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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报仇 两情相悦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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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翻来覆去,天亮之时才睡去。
昨晚歪嘴陈刚走,掌柜的便已经派人告知朱万诚。只是赈灾巡抚孟棋,孟大人昨晚在府上设宴,朱家做为东道主,全府上下忙地不可开交。朱万诚做为少东家,自是不好走开。等客人都散了已是子时了,忙碌了一天,再加上喝了些酒,一觉竟是睡到了大中午。匆匆洗漱过后,午饭都顾不上吃,匆匆忙忙赶往来福客栈。
“还没起来?”
掌柜:“恩,估计心里不好受。昨晚没怎么睡。”
“你们把饭菜备下,我上楼看看。”
“好的。”
朱万诚站在门前,心情竟有几分迫不及待。这种心情好多年都不曾有过了。
记得小时候爹卖了田地上京赶考。他跟娘暂住舅舅家。舅舅是个走街窜巷的小贩,整日不着家。舅母为人刻薄,整日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为难人,俩娘寄人篱下可谓是度日如年。
那年冬天,他在街头捡了只受伤的小猫,将它拴在柴房里偷偷地养着。每次吃饭时偷偷地留些吃的,待到没人的时候,便偷偷地去喂食。那小猫起初也跟某人一样,怯生生的,稍一靠近就支着爪子挠人。时间久了,便开始蹬鼻子上眼了。喂食稍晚点,还会耍些小脾气,把他的裤脚划地一道一道的。即使这样他还是很喜欢。每天都迫不及待地想去看它,抱它。给它所有自己最爱吃的,再看着它撒娇似的用小舌头舔自己的手心,用小脑袋拱他的下颌,乞求挠挠……仿佛那一切还在昨天。
那间简陋的柴房承载着童年最真挚的感情和无尽的欢乐。眼前的门后早已不是简陋的柴房。此时的自己再也不是顽劣的孩童。但此时雀跃的心情却是更甚从前。这只小猫,他想养一辈子!
轻轻推开房门,见纱帘紧闭,朱万诚轻轻挑开。只见,林文全身仅着一件小肚兜,四肢搂骑在枕上,轻轻打着小酐,睡得很熟。再看那秀眉红唇,香肩玉臂,纤足翘臀,还有那若隐若现的梅花……朱万诚只觉鼻腔一热,一朵鲜红的花朵瞬间在床单上晕开。点*穴止血,心中安慰自己,最近天热,火气难免大了些。回去一定得多喝几碗苦丁茶。要不然太丢人了。
转头坐到桌前一连喝了两碗茶水。心下还是痒痒的,眼前晃地全是白花花的大、腿。小瞎子什么的真的很要命。拴着自己的眼睛,迫使自己尽量不往床上瞧。在房里瞧了一圈,视线最后还是落到了床上。轻薄的纱帘隐隐泛着温昧不清的味道。吸引着他想看清楚点,再看清楚点。索性他一挑帘子坐到了床边。
心中暗想,若是此时强要了他会怎么样。是大吵大闹?还是小鸟依人般乞求负责?依他的性子怕是会恨自己一辈子吧。
手不自觉地附上红唇,跟先前想的一样软。轻轻刮了刮鼻子,林文若有所觉的挠了挠,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躺着。小肚兜已经被蹭到了腰际,小豆芽俏生生的挺着。朱万诚忍不住出手轻弹了一下。林文又挠了挠,往里翻了个身,双手摸搜着什么,很快他就摸到了一直放在枕边的包袱,结结实实地搂在怀里,这才又沉沉地睡去。
朱万诚有些好奇,这包袱里到底有什么,竟然连睡觉都舍不得放开。不过一想他就明白了,依他的小抠样,十有八、九便是钱财。
又小坐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扣门声。他把帘子拉好,去开门。只见昨天见过的两个小二都端着饭菜,身后的掌柜竟是亲自端了盆水。放下后带上门走了。正想着要不要叫人起来,只见纱帘已经被挑开,林文裹着被子吸了吸鼻子。问道:“朱公子你怎么来了?”
早被看光了,还裹什么裹?心中暗笑。“你这小鼻子真灵哪!”
“呵呵!”傻笑着,有些窘迫地朝床边的小凳摸了摸。那里放着折成小豆腐块的衣服。纱帘一放,开始穿衣服。
其实,林文、林武兄弟俩,从小同塌而眠,赤/身/裸/睡、一起放水什么的,都是常事。至于害羞,视觉冲击啥地,他一个瞎子很难体会地到,就偶尔抽疯的时候会想起。今天之所以一反常态地抽疯,也是因为他今天穿了件肚兜。从小他就喜欢踢被子,娘怕他着凉,做了不少肚兜给他。自从有次被林鸿那个经常爱抽疯的公子哥嘲笑后,他就再也没穿过。昨晚也是想娘想的利害才穿上的。
穿好衣服后,又习惯性的探手朝床下摸去。朱万诚知道他在找什么,蹲身提了出来递给他。想起壶里还有昨晚的料,林文不由小脸一红,“谢,谢谢!”
“都是男人,羞什么?!”
林文扭捏地掏出小林文,对着壶口想放水,终是不放出来。囧着一张小脸,掂着脚想下地。
“我不看就是了,别把脚再弄伤了。”
立着脚后跟踩了踩,不痛!踩前掌,有点痛。那就立着吧。颠颠地提着尿壶摸到了屏风后。
“行不行哪?”
“好了。”
“我帮你洗洗脸吃饭。”浸湿毛巾。搓了搓,拧干。
“嗯。”
“慢点,别撞到盆架了。”
“不会的,我听到水声了。”
“??”听声定位?“那你知道桌子在哪吗?”
“知道,下床后直走三步半便是桌子,右走七步是屏风,后面有浴桶,靠床这侧还有个小门,打不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下床后往右走五步便是梳妆台,两侧各是盆架跟衣柜。绕过桌子直走三步半又是屏风,绕过屏风左走七步是小塌,右边走到底是房门,直走是个小案桌,上面有笔墨,绕过小案桌后面还有个架子,架上有书还有很多瓶子罐子。”如数家珍般,洋洋得意。
??很惊讶!“都是你听出来的?”也就昨天自己为躲人慌不择路的碰了些东西,不会是这也能记住吧!
“那个,不是,昨晚我闲着没事,撑着凳子,摸的。可是,我真的只摸一遍。真的!”
朱万诚忍不住又笑了。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摸摸他的头,“呵呵,小瞎子最聪明了。”
嘟嘴不是很高兴,“我有名字。”
……
“左边这道是松鼠桂鱼,这刺鱼我已经挑过了,你快尝尝。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恩,谢谢。”慢条斯理的吃着。即使是乡下人,那吃饭也是有规矩的。吃相好坏,是否懂得长幼谦让,直接反映家长的督教水平。不过,这些水平一般都在有客人或是在大席面上展现,在家中那是怎么畅快怎么来。面对一桌子的好菜,林文有点抓狂,但是在公子哥面前,他还是得端着。好歹他也是在村里吃过大席面的人。可不能露怯喽。
“怎么,不喜欢?”
“喜欢。”
“右边这道是红烧肉,肥而不腻,我给你夹块尝尝。”
“谢谢。”
“往前点还有鱼香肉丝、虾皮鸡蛋羹、酥香猪肝。”
“恩!闻出来了。朱公子你也快吃,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都不喜欢?“边上还有几道素菜,有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蛋,金银豆腐,双椒脆黄瓜条。可有喜欢的?”
“恩,都喜欢。”
“……”这么兴致缺缺?“这边还有茶菇老鸭汤,我给你盛一碗。”
“恩,谢谢。”
“……”小瞎子什么的,也太难养了吧?
“……”一次吃这么多好吃的,太浪费了。要是可以留着以后慢慢吃,那该多好。
“脚还疼不疼?一会我让小二给你换药。”
“不疼了,明天就能下地。”
指甲都快掉了,哪那么容易好。“好好歇着,不着急下地。”
“不骗你,我的伤好的比旁人快。明天一准能下地。”
“昨天,有人来找你?”
“恩,是个王八犊子。想把我拐去卖了。”
“我已经叫小南子去找人了,一会就带过来。你想怎么出气都行。”
“真的?”认识公子哥什么的,真的是件好事!
……
吃完饭后没一会,小南子带着两个家丁,押着人来了。歪嘴陈被人五花大绑着,嘴上还塞着破布。一见这阵势,吓地呜呜直叫。
“给我掌嘴!”一个小斯上前左右开弓。一连抽了二三十掌。“好了,给我踹他屁股!”
朱万诚:“???”
“不行,踹重点。……对了,对了,再往他脚上踹几脚。哈哈……拿筷子戳他手指,对了,往指甲上敲!再用力夹几下,哈哈……叫的还不够味呀。再拔他几撮头发。”
众人:“???”
“快拔呀,一撮一撮的拔。哈哈……叫的太欢实了。我喜欢!哈哈……再来再来!”
那惨叫声就跟杀猪似的,小南子听了头皮直发麻。再看一旁的少爷,那也是直皱眉。“……”瞎子什么的,真的不好得罪。
……
孟棋:“两日后小弟便要回京复命。不知朱兄可愿一同前往。”
朱家华:“洪灾刚过,为兄现下还有生意需要打理,还是改日再前往叨唠。”
“那可惜了,今年家中木槿长势极好。本还想同谨之一起赏花品茶的。”
“……”
“你忙吧,我先回房了。”
“致贤,允荷郡主等你多年,回京后,你娶她过门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你都知道了?”苦笑。有些人,有些事,越想忘记越是日久弥新。日日绕心头。
“……”十二年前尚未娶妻,何来十六岁的女儿。这么明显的破绽,不是你故意让我知道的吗?
“……”转身欲走。十二年前尚且留不住人,十二年后又何必强求。
“京城现下也有我朱家的产业,得了空我便去看你。”
“真的?”猛一转身抱住了朱家华。有些事,心还没来得及想,身体却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选择。
“……”唉!朱家华叹了口气。“致贤,别这样!”
“十二年了!”哽咽,“让我再抱会。”
“……”
……
“爹!爹!……”孟瑶转过屏风,“咦!爹,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没事,风吹的,进了些沙子。”
“……”有风吗?两眼都进沙子啦?“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女儿呀?”
“爹能有什么事瞒地住你呀?”摸摸孟瑶的头。
“呵呵,那倒是。……爹,我跟诚大哥的事……您问了没有?”羞涩。
“这个,你朱伯伯忙,明日再帮你问吧。”
“爹~这可是你女儿的终生大事,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唉,女大不中留哟。”转身出屋。
“爹~”
“……”
……
夏荷:“老爷,诚儿也不小了,我看瑶儿这孩子挺不错的。要不……”
朱家华:“以后再说吧,不急。”
“过两日,孟大人就要回朝了。”
“这事诚儿自有主张,你不必多管。”
“我怎么不能管啦?!这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让孩子自作主张的道理?”
“两情相悦才能琴瑟和鸣。莫要乱点鸳鸯误了终身。”
“你这什么话呀?”
“好啦,不必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