沉默了一会，沉声道「花公子所言的“有人”，想来是她吧。」
花满楼不答反问「齐兄此时此刻可还心有憎念？」
「情愈深，意愈重，到头来憎怨也越难以消解。当年她以望儿要挟我逼我交出齐家家印时，我确是恨她入骨，」齐莫摇摇头叹道「这么久了，这种感情也早就消散了。只是依旧忘不了她的音容相貌罢了。」
「二公子确实无辜。不过齐兄可曾想过，她如此做的缘由？」花满楼顿了顿，不意外的听见齐莫略微乱了的呼吸声，「在苗疆的时日，我与陆兄恰好查到了些许旧事，齐兄可愿一听？」
齐莫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刺进掌心。
他没有回答，因为已经到了他的住处。
「花公子，寒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梦与流年-殊途何日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