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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太子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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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
逸尘将笔举起,停在半空,墨水滴落下来,在纸上晕开,
“太子殿下,”身为太子傅的廷尉再一次叫住了逸尘,逸尘却还在出神的看着远方发着呆,
“太子殿下!”老廷尉调高了音量,逸尘才反应过来,看了眼老廷尉后,把笔放下,
“今日逸尘有些不适,今日授课到此为止可好,”
“那臣去叫太医,”
“不用,”逸尘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先生,今日可是选妃之日?”
“会太子,正是,”
“逸尘也想去看选妃,”
“可是圣上有旨”
“罢了罢了,”太子摆摆手打算出门,
老廷尉听旁边的小太监说起过,从那日宴会之后太子寝食难安,老廷尉是过来人,他培养过几代太子,秦王到了太子三十寿宴之时就会废除太子之位将其放逐边疆,将太子之位传给另一位皇子,每一位太子都是从老廷尉这学会识字念书的,对于逸尘这几日的变化老廷尉心里有些察觉到什么,
“难不成太子看上哪位宫女?”老廷尉心里想着但愿只是宫女,
逸尘看了看旁边,这间书屋只有逸尘与廷尉二人,逸尘把门关上,走了过来,
“逸尘看上了秀女,”
老廷尉吓得立即说着,“太子,此等玩笑勿开,勿开,”
“不是玩笑,”逸尘皱着眉,严肃的说着,“你看本太子像是开玩笑吗,”
“太子,”老廷尉跪了下来,
“先生你这是,”
“太子,”老廷尉头碰着地面说着,“你忘了太子栎仁之事了吗,”
“那是对逸尘最好的皇兄,逸尘怎么会忘,”
“太子,你还记得那时候的悲剧吗,”
“这,”
“你若忘了,老臣就来提醒你,太子栎仁与秦王抢夺良妃,秦王杖毙良妃,太子栎仁因此怀恨于心,潜入后宫火烧良妃寝宫,将秦王最疼爱的小公主活活烧死,尸骨无存,太子栎仁后被五马分尸,太子,您都忘了吗,”
“历历在目,”逸尘还记得那时的事情,他躲在树丛里,偷看五马分尸的场景,血肉横飞,活生生撕裂的场景逸尘如今还能在梦里见到,那时候皇兄的眼睛,只有怒与恨,皇兄没有叫出一声惨叫,只是一直在大笑,笑着笑着,四分五裂在了地面上,想起这些逸尘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太子,万万不能惹秦王,”老廷尉还在跪着,逸尘走过去把老廷尉搀扶起来,“逸尘,明白了,”
百越国送来的物件中熊孩子留下了一绸缎,其他都送了出去,熊孩子让我把绸缎给穆寒拿去,我拿着绸缎和通行牌出了宫门,出了宫门看见好像在找东西的郎中令,
“你在找什么?”
郎中令看见是我,先行了一礼,“不知壮士是否见过一玉佩,”
“玉佩?没有啊,我也是刚出来,”
“也是,”郎中令摇摇头,“身外之物而已,”像安慰自己一样说着,“壮士这是去何处?”
“公子凡让我把绸缎送给她的友人,”
“得到总管的许可了吗,”
“诺,”我把牌子给郎中令看,她才安下心来,“在下告辞”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我听闻最近有大量商人入城,请壮士务必小心谨慎,”
“好的,”我也学着行礼说了告辞,等到郎中令走远了我才想起来,商人有什么危险的,
我拿着绸缎到了慕大土豪的府邸前,她的府邸不像别的有钱人家,前面有耀武扬威的成排士兵,门口空无一人,我过去敲了敲门,眼罩男大叔开了门,
“公子凡给穆老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叫她老爷,
“请进,”眼罩大叔带着我进了府邸,
“穆老爷,”我看见房门大开就什么都没想拿着绸缎走了进去,结果被高高的门槛绊倒了,有个人伸出了手把我接住,
“你没事吧,”
“谢……”我抬头看着这个人,后面那个字活生生咽了下去,“左丞相,”
“是在下,”她笑了笑,“叫我挽风即可,”
“哦,”我从她怀里挣脱出来,
“你是郝文?”
“我不是,”我拿着绸缎走进屋子,穆寒正坐在一个古琴前,那天那望着红墙的红衣女子正抚琴,
“穆老爷,我们公子送你的,”
穆寒把绸缎收下,
“为何送绸缎?”沈挽风问着,
“这是百越国才有的上好绸缎,我想,一定很适合芸娘,就与远爭提了一句,”穆寒手轻轻摸着绸缎抬头看我,“替我向远征道谢,”
“好的,”我看着抚琴的女子,正温柔的看着穆寒,穆寒与她的视线对上,两个人相视一笑,
爱情真好啊,我打心里发出了这像老头子一样的感慨,
“郝文”
“恩?”我毫无防备的回答了一声,等我意识过来立刻转身看着笑着看着我的沈挽风,
“这下你承认了,”
“你真无聊,”我看着这张脸我就一肚子气,看着这还会让我心跳狂乱的好看的脸,想起了另一个事,“你怎么在这,”
她笑了笑,“我曾是商人,与老爷有过来往,”
“你认识的人还真多,”
“挽风喜好云游四海,也喜欢结识四方好友”
“旅游啊,”还真是跟某人很像呢,想起那个人脑子又开始疼了,“我回去了,”
“不多留会吗,”
“不了,”脑袋疼死了,特别是这熟悉的声音语调进入脑海在里面放肆着撞击,
“路上小心,”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温柔,到了哪都这么温柔,温柔的让我心脏快要跳出来,
“走了!”我急匆匆跑出去,脑子快要炸开了,
“皇上,请翻牌,”太监跪在地上,秦王从台阶上走了下去,看了眼太监托着的木盘,回到座位上,
“皇上,请翻牌,”
秦王闭上眼慢慢想着今日的秀女,睁开眼后说着,“朕要紫玉,”
“可是皇上,”太监抬头说着,
“有何异议?”秦王的眼神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太监跟那眼神对视,立刻吓得低下头,
“微臣不敢,”太监急忙跑出去,
“太子,您为何半夜来此?”福伯看见急忙走来的逸尘有些奇怪,
“我要找父王商议一些事情,”
“皇上已经就寝,请太子明日再来,”
“夏伯,”逸尘看着夏伯压低了语调,“我有要事,”
夏伯看了眼还很年少的他,“请太子回宫,皇上要怪罪下来,臣也要受牵连,”
“呵,”逸尘甩了甩衣袖瞪了眼福伯,然后转身朝着宫外走去,
在路上他遇见了急匆匆跑着的太监,就一把拦下,
“你可是服侍父王的?”
“小人,小人是,”小太监被吓得哆哆嗦嗦的,
“我有一事问你,”逸尘皱着眉压低了语调,“今日,服侍皇上就寝的是谁,”
“回,回太子,是紫玉,今日已被封为……,”
“滚,”逸尘推开太监气冲冲的向外走着……
寝宫里的太监侍女都已退下,秦王坐在床上下着棋,紫玉跪在床下,
秦王看着紫玉,屋内的烛光闪闪躲躲,
紫玉低着头,此行出发前,她心里已做好了准备,可是现在还是有些怕,
秦王没有再看紫玉,在床上继续下着棋,
这让紫玉更加不安,这沉默让人胆战心惊,寝宫只有棋子落盘的声音,
紫玉听着棋子的声音想起了公子凡,
【“我等你陪我再下一场棋,”】
紫玉抓了抓自己的红裙,咬着嘴唇,
【如果那日我让你要了我,今日我也不会有悔,】
棋子落棋盘的声音已经很久没响起,秦王突然把棋盘掀开扔到地面上,棋子散落一地,秦王走过来一把拽住了紫玉的手腕将紫玉摔到床上,蛮横的吻了上去,
她以为自己不会害怕,可是现在,她看着秦王冷过头的眼神,眼泪自己就滑落下来,刚刚那蛮横的一吻,她连反抗的力量都被抽走了,任由秦王摆弄身体,
忽然门被踹开,一个蒙面人朝着秦王拿着刀子砍了过去……
晚上,我躺在床上,最后一片止疼药已经吃完了,得想想办法,来这呆了一段时间,我一点想回去的感觉都没有,其实,人活着在哪儿活着都一样吧,只是我是那种在哪儿活着都不觉得有活着的感觉,
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我看着影子想起了那天池塘里的倒影,平静的像镜面一样的池塘,像是我的人生,平淡无味,白月光照耀在地面上,我想起了我的人生,我想起了林梦雨,我人生中唯一一次的波澜,她就那么撇下我,在她生日那一天,我拿着戒指和鲜花跑到约定好的古桥上,她却不在,她就那么凭空消失,不留下一句话,只留下塞满脑子的记忆,
还真是残忍的人,
我一直想问问她,
如果我能再碰见她,
我想问问她,
既然要消失,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消失,
第二天,我跟熊孩子一起吃饭,卫安急忙跑来,
“昨日秦王被刺伤,”
熊孩子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不知,与他在一起的紫玉也被刺伤,”
“何人所为,”
“沈挽风,”
“你说什么?”我希望是自己听错了,“是不是你听错了,她怎么可能”
“左丞相,沈挽风,昨夜刺杀秦王未遂,现已打入死牢”
一瞬间脑子都快要爆掉了,最近的种种都浮现出来,公主在亭台跟灵妃说着要弑君,宴会上老丞相充满杀意的眼神,熊孩子说紫玉进宫不是来当妃子是来执行任务,现在沈挽风也挥起了刀刺伤秦王,
【廖氏或许是罪人,但不是最恶之人,】
这个世界的人都想杀的人不是廖氏,是秦王嬴政,
最恶之人,是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