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迷雾归途》自由的雪城

2、慢性毒药 古城的夜，

　　古城的夜，静谧得让人心慌。
　　两人坐在一家名为“醉生梦死”的小酒馆里，桌上摆着一壶温好的黄酒，两碟茴香豆。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苏晚支着下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寻找灵感？还是逃避仇家？”
　　江黎慢条斯理地斟满两杯酒，推了一杯过去：“寻求灵感是原因之一。至于原因之二……”她顿了顿，目光深邃，“我在等一个故事自己找上门。”
　　苏晚抿了一口酒，辛辣入喉：“这次的故事，似乎不太妙。”
　　“确实。”江黎放下酒杯，神色难得正经，“那个流浪汉，不是普通人。”
　　流浪汉？苏晚握杯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直觉。”江黎笑了笑，没有解释。
　　两人沉默地走出酒馆。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那个熟悉的转角时，苏晚再次停下了脚步。
　　那个老者又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正蹲在流浪汉面前。流浪汉似乎很不舒服，干呕了几声，老者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熟练而温柔。
　　“苏医生，还在看？”江黎靠在墙边，平静地望着那一幕。
　　“那个老妇人刚死不到两小时，他就迫不及待地出来给流浪汉送夜宵？”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他看流浪汉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乞丐，倒像是在看……他的全世界。”
　　江黎望着那一幕，眼神晦暗不明：“苏医生，你的手术刀很锋利，但有时候，人心比病灶更难剖开。”
　　“江黎。”苏晚突然转身，直视对方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那对老夫妇，还有这个流浪汉？”
　　江黎目色一滞，随即恢复平静：“苏医生真敏锐。”
　　“别打哑谜。”
　　“张阳，男，73岁。豪天国际企业董事长张豪天的次子，也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江黎的声音很轻，却如惊雷般在苏晚耳边炸响，“43年前，他在古城旅游时离奇失踪，从此杳无音信。”
　　苏晚瞳孔骤缩：“你是说，那个流浪汉……”
　　“是失踪了43年的豪门阔少。”江黎弹了弹衣袖不存在的灰渍，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而那对给他送了43年饭的老夫妇，就是他的哥哥张风，和嫂子刘悦。”
　　“43年……”苏晚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哥哥找到了弟弟，却让他当了43年的流浪汉？”
　　“这就得问张风了。”江黎顿了顿，“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刘悦为什么要在他的饭里下毒。”
　　“下毒？”苏晚猛地抓住江黎的手腕，“你确定？”
　　“砷。”江黎吐出一个字，“慢性砷中毒。症状包括消瘦、乏力、皮肤色素沉着……如果不及时救治，很快就会导致多器官衰竭。”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想起流浪汉那枯槁的面容……
　　“刘悦在杀他。”苏晚的声音在颤抖，“慢性毒杀。”
　　“而且……”江黎看着苏晚，“按下药的量来估算，如果不救他，他活不过今晚。”
　　苏晚猛地转身，向客栈狂奔而去。
　　江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晚，这次的漩涡，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而你是否又会如上次那般，再次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