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完美的世界（1）（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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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势力
黑子的篮球+罪恶王冠设定
反乌托邦
赤司征十郎×黑子哲也
文\\\\柊筱
谨以此文，向乔治·奥威尔致敬
第一章完美的世界（1）
[ 1 ]
四月的六本木还没有脱离萧条的景象。天气潮湿而寒冷，街道上人烟稀少，只有路口几盏破旧的街灯忽闪着暗黄的光。
两个青年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正穿过一片废弃的工地。路面有些潮湿，走在后面的那个青年看着沾上泥泞的裤腿，微微蹙了蹙眉。他的双瞳一片混沌，在昏暗的环境中折射出黯淡的光，空洞地注视着前方。
他们在一座建筑前停下。这幢灰色的大楼没有窗，只有墙面上留下的灯光长长的影子。前面的青年举起手，示意后面的人不要前进。没过一会儿，楼前的两扇的门缓缓地旋转，露出两人通过的入口。走进室内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一直延伸到地下。两人径直向通道走去，没几步就到了向地下去的阶梯。
阶梯也是潮湿的，鞋子踩上去有“吧嗒——”“吧嗒——”的响声，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地下室一间小教堂，并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排放着整齐的长椅。墙体很高，只是少了彩色斑驳的琉璃窗的点缀。整个室内一片漆黑，就好像一个无底洞，要把人都吞噬下去。
祷告的长椅的第一排坐着一个长发的女人。她穿着黑色的宽袖外套，下身是深色的长裙。她目视前方，知道感觉到两个错落的脚步声临近时，才缓缓地转过身。
她肩上血红色的钉扣在黑暗中似乎成了弱小的光源，却足以攫人双目。
一个青年站在过道上，与她隔着几个座位。“圣灵教会的缘川雅火，是吧？”
女人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点头答道，“现在由我来负责与你的合作交接工作，赤司征十郎先生。”她略微停顿了下，继续说道，”我们希望你尽快将[清洗]计划进行下去，这是需要完成的地点的方位图。“她说着从旁边座位上拿起一个小型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街区的名称和相应的路线的地图，其中有三块被用红色勾勒出来。
他的目光聚集在屏幕上五六秒，又转过头飞速地上下打量了那个长发女人一番，然后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女人感觉一阵莫名的烦躁，“你没有带手机或者其他通讯工具么？我传送给你。”
“不用了。”他已走出几步，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要知道，他从来没有带手机的习惯，那种总是能被探知到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请你记住，”女人的声音瞬时沉下积分，“你是作为GHQ的一员与圣灵合作的。”她双眉紧蹙，抬起头看着青年笔挺的背影。
“多谢提醒。”赤发的青年转过身，对上了那双镜片下冰冷的眸子。女人从那双恶魔般赤金异色的双瞳中读出挑衅的意味。虽然不明晰，他能感觉对方在笑，嘴角向上勾着，以一副帝王俯视臣民的姿态，凝视着自己。
她似乎听到了牙齿因为颤抖发出的咯咯作响的声音。
青年走到最后一排的座椅边，敲了敲一直被无视的另一个人的头。“走了，千寻。”
上层的铁门碰撞与摩擦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堂中回响。
[ 2 ]
“——你听说了么，上周的虚空检测。”
“——啊，就是面向新生的那个么？”
“——对对，我跟你说啊——”
午后竟放了晴。阳光从云缝中泄了出来，向四周扩散。天王洲高校的大学部建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地带，不过是全封闭式的，意外地安宁平和。平日里功课也不紧，迟到翘课都是无所谓的，以至于像这样茶余饭后的安闲时光，自然没有人是用来靠书本消磨的。花廊里熙熙攘攘，女生们三五成群的凑在一块，或是眉飞色舞的讨论着最新的新鲜事儿，或是伸着脖子盯着不远处的篮球场，再时不时扭头和同伴议论几句。
这样看来他一定是“异类”的存在。他斜倚在一根柱子边，手中捧着一本精致的线装书。书还是新的，封面装帧的简洁漂亮，他翻开书页，先跳过引言和译序，目光扫过正文的铅字，纸摩擦发出“刷—刷—”的声响。
“制造神话是人类的天性，对那些出类拔萃的人物，如果他们的生活中有什么令人诧异或者迷惑不解的事件，人们就会如饥似渴地抓住不放，编造出种种神话，而且深信不疑，近乎狂热。” ①
微风拂过他水蓝色的发，他闭上双眼，脑海里滚动着之前书中大段抽象的文字。耳畔那些嘈杂的谈话声似乎轻了许多，但只要他稍一分神，那些轻薄的话语又会如潮水般涌上来。
仿佛是透明的一般，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花廊原先是专属于他的小天地，不过最近人忽然多了起来。刚开学没多久，很多人已经抱着自暴自弃的态度了。学习变得可有可无，知识也是廉价，曾经衡量人类的标准已经被弃之不顾。
“——有一个人啊，居然检测不到虚空唉！”
“——啊？不会吧！那样的话……那样的话……”
“——就代表他对这个社会没有任何意义，不是么？”
“——那会将他杀死么？”
“——这可就不好说了。学校不会公开做这种事吧。嘛，这样的人连最低档的重体力活都不配做呢，怎么办才好呢？说不定会被GHQ的人带走做解剖实验呢。”
“——真想看一下是什么样的人呢！废柴到这种地步真的是人类么喂。”
没有人在思考。没有人去反抗。所有的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成定式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可思考，可反抗的。在这个社会，仅仅用“虚空”来作为衡量人优劣的唯一标尺，优胜劣汰，成王败寇。即便是有不甘于被牵制的人想逃脱这个牢笼，但终究发现牢笼已经长在他们的心里。所谓的“挣脱”、“反抗”，不过是作茧自缚罢了。
精神已经麻木。没有极端的统治，GHQ逐渐将权力放归到各市，代表着人民的圣灵教会开始占据对人们生活的管理权。所谓虚空，是每个人心中影射的实体表现，教会的人最先提出根据虚空的优劣将人分成多个等级，等级越高，其社会价值也就越大。根据虚空的类别、作用、对人的心理状态、价值观进行评判，并辅助其择业，当然，那些虚空是无用之物的人，就被归为“认知低浅”或是“道德丧失”，对社会没有帮助或是构成威胁的他们，就交由教会进行进化，也许是思想改造，也许直接被处刑，不得而知。
人们逐渐接受并习惯了自己现在的社会地位。其中不乏那些本一无是处却借着那些虚空飞黄腾达的，即便是不那么好的，但一与比自己等级低的对比，心中也被“优越感”充实，日子过得也不那么糟了。至于那些最底层的，每日不停地做着繁重的体力工作，却也呼喊着“今天我又为社会做出了贡献”这样乐观向上的话。
这个世界是平和美好的。每个人的生活轨迹都被规定好，没有痛苦，没有伤害，就这样被牵引、支配着。
然而虚空是无法被改变的，他早就清楚这一点。即使你思想优秀，各方面都出色于常人，但虚空还是一成不变放在那儿的。这不过是一种“制造神话”的行为。让人将虚空信奉为神明，狂热地仰仗着这神的势力，一点点地将对自己的统治权移出，自己制造出“我还在努力，虚空会变得更好，我会进一步被社会认可”的假象，“幸福”地生活下去。
他合上书，穿过愈发密匝的人群，朝教学楼走去。下午还有文史课，他不想错过。
①出自《月亮和六便士》毛姆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完美的世界（1）（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