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戒》楮墨硝烟

6、 霉运再续 他还没有发

　　他还没有发现的还有包住整个校园的巨大的气泡，气泡上发出了淡得出奇的光芒，在城市里各种灯光的照耀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虚无有火箭也似冲了出去，在门口的时候，一只小火焰龙朝他喷了一口火，嘲笑他。
　　武修老师走过来问道：“打扮得倒是挺女性化的，怎么回事？”
　　“尿裤子了。”虚无有的理由让他自己都觉得很幼稚，但是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得近乎佛教徒的虔诚。
　　这句话才出口，小火焰龙就张着嘴叽里咕噜地嘲笑他，扇着一对绿色的翅膀，直往虚无有的身体上撞。
　　虚无有有点儿慎得慌，因为火焰龙是一种相当有灵性的兽类，它可以瞬间拆穿人类的一切骗局。
　　“这么晚了，赶快回宿舍去吧。”武修老师肯定听不懂小火焰龙的语言，误以为小火焰龙是在嘲笑自己的幼稚。
　　虚无有憋住一口气从马路上穿过去，差点儿被一辆柯尔兹族小伙子骑的超音速摩托车给撞了。
　　虚无有买了一块肉丝面包和一袋牛排米饭，进了宿舍，正准备吃东西，张虎便拿下他的面包，道：“你不觉得我们宿舍快容不下你这等爱干净爱整洁的特级大龄小朋友了吗？”
　　虚无有道了声歉，发现饥饿才是首要问题，便继续吃他的面包。
　　“虚无有，你真的有些过分唉，五个人挣分，你一个人扣分，你不觉得问心有愧吗？如果这个宿舍不称你意，那就请你另谋高就吧。倘使这要是家里的话，父母一定会说你是个败家子。”李大大很默契地给虚无有雪上加霜。
　　虚无有已经吃完了他的面包，又吃了一口牛排，他只是连连道歉，极力贬低自己，但是他真的没有认识到自己犯的错的严重性，甚至他觉得根本没有什么。
　　“算了吧，你们也不要说他了，我想他也不想这样的。再说了，如果战争真的爆发，我们就什么好日子都过不上了，别说是搞宿舍卫生，恐怕连饭都没得吃。我们就好好珍惜这一份舍友情吧，将来做了鬼连点儿称意的回忆都没有。”虚无有发现正在翻一本叫做《魔法与宝剑》的杂志的吃圣刘晓宇说了一句很有人性的话。
　　虚无有以为刘晓宇是觊觎自己的牛排，便对他道：“晓宇，你愿意替我分担一块牛排吗，我觉得我一定吃不完。”
　　而实际上，刘晓宇可能真的想霸占他的那块牛排，他放下杂志，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口咬住虚无有夹过来的一块牛排。
　　虚无有这顿集早饭午饭晚饭为一顿的大餐吃得真是美极了，但是这让张虎对他的意见更大了，所以虚无有一脱鞋子，张虎便大掩口鼻，道：“希里总统真该派你到前线打仗，只要你拉开你的鞋带儿，千军万马都不是你的敌手。”
　　“好汉毛长，英雄脚臭。”刘晓宇觉得自己吃了别人一块肉，恩情还没有报答完，所以很感恩地补了上去。
　　这很好地解除了虚无有的尴尬，不过虚无有也并没有留恋于此，他很快去了水房洗脚洗袜子。
　　张虎有点儿生气，道：“我想小宇你是不在其位不知其臭，如果你在我这儿，你会骂他祖宗十八代的。”
　　满宿舍的人虽然对虚无有为宿舍扣分的事颇有不满，但是也觉得张虎这人怎么看都有点儿过分。
　　虚无有一回来，把袜子搭在阳台上就上床睡去了。
　　整个宿舍的人都在谈论有关战争的事情，好像都挺害怕的，他们要享受这最后的和平时光。
　　虚无有这一天被折腾得心力交瘁，所以睡得比死猪都沉，满宿舍的声音都吵不醒他。
　　第二天，和煦的的阳光依旧照在了喀斯特尔城的上空。
　　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虚无有以为倒霉这两个字从这一天开始就要彻底和他脱离干系了。
　　他很不紧不慢地穿衣洗脸刷牙吃早饭，日子似乎还是很美好的。
　　然而，当他一踏进校园看到小火焰龙叽里咕噜笑他是免费清洁工的时候，他才明白倒霉这个词语自从昨天起就已经深深烙在了他的脸上。
　　虚无有很想大骂小火焰龙，可是看到了武修老师，他吓得腿上抹油跑了。
　　回到班里，拖出扫把撮箕，便跑下了楼。放眼一看，自己的职责范围内满是垃圾，大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阴暗无比，他甚至都有抛掉一切拔腿就跑的想法了。
　　可是，一想起老万那可怕的拳头，他还是默默地拿起扫把，开始一扫把一扫把地扫。但是乱挥了几扫把之后，灰尘像浓雾一样把他包围在了里面。
　　虚无有扔掉扫把，坐在台阶上，胸口上传来了一丝清凉之意，不过他也没有在意，抬头向天上望去，他一下子惊呆了。
　　有人在演古装电影吗？靠，就算电影要讲求逼真，也不必飞那么高吧，安全措施搞得再好也会出现意外的，稍有不慎必然是死翘翘了。
　　可是天上的人影之上却不见有任何东西，相信青天白云还拉不住一个人，腾云驾雾也不过是天方夜谭。
　　虚无有大感诧异，两只眼睛跟着天上的两个奇怪人影打转，一看就是大半晌。
　　为什么学校周围那么多人却没一个人看到，为什么这两个人在天上飞行没有像飞机一样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
　　虚无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人生是充满了问号的。
　　而上课铃响起的时候，他才知道人生的问号又多了一个，原因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老万交差。
　　他拖起家伙，冲回了教室，灰头土脸的他引起了同学们看猴戏的兴趣。
　　老万冲进了教室，当着众人的面捶了虚无有三拳，并命令他一个人坐到墙角的垃圾堆旁边。
　　从此，虚无有尝尽了被孤立的无助之感。
　　一下课，所有对虚无有感到不满的同学都纷纷来扔垃圾，小小的垃圾桶不堪重负，多余的垃圾全部漏了出来，在虚无有的桌子下面徙倚徘徊。
　　虚无有突然回想起自己的人生来，小学被老师称为所有男孩子里唯一的乖乖男，初中被称为除了傻子以外的二号白痴，对于高中，有人说他是仍然有一颗童心的超龄儿童，这应该就是他的现状。
　　从小到大，他都一直被孤立着的，当人们看到他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比如和动物说话）时，都觉得他是个智障。
　　没有一个人将他看成正常人，包括他古鲁小村的父母，他们甚至把他朝着非正常人的方向带。
　　所有人的欺负他都可以忍，唯独忍受不了张歪歪和萧小小的耍弄，尤其是他们故意耍小聪明整自己的时候，所以当张歪歪把一袋只轻轻抿了一口的牛奶扔向他桌子底下的时候，他一脚给她踢了回去，纯白的牛奶洒在了张歪歪的碎花洋裙上。
　　出人意料的是，张歪歪竟然像一个小姑娘（不过她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小姑娘）一样哇哇大哭起来，嘴上还带着优越感，道：“这是昨天我妈妈给我买的新式连衣裙，你竟然把它弄脏了，我要告诉刹旦（当时大陆盛行的一种教派，也代表这一派至高无上的神）老师（老万教这门课）去。”
　　虚无有一听，吓了个半死，但是嘴上还犟着，颤巍巍地道：“你、以、为、我、怕、啊？”
　　老万曾经说过，根据刹旦教义第三百二十一条，任何有辱女性的行为，将受到刹旦的惩罚，不是雷殛，便是火焚，或者千刀万剐。
　　可是对于虚无有，老万从来不遵从教义第八十一条，成年人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对未成年人实施暴力（善意的教育除外）。
　　老万先于张歪歪冲了进来，跑到虚无有跟前就掐住他的脖子，三拳打在虚无有的腰上，完了，还对虚无有道：“欺负女生就是对刹旦的不尊重，我有权利替刹旦伸张正义。”
　　虚无有在心里直骂道：“我草你妈，她给了你啥好处，你他妈就会欺负老实人。”
　　老万走了出去，张歪歪看到老万给自己出了气之后，本来乌云密布的脸一下子变得春光灿烂。
　　她看了看墙角一脸愤怒的虚无有，一张粉嫩白皙的脸像向日葵一样灿烂美好。
　　把虚无有比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