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戒》楮墨硝烟

4、插曲——总统的信 战争议论

　　“我亲爱的喀斯特尔子民，你们是我引以为荣的骄傲。你们固守着大陆的边疆，履行了作为炎黄子孙的职责，在这里我要以全大陆热爱和平的子民的名义谢谢你们。
　　宙斯高级中学是这座享誉中外的名城里唯一由我钦点的学校，它给我的国家培育出了难计其数的优秀人才，我毫不夸张地说，他是大陆上最好的三所高中之一……”
　　矮子校长手中捧着一篇老长的信，他把这封信视若瑰宝，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地读着。
　　但是下面的学员对这种接近废话的语言已厌其烦，他们宁愿在下面讲黄色笑话，也不愿意听校长唠叨。
　　这个时候，武修教练拿过了话筒，高喝要大家认真听校长讲话，底下里的沸腾像是突然被淋了一瓢冷水，嚷声小了许多。
　　校长对武修教练道了声谢谢，接着继续他的朗读：
　　“令人敬畏的彼特校长，我代表所有的年轻学子，谢谢你对他们的栽培。年轻人是大陆未来的希望，我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程度的伤害。
　　但是，一个轮回（比一个星期多了三天）之前，我获悉原始冥神大陆收纳本大陆逃跑出境的罪犯和企图分裂大陆的不法份子，准备对本大陆实施软性攻击。与此同时，黑巫魔法大陆好像也觊觎着能分到本大陆的一杯羹。
　　我相信所有正义之士都不会坐视国土被人吞没不管，我知道你们都是热血青年，愿意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冲动。大陆需要的是你们的智慧，而不是莽撞造次致使生命之花过早凋谢。
　　高高在上的轩辕大帝呀，请为你们打开智慧之门吧。
　　年轻的青年们，为了大陆为了祖国，贡献出你们高贵的意见吧。
　　我相信，有了你们的宝贵策略，我军队的铁蹄会踏过一切侵略者的身体，我的炸弹会炸飞所有邪恶的头颅，大陆上仁义的光芒会照遍世界上每一个仍然处于黑暗的角落。”
　　矮小的彼特校长读到这儿的时候，他发现大半学生都睡着了，他感到很失望很生气，他不许自己的威严有所打折，更不许学生对总统的谆谆教导听若罔闻。
　　彼特校长对着话筒大吼了一声，吓得下面的学生全部由浅睡状态恢复了过来，正襟危坐听校长发威。
　　彼特随便点了一个学生，问道：“你为什么无视总统的训导。”
　　“校长，我们的学习任务太过繁忙，每天赶作业要赶到深夜，根本没有一点儿睡觉的空隙，校长是不是该对这方面的问题有所调整。”那个学生好像一点儿也没被校长的威吓所唬住，这使得校长感到很难堪。
　　“好吧，老师们的确要适量布置作业。但是，我希望你们现在要对总统高山仰止，认真听信里的每一个字。因为总统是大陆的精神支柱，他对所有人的付出就像天上的日阳一样。”
　　学生们开始坐直了，睁着眼睛睡觉。
　　校长又读了起来：
　　“我们古老而强大的炎黄大陆自古至今虽然时常被外敌侵犯，但是无论是海怪、魔鬼，还是巫师、剑士，都从来无法撼动大陆的一根汗毛，这一次也一定是这样。
　　但是，就算战争迫在眉睫，我们也要显示出正义该有的风度。
　　在敌人的炸弹还尚未在大陆爆炸的时候，我们绝不会主动点燃战争的导火索，我们绝不会做引发战争的嚆矢。
　　因为我们是和平守护神的强烈拥护者，我们将尽一切可能保全每一个人的身家性命。”
　　校长读了一长串这样类似祷告的长信，最后以一句“愿轩辕大帝和先贤的神灵保佑你们”结束了他的朗读。
　　“让我们为总统信条型的精深奥义与恳切教导而鼓掌吧！”校长像牧师一样呼吁全校学生。
　　掌声如雷鸣，把原本奄奄一息的场地掀起来了一阵狂涛巨浪。

　　校长真是个马屁精，大人们都是马屁精。老万拍校长的马屁，校长拍总统的马屁，难怪这世界会这么臭，原来是有他们这号人在。虚无有精神萎靡地这样想着。
　　说真的，战争在这一代人的眼中只有一个模糊的不祥概念，能够想象到的大概也就是电视里所播放的大范围死亡。
　　因为这是个长期和平的年代，年轻人总觉得大人们是杞人忧天。
　　各种媒体天天都传播着各种各样的不幸，但是谁都没有机会亲眼见到那样的不幸，他们便觉得那只是种起着促和谐作用的宣传，而并非真实的事件。就像那些庙里供着的神明，怎么都见不到他的真身。
　　甚至有人说谁要去打仗那就是傻逼，因为那些人是去找死，当炮灰。

　　校长读完了那份激昂的信便像个失去了拐杖的瘸子，怎么搜索枯肠都想不出一些能振奋人心的句子。
　　哎，校长那末流的口才与他那特等流的身份和一流的地位显得扞格不入，这让学生们怀疑他的职位是用非正常的手段获得的。
　　“oh，my god。总统大人的信实在是意味深长，余韵绕梁。我不得不承认，相比之下，我的说辞显得黯淡无光。但是我仍然希望你们认真听，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事牵系到每一个人的利益。”
　　学生们扶了扶那很难看的学士帽，开始竖起耳朵听。
　　“我希望你们要对战争保持着警惕的状态，你们长期沐浴在生病了就去医院的这种氛围之中，你们不会联想到战争有多么残酷。
　　但是，我告诉你们，敌人的枪炮和炸弹的残忍程度超过了所有的疾病和所有的病毒，它会让你们在一瞬之间与死神为邻，它会让你们的身体残缺，让你们痛苦不堪。
　　战争所带来的伤害还不仅仅是这些外在的伤害，它会让你们因为身体的残缺而心灵极度扭曲，让你们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和水而怨天怨地，让你们因为失去亲人而充满了怨恨。
　　好吧，简而言之，如果战火在你们的头顶上燃起，你们的一切就都完了。”
　　彼特说得声情并茂，但是学生们的紧张和恐惧感只有那么一点点，甚至有人在私下议论道：“校长大人是在放鸽子，据说修真1765年上上一任总统也说过同样的话，但是最终战争并没有到来，搞得大家虚惊了一场。”
　　但是校长接下来的话很对症下药地解答了他的疑问。
　　“也许你们不会相信战争的来临，因为在将近一百年前，拉卡总统也宣读过《全民自卫抗战宣言》来让所有人扛起保卫国土的大任，可结果，那似乎是个令人可怖的谎言。
　　我知道你们会这样疑虑，这是人之常情。但是，换个角度想，我们大家都得佩服外敌那‘放羊的孩子’式的高妙思维，当他们撒的谎成功地麻痹了我们警惕的神经的时候，我相信他们的炮弹必将落在我们的领土上。
　　我相信大家都不愿意拿着后悔的高脚酒杯痛饮着血泪的葡萄酒，所以，我要提醒你们，请擦亮你们的眼球，提高你们的精神，为战争做准备吧。”
　　“好了，我也知道我说了很多废话，我的目的很简单，我不希望你们少一根头发，我要你们都带着迷人的笑容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现在，我要你们发表自己的看法，对这件事献计献策。”
　　在这个学校，举手发言似乎是膏粱子弟和拔尖学子的事，别的人好像根本不必尽这个义务，这成了写在每个人内心里的成文法规。
　　果然，一个高三义字太上班的女生站了起来，卖弄着他别具风情的声音问道：“彼特大人，你要知道，我们手无寸铁，你是要我们拿胸膛去堵枪眼儿，拿脑袋去撞击炸弹吗。难道你不觉得把我们撤回大陆腹地才是最为明智最为正确的选择吗？”
　　彼特伸手示意她坐下，道：“你说得非常有道理，我有一点忘记跟大家说了，总统大人已经为本校提供了两层威力巨大的反流弹保护罩，它可以反弹所有的枪支弹药。并且，一旦有敌军来袭，喀斯特尔自卫军将第一时间来保护我们宙斯高级中学。”
　　可那个女生并没有坐下，继续问道：“校长大人，战争是军队的义务，而不是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的义务。请您不要把一千三百多名学生的性命当作您攀上高位的奠基石，您应该真心地为我们考虑，就像您为自己考虑一样。”
　　“好吧，连璧小姐，我不得不说明一点儿，我这是在执行总统的指令，跟我个人的利益无丝毫关系。”校长说得义正言辞，他矮小的身躯鲜见地泛出了威严的色彩。
　　什么？连璧小姐？这个女生就是喀斯特尔城城主连镇陲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