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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节 寺内 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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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神伤了半晌,璇玑慢慢地推开了怀中燕子,柔声对她道:“燕子,天黑了,一起回去睡觉好吗?”
“嗯。”燕子用力地应承了一声,而后拉着璇玑的手,一蹦一跳地回了去。从背后远远看出,就如同一个小女孩拉着母亲的手一般,幸福写在脸上,写在动作里。
凌寒冰轻叹一声,低声喃喃道:“燕子,或许……你才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罢。”
咽泪装欢,这世间又有多少这般的无奈呢?
璇玑走出许远,突然回头,对凌寒冰道:“你也快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饿。”
“赶路?去哪?”凌寒冰与她虽才相识不到一日,却对她有着种说不出的感情,或者叫做信任。
“清佛寺。”璇玑留下三个字后,便带着燕子,消失在夜幕之中。
“清佛寺?”凌寒冰捎了捎后脑,而后嗤笑一声,自语道,“看来,释衣大师这次的武斗会,好玩了。”
一路上,璇玑一行人有说有笑,燕子也渐渐与他们熟悉了起来,讲话也利索了许多。
从璇玑的口中得知,原来她是打算去寻小姐的。但很快的,她发现她完全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于是她又折了回去,突然看见白舞虹鬼鬼祟祟地找着什么,。于是乎,她就悄悄地跟在了白舞虹身后。
快到那洞前时,她忽地看见一个人影,十分像玉晗小姐,于是就舍弃了白舞虹,赶了过去。可走到跟前,才发现认错了人。然后,她又顺着原路,来找白舞虹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漫漫山野,十分难找。但才过不久,她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路找去,便来到了这洞口。
璇玑看到包明尸体,便猜着了几分事情梗概。她想进洞,却害怕洞前那几尊残缺的奇怪佛像,担心是什么阵,不敢霍然上前。百般无聊之下,她发现了洞外的一方八卦铁盘似的东西,左右把玩了一阵,没玩出什么名堂,就甩手一抛,丢到地上。
谁知,那东西丢到地上后,就一下断为数截,冒出信号火花。而后,不知埋伏在哪的人突地冲了出来,手中都握着霹雳堂的火药。璇玑一惊之下,连忙舞剑,吓跑了那些人。但他们仍是用火药将那洞的内洞出口封住,若换作常人,此时早已殒命。
就在他们说笑着前往京城时,一小队黑衣人马正日夜兼程地赶往洛阳,为首的人带着个黑纱,腰中墨黑的剑泛着慑人的寒光……
正值数九寒天,飘飘落雪,挡不住人们对卍封阵的渴望。
清佛寺,一改往日里香客众多的情景,频繁进出的,个个都是拿刀握剑、横拖长枪,面色比漫天的飞雪还要冷上几分。
白羽静静地坐在释衣身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过往的每一个人。
释衣笑了笑,低声道:“檀越,你可看出,这其中人,有多少人不带着欲望而来?即便是那些所谓的正道之人,眼眸里闪烁着的,也尽是贪婪。”
白羽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眼睛依旧没离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他此时全部的心思,就是想要找到玉晗。
一个赤膊的壮男子走到另一个精瘦的男子身后,一把如抓小鸡般将他揪起,恶狠狠地道:“郭堂主,今日你我就在此,做个了断吧!”
那被称为“郭堂主”的人,忽地抽剑,回身一刺。就见一柱血箭喷出,那个精壮的汉子的喉间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血迹,那郭堂主再飞起一脚,那壮汉便倒飞出去,落下了山崖。
那郭堂主轻轻地嗤笑了一声,而后潇洒地收剑,冷冷道:“就你也配和我说了断,还早了……”他话才说一半,忽地脸色就是一变,腰际一麻,身子竟软了下来。他恨恨地看了看四周,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一个字,就倒地死了去。
人群中发出一声刺骨的冷笑。
释衣低低地惨笑一声,对白羽低声道:“檀越可见着了?在利欲面前,人就已不是人,早成了野兽。”
白羽虽是一心寻找玉晗,却也是见着了这一系列变化,轻轻一叹,低声道:“弟子不明白,既然大师明知此举,会制造无数杀孽,却为何还要举办这武斗会?”
释衣沉吟半晌,缓缓问道:“檀越,你可觉得近日,本寺少了些什么?”
白羽沉思了一会,道:“是了,僧侣近日少了不少,而且梵唱之声也愈见得消弱了。”
释衣点了点头,道:“阿弥佗佛。老衲若是将卍封阵给了端木达,天下苍生惨矣。老衲若是拒绝,端木达以山寺以及周遭百姓性命做威胁。老衲不得以想出此下策,一则拖延时间,二则端木达杀意太重,即便是得了那阵,也必造杀孽。与其让他杀无辜之人,不如教他杀些江湖败类好罢。”
白羽忙双手合十,敬声道:“大师远见,此乃天下之幸也。”
释衣“哼”了一声,话语中满是无奈:“幸与不幸,又有谁能说清?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白羽注视了释衣一会,似默默沉思,又似不解其意。过了一会,他便长叹一声,又继续向人群中搜索伊人身影。
却说刚刚那杀了郭堂主之人,放出阵阵冷笑,漫天寒风飘雪,刹时增大几分。一些人看见了那人杀人不眨眼的本领,长叹一声,自愧不如,就折身下了山去。
那人见自己的功夫吓到了别人,微微有些得意,于是震臂高呼,做起了广告:“本人乃浏阳洞洞主,愿学习这门杀人不眨眼的功夫的人,快来我这报名!”
他正得意着,忽地刀光一闪,那人的脑袋便就滚落到了地上。即便是落到了地上,依旧带着得意的笑。
好快的刀!
白羽和释衣同时低声惊叹。
再一看使刀人,竟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身上简单地披着一件棕布短衫,坦胸露乳,身上突出着一块块古铜色的肌肉。那老者腰中佩着一对鸳鸯刀,刀柄虽是牛皮所包,却掩饰不住刀身隐隐流动的光辉,端的是一对好刀。
而斩杀那什么洞洞主时,那老者竟只是以左手挥出雌刀,便已快若闪电,几近有抽刀断水之功!
又有许多人见得那老者鬼魅般的功夫,长息一声,打道回府去了。
白羽怔怔地看着那人脸一会,似见到了什么熟人一般,过了许久,才微微摇了摇,道:“这人我好生面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眼中竟不带欲望,这真是无愧了他的名号啊。”释衣长叹一声,缓缓道,“他叫高书忆。”
“高书忆?”白羽沉思了一阵后,惊道,“刀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