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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青楼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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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和他流浪以后,我的日子也变得惊心动魄许多。
就像我不知道那些对我们露出温文浅笑的白衣男子会不会忽然从背后拿出一把刀来,我不知道那些说着献媚话语的美丽女子会不会忽然向我们丢一把暗器,我也不知道看起来十分美丽的花朵会不会在暗藏着什么阴谋……
余墨说那就是江湖,妩媚的残酷的艳丽的冰冷的辉煌的污浊的……
都是它的形容词。
我低下头沉思,以我可以理解的能力去理解这个我所不知道的世界。
我总有一种茫然的感觉,那些我认为对的错的明天就仿佛可以被推翻,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不值一提。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保留原来的自己多久,即使那是在青楼不堪的回忆,可那也是我。
没有人可以顺利的割舍自己的过去,因为回忆里每一个转角都是自己为保护自己留下的痕迹。
我摇摇头让自己的思想回笼,他快打完了,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们定会来捉我,求逃生。
看着那混乱的战局渐渐显得清明,余墨毫无例外的打倒所有的人,余墨说他是阴山派的人,我虽然不知道阴山派是个怎么的地方,可是从名字可以看出那是□□,江湖中帮派的名字来来去去就那么些,黑的白的一看便知,毫无新意得出奇,就像江湖中的衣饰,白道一定穿白衣□□一定穿黑衣,我想要是他们都聚到一块,那不就成了追丧大会,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余墨。
他露出那种高傲得不可方物的神情轻蔑道:要是他们聚集在一起也不奇怪,白道中人多数是假仁假义,我们至少比他们光明磊落些,要杀要抢也没那么多废话。其实那些武林公敌有几个是真正坏人,只是□□想要他们手里的东西,白道也想要,可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正大光明找一堆借口,如此而已。
正当白衣男子想向我的方向冲过去那一瞬间,我身影一动变飘到余墨的身后。
余墨不愿教我对敌的武功,只是教我一套上乘的轻功身法。
他说,江湖是非之地,一但杀了人就退出不了,那些放下恩怨以诚相待从来只是鬼话,只能骗那些流鼻涕的小鬼,假得可笑的地步。
你转过去。
我听到余墨利落的一声剑啸。我知道他把他们都杀了。
我无数次的告诉自己若果他不杀了他们,死的就是我们。
可是我,还是免不了怕,我不想听这种身体无力坠落的声音,剑划过咽喉那一瞬间皮肉割开的撕裂声音。可是我明知道和他在一起的话这种声音是永无休止的,可是我还是想……
走吧。
我默默低头跟随他穿越无数的落英,桃红的花朵宛如刚才飞落的血色烟花溅落在我红色的绣花鞋上留下一个暗艳的身影。那种美丽,叫我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我不知道那是害怕,还是什么…
我总是担心我总有一天会看到余墨的血,也像那些暗艳的烟花那样坠落,我知道那是多余的担心,可是当我越来越清楚这个江湖,我也就忍不住这样想…
到了。
我抬头看见无数飞扬的蒲公英,清风吹来,那些白色细小的精灵在空中成了一幅醉人的画,日光透过云翳,天地间是那样的洁白无暇,远离那些桃红色的梦一切是那样的美好。
他转过身,我忙收起满腹心事,向他露出一个微笑。
他皱了皱眉,一把拉过我的左手,我吓了一跳。这时手腕传来隐隐的痛楚,一丝暗红从他的手腕坠落。
你受伤啦。
我惊呼道。
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不满的神色。
你以为那些小白蚁伤得了我,你连自己受伤也不知道。伤口不深,上了药就好。
他拿出一个药瓶小心翼翼的为我上药,我看着他眼底那抹温柔,我猜想他是在乎我的。
可是有几分在乎,我实在说不清。他有时很冷淡,有时却也像所有怜惜自己心爱之人的男子般溺爱我。
我猜他是在挣扎,学武之人,情是大忌,我不知道他会选择什么?我只知道我在决定跟他走那一刻,我就是选择了他,无论天上人间,还是地狱火海,我都愿意为他披星戴月,生死相随。
我的爱就是那样的不记一切,可是为愿望,我耍一点小心计,也是应该的吧。
我的轻功学得真的很好,就在我飘到他身边那一瞬,我把我的手腕不经意移到那白衣男子刀锋下,我怕疼,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而已,不深不浅,刚好可以让我的桃红色衣裳为它遮掩,也可以让他看见。
自幼在青楼长大那些蛊惑人心的技巧是每日的必修课,以前是利用烛泪,现在是刀锋。只是心境从无聊变到了贪恋。
他上完药后,我对他妩媚一笑,我的教育里知道,笑到几份是媚人心魂,但是对着他我做不到个完美演出,对着他我笑容七分邀宠,二分蛊惑,半分不安,半分勇气。看见他漆黑瞳孔里自己的巧笑,我拉起他的手,用我蔷薇色披裳绕住他拉着我的手。
他的眼眸露出不解的神色。我微笑。
我听人说那叫同心结。
他大惊,忙缩自己被我绑住的手,他的力气大得让我痛得微微皱眉,轻呼一声。
他拉起我的手看了又看,见我的右手按在心口上。
你伤的是手吧?
我心受伤了。
你受内伤了?
我嘟起嘴,在他耳边喃喃道
你这个没情趣的男人,我在向你撒娇啦。笨。
他看着我,我分不清他隐藏在黑色瞳孔下的情绪。我努力笑得更加蛊惑众生,一只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裳,垫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他眼底的墨色更深了,他搂住我的腰把这个吻印得更深了些。
就这样,我在他眼底的墨色里,在这片美丽的蒲公英田,春风一度,我加深了对他的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