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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抢回领地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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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Chapter1
京都,什刹海。
暮桑踱步在岸边,停泊在港口的乌篷船随着水波摇曳。此时舱内却响起悠扬的琴声,仿佛是风中飘浮的丝线,时起时落缚住人的心魂,似曾相识的琴声似乎能治愈人心的窒闷。不知觉中已走到甲板之上。“公子既然来了又何妨近舱小做一会儿。”弹琴女子并未回头,一曲终了,修长的指尖轻按琴弦,琴音未息。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待转过身来四目相对,却并无惊异水中明月摇曳,夜风里夹杂着栀子花的香气,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船舱上,忘了时间忘了一切。不知过了多久,面容清丽的女子莞尔:“暮桑,你回来了。”暮桑任由种种感觉在心中流转,静静感受中温润如玉的俊颜难掩故人重逢的触动。舌瓣轻点,唇间不觉吐出那两个熟悉的音节,“琴音……”女子不再多言,继而捻起琴边的香炉,挑起其中的香饼,栀子花香馥郁开来。复又抚起琴来。炉内焚香清幽却不断绝,缠绕着琴音随水而跌宕而去。河对岸行人往来如梭,原来是在放荷花灯。有年轻的小夫妻来放求子灯,有年迈的老人相携来放平安灯,有面若桃花的姑娘羞答答的放求偶灯……一盏盏花灯载着柔和的光芒顺水而下,仿佛一条流动的光带。灯水相映,衬得河岸这边的两人脸上也笼罩着光晕,这光景如画,似又回到无猜少年时,暮桑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身在何处。
茶馆相聚。暮桑开口:“十年未见,你和芳姨可都还好?”琴音苦笑着摇摇头:“母亲早已驾鹤。只留下我守护者偌大的家业,时间过得真快啊。你这次回来……”暮桑点头:“芳姨菩萨心肠,定会登上极乐,你也不要太过伤怀。如你所料,正是为了重建燕林园。我也曾试过将这个念头束之高阁,可我真的做不到。回京之路,千辛万苦,困难重重,却始终没人放弃。现在就算是为了他们,我也必须坚持。”琴音眉头轻皱,“暮桑,你不在的这十年帝都早已变了模样。曾经的燕林园已经不会有人再去提起,旧址也早已被霸占成典当行。暂且不说选址之事,就是你们一行人的住宿都成问题呀!”暮桑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一直住在客栈实非良策。可一时之间却也并无他法。”琴音到:“我倒是有一计,在城西一处母亲生前曾携人建起一座寺庙,以来祈福。寺庙后有一排木屋可容纳几十人。现在她已故去,寺庙也颇为荒凉,不如你带这大家到那里去住吧,也算在积德行善,了却母亲一桩心愿。”暮桑赶快起身作揖,琴音连忙扶起:“这可使不得,你又何必这般客气,反倒生分。”暮桑道:“从小芳姨待我便是极好,如今又不得不再次叨扰,行礼是应该的。”“天色已晚,待明日我与你一同去看看。”
Chapter2
笠日,大觉寺。
暮桑眼前呈现的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所在,云海时聚时散。山间清泉随山势流转顺流而下,积聚成潭。直入云端的高大杉木与红色的瑞木顺次而生。时而又有微风卷着水雾花香,扑面而来,清新沁人。饶是心间有再多愁绪也都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了。即便是性情平和的琴音面对此等美景也不禁心动。
在这醉人的景色中,琴音道:“我竟从未注意到这美景,暮桑你是对的,我支持你。”暮桑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你可愿与我一同留住这美景,让这青山绿水传承到千秋万代?”琴音略有惊愕,随即思考一番:”这我倒是没有想过。”暮桑继续:“芳姨已经故去,你也不必过于忧心家里的生意,不如与我一同可好?”女子清丽的面容露出迷人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二人不再多言,放空思绪置身于这美景之中。
大队人马迁居成功,由于房屋有限,大部分人合住一间屋子。暮桑独自住在东边的一间小木屋中,几个女孩子住在西边大木屋中,男子三五结伴住在北边的中屋中。起初青冥闹着要和暮桑一间,但又受不了他的早起晚息,只得选择与萧清同住。
静夜,月色皎洁。远处一个身影凭栏而立,那一身的墨色长袍与夜色紧紧的相容。不能忽视的是他那双比夜色还深的双眸,仿若无尽的漩涡般深邃,又似夜空中最明亮的星子,闪烁智慧的光芒。听着渐进的脚步声,男子紧抿的唇角扯出一丝微笑,原本紧皱的眉梢也不禁染上几分温柔。白衣女子纤弱的身子停立在男子身边,抬头望那弯弯的月牙:“一切尘埃落定,你也该宽心了。”男子不置可否。女子轻起朱唇,缓缓道来:“暮桑,你在担心燕林园的旧址要不回来吗?”暮桑望向琴音,继而别头去。
“万事皆有定数,你只要尽力不会有人怪你。”
“故地重返家园却已支离破碎,如今燕林园众人的生计,家父的遗愿,暮桑责无旁贷。凡事必当躬亲尽瘁,在所不惜。只是钟严家族占据此地也并非日短,我们势力单薄难免吃亏。我并非担忧,只是问题迫在眉睫,必须想出解决的办法才可以。”
琴音点了点头,一双水眸也泛起淡淡的惆怅,:“我知道这是不可逃避的问题,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愿见你不开心。”
暮桑轻笑,摇了摇头喃喃到:“你又怎知我不是乐在其中呢”
许久没了声音,只剩得两个身影在月色下静静伫立。不远处箫声时断时续,偶尔夜风吹过,卷起一黑一白的衣袂随风摇曳,是夜无言。
笠日清晨,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打破晨间的寂静,明媚的阳光洒满院落,空气里夹杂着栀子花的香气。一间简陋的木屋的窗被推开,传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燕林园的大家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清晨。
青冥慵懒的伸伸胳膊,向外面走去。众成员大概都已醒来,三三两两的聊天,做晨间活动,青冥四处张望也不见暮桑却一眼瞟见和侬依嬉闹的叶灵,正好叶灵也看见了他,上前来对着他挤眉弄眼“呦,少爷你可醒了,这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啊!”青冥无视她的挑衅,问道:“奇怪,怎么没见暮桑啊?”这到提醒了叶灵,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来是暮桑没有出现,也暗自觉着奇怪。正在言语间,一阵饭的香气成功的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来是早饭做好了。琴音笑着带着丫鬟走到众人面前,莞尔道:“不知大家昨晚可有休息好?琴音为大家准备些清粥小菜,大家快来吃吧!待早饭过后再商量一下今日的安排。”
青冥笑嘻嘻的一跃到桌前,贪婪的嗅着饭菜,眯着眼陶醉到:“琴音姐你太好了,我都听见叶灵饿的肚子咕咕叫了,大家快来吃饭吧!”叶灵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响才大喊到:“青冥你这个大混蛋,我亲耳听见你自己饿的肚子叫,你还敢栽赃我,看我不打死你!”说罢就追着青冥满院子的跑。大家看到此景都禁不住哈哈大笑,早餐时间也在这愉悦的气氛中度过了。待早饭过后青冥郑重其事的说到:“今日暮桑不在,咱们大家继续按照早期的安排工作。只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其余的事不要担心。好,大家开始吧!”
嘴上虽然这般说,青冥免不了为暮桑担心,于是找到萧清商量对策。青冥道:“萧大哥,你说暮桑孤身一人干嘛去了?”萧清笑一笑:“又不会武功,我们要不要去营救他啊?”
萧清认真的摇了摇头,“我看不然。暮桑深知自己关联着我等一行人的安危,。况且暮桑向来行事谨慎若没有十成的把握,他断然不会冒险。”
“好吧,且看他这次又要用什么计策。哼,做什么都不告诉我,以后我也要独来独往!”
萧清看着青冥孩子气的模样无奈的笑笑,一路历经波折大家都变得成熟,有多久没有这样过了?
Chapter3
钟府
暮桑在钟家庄门外被守门的侍卫拦住,”站住,什么人?”
“暮桑前来拜访,烦请通报钟大人。”片刻出来一老奴,看到暮桑略显惊愕,却什么也未多说。老奴带领暮桑前往厅堂,“暮桑公子稍作等待,老奴为您沏一壶碧螺春。”“不忙,难为陈伯还记得我最爱碧螺春。陈伯,你这些年可还好?”老奴身形一顿,看不清表情,答到:“有劳公子费心,身子骨还硬朗。”陈伯退下后,暮桑独自站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那副对联“旧事如天远,相思似海深”。静静的回忆起小时候承欢父亲膝下,与上门拜访的言笑晏晏。
直至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回忆的宁静,转头望去只见钟严一脸严肃,不怒而威夹白的头发被严谨的錧在头顶,两道浓眉怒立。这般虎虎生威的气场着实震慑人心,给人望而生畏之感。暮桑并无异样,客气到:“钟大人十年未见,意气风发不减当年。”钟严听后哈哈仰天大笑,“暮桑你却不再是当年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啦!”暮桑也未动怒,反是悠闲的坐下端起茶杯。
钟严到:“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我府上该不会是为了叙旧吧”暮桑挑起嘴角,”钟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我想您已知晓暮桑此行用意,我是为了燕林园的旧址而来。”
“这我就更加糊涂了,你爱大肆铺张的建个破园子我是管不着,可你为何来与我说呀?我们钟家对这没兴趣!”
“钟大人此言差矣,据我所知您家公子掌管的当铺的旧址可不是钟家的地界,那应该是属于谁的您还要我提醒吗?”
钟严不怒反笑,”这地界是谁的你我说得都不算,得上头来定。可是你说现在这房子在我手上,我说不行这谁也不敢胡来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暮桑也轻笑一声:“果不其然,看来我是要无功而返了。钟大人,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慢走,不送!”
暮桑走后,钟严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还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他能支撑多久。老陈——”陈伯恭敬地走进客厅。
“派人通知少爷,当铺生意照做。盯紧暮桑那边的行动,若有异常,速来禀报!”
“是,奴才这就去办。”
暮桑出了钟府并未回到大觉寺,而是不知觉的走到了钟家的典当行。进了对面的茶楼落座,看外面纷纷攘攘的街道早已不复当年的清丽静谧。曾经的雕梁画栋,亭台水榭拆的拆,改的改,早已黯然失色。四周充斥着铜臭的气味,哪还有丝毫的绿意。遥想当年榕树下,与父亲对弈,母亲在花圃里浇水颂诗……物是人非事事休。
Chapter4
不知觉中天色已暗,起身回往住处。路上传来悠扬的笛声,“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暮桑暗自道。建一个园子来留住那些珍贵稀有的植物,培养更多的贤士将只是传承下去,让文明得以繁衍生息。明明是天理昭然之事,怎就到了今日这般进退为骨的境地。
待回到房子,已近似傍晚。大家仍在有条不紊的整理标本,记录形态。时而看看标本时而翻翻古籍,嘴里嘀咕什么认真的思索。并未有人注意到暮桑的出现,这让暮桑十分感动。大家都在坚持,绝不能说放弃。白日的低落一扫而光。琴音刚好从屋里出来,看到暮桑便冲他摆了百手。暮桑受意,二人进了厨房。琴音拿出为他留的饭菜,”这么晚才回饭菜都要凉了,钟严没有为难你吧?”暮桑温柔的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累了一天,早些休息。”
琴音嗔怪道:“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奔波一整日晚上就别再熬夜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做吧,总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暮桑忍俊不禁,“这个青冥倒是有本事,才没几天你都能学他说话了。”“话粗理不粗……”不待她说晚便传来一阵“咳——咳-咳”,青冥一跃做到桌上,挤眉弄眼,“我的耳朵可是很灵的,刚刚是谁说什么来着,嗯?”
暮桑无视他的嬉闹,”一会叫上萧大哥到我房里。”
青冥对着他的背影做个鬼脸,便去找萧清。琴音也轻叹口气,暮桑你怎还是那样不懂得照顾自己?
暮桑房中,青冥,萧清,暮桑三人坐在小桌。
“哼,我就知道这个钟老头就不会讲理!”青冥气愤道。萧清正色道:“暮桑,你现在可有对策?”暮桑沉默的摇摇头。
“要我说啊,什么对策都没有用。先礼后兵,既然这么不识抬举我们就以硬碰硬,看看谁怕谁?不就是人嘛,我们找就好了嘛……”青冥在那里喋喋不休,却似乎同时点醒了两个人。两人对视,心照不宣的笑了。这一笑让青冥毛骨悚然,结巴道:“你们——干嘛”暮桑拉过青冥,昏暗的光影中三人聚在一起。良久,青冥起身学着暮桑的样子道:“如此这般,甚好!”
两人看他的憨态可掬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这一夜,三人许久都未消散。
Chapter5
几日了也不见青冥。虽说这家伙平日里聒噪的像只乌鸦,但是这一下子消失叶灵还是有些不自然。时而跑去萧大哥那问东问西,可也没看到那家伙。“去哪里了呢这几日大家除了少数留在院子里看家的学员都出去跟着暮桑大哥和琴音姐四处走访,寻找昔日的熟人签署什么协议书,哪有人像他这样不见踪影,简直是太过分了!”
叶灵独自坐在台阶上,一边托着香腮一边踩着脚下的石子。把它当作是某人碾来碾去。叶灵等不急了,便跑去问暮桑。谁知暮桑的回答那么敷衍“做他该做的事”。什么人嘛?
又过了几日,暮桑组织的协议书都快签满了,这京都也都要跑遍了,青冥还是没有出现。烦死他了,烦死他了。叶灵手里摔着根树枝无聊的拍打地面。心里嘀咕到“青冥你这个大笨蛋,最好你安然无恙的出现,不然我要你好看。
琴音看着叶灵魂不守舍的样子似乎明白些什么,却也未多言,只是在晚上夜凉之时给她披肩衣裳。过了几日,青冥终于出现,虽然略显憔悴可是眼里藏不住兴奋的光芒。一回来就直接去找暮桑,待到傍晚才出来。
还没等青冥回到房间,叶灵就气冲冲的跑过来挡住了他。“说,你这段时日到哪里逍遥了?为什么连个影子都瞧不见?你难道不知道大家个个都忙翻了天吗?为什么不帮忙?”面对这个双手叉腰大有审讯一番的意味的女孩子,连日快马加鞭赶回的青冥知道自己逃不过了。便拉她到了前院无人处,决定一五一十的与她讲清楚,不然今晚都别想睡觉。
“什么你回了云南?”叶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青冥赶忙捂住她的嘴:“喂,你小点声,这事要保密!”
“为什么去云南?而且去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想回去一趟,我爸妈一定想我了”
“欸呀,我要是跟你说了那大家岂不是全知道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叶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半响才醒悟“哦,原来你在嘲笑我,我……”待她转头望过去,青冥已经靠在树上睡着了。一定是太累了吧,这个傻瓜。放松警惕的两人并未注意到远处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Chapter6
钟严听到探子来报青冥已暗回云南勃然大怒。这几日暮桑鼓动群众力量,不断招贤纳事,还四处走访联合昔日的的强大势力。有的人早已隐居,他还带领一众人马搞三顾茅庐。没想到竟然暗中派走了青冥。那青冥的底细他是清楚的,料他回云南无非是找他父亲,请父亲出面上访。问题似乎变得有些棘手了呢。钟严在府内踱步,叫来府中的高级侍卫对他耳语一番。陈伯略显佝偻的身影在门口闪过。
是夜,已是子夜时分。暮桑房中还有微亮。男子笔力遒劲,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替河山装成锦绣,把国土绘成丹青。烛火已烧尽,暮桑踱步至窗前。青冥此次回来不仅带来了族长的书信,还有一个不知福祸的消息。
青冥的父亲曾经帮助过罗成罗大人。如今罗大人平步青云,在朝中的力量足以与钟氏势力分庭抗礼。心怀感激一身正气的罗大人十分支持组长的提议,在朝中仗义执言,力排众议。
在书信中,族长写到:回京复建存在两个困难:一是朝中大臣的意见有很大的分歧。二是十年前的那场浩劫摧毁了很多的势力,如今钟氏势力所占据的良田财产也大多来自于此。
一旦回京复建成功引发了连锁反应,触动了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后果不是你我可以承担的。所以此事风险很大,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有退路。
一旦行动失败,受到牵连的人不仅是园子里的人,青冥的父亲,罗大人,甚至那些在联名状上签字的人都有性命之忧。到底要不要铤而走险?暮桑眉头紧皱,陷入挣扎。
突然,外面一道黑影,暮桑大喝一声:“谁?”待追出门去只见黑衣人的背影消失在房檐,那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暮桑正要转身回屋,正见一封信在脚边,应该是那黑衣人留下的。
打开一看:今夜子时,后院起火。难道是来报信的,可他又怎么会知道?若是假的黑衣人又是为了什么呢?倘若是真的,他又为何要帮忙?顾不得这么多的疑问,现在已快过了子时,暮桑赶忙披衣向后院走去。等到赶去,果然柴房处已在燃烧。
夜深大家都在熟睡,若是没有即使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暮桑立刻叫醒青冥,萧清。木屋建在半山腰,平日里也只存了洗衣做饭的少量水,不足以灭火。暮桑与青冥抬着桶到山下大打水。萧清负责通知大家。
寺庙木屋属高地,水在低处,取之不易。等不急暮桑青冥回来,萧清临危不乱,告诫大家不要惊慌,有姑娘不曾见过这般阵势吓得直哭,更多的女子也是吓得丢了魂儿,场面顿时混乱起来。萧清不得不组织女子先到山下去,留下男子找各种工具灭火。但是由于不能及时供应水源,火势愈演愈烈十分骇人,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青冥暮桑回来,另两名力气大的男子赶忙换上去到山下抬水。过一会儿也有姑娘三三两两结伴上来帮忙。就这样齐心协力地,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火势已渐渐熄灭。等到火势彻底熄灭时,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已是一片废墟,残败不堪。眼睁睁的看着家园被烧成一片废墟,大家都心神低落,场面霎时间那么静默每个人都陷入哀伤。
一向坚强勇敢的叶灵也悲从中来:“为什么就那么难?为什么就总是发生这样的事?老天那,难道你给我们的苦难还不够多吗?难道我们做的你都看不到吗?”没有人答话,大家都能理解这种绝望与无力感。
每次刚刚有了一点希望,就立刻会遭到劫难。一直不语的暮桑开口:”我父亲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如果成功有捷径,那么这条路的名字一定是坚持。我不愿强迫,事已至此,若是有同仁不再愿与我为伍,暮桑绝不强求。以后我们仍然是朋友。现在我问一句,谁不愿留在这里,站出来。
你们已经付出很多暮桑感激不尽,我会为你们准备些银两,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没想到暮桑会这样说,半天都没有回应。暮桑又问道:”还有机会,想走的站出来,我决不食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有人站出来。暮桑顿时热泪盈眶,激动的说到:”谢谢大家的信任。
放心,暮桑以人格担保,此事必定给大家一个交代!”看着大家坚毅的眼光,心中原本犹豫不决的天平有了倾斜的方向。
次日,暮桑又一次登门钟府。钟严对其拜访略有惊异,随机又笑到:”暮桑啊暮桑,果然不是凡人那!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吧?”暮桑证实了心中所想但并未说破:“晚辈有一言,即便不当讲也还是要说给钟大人,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钟大人您知道吧?”
钟严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这么说你是来宣战的咯,钟某静候。作为长辈我也送你四字——强者生存!”钟严甩袖而去,暮桑走到院外的陈伯身前,用仅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多谢,保重!”
回去之后,暮桑速与青冥,萧清,琴音,叶灵等人说了自己的安排。青冥正色道:“你我都知此事不易。”萧清道:“一旦与政治沾边,难免性命之忧!”暮桑道:“别无他法,自我答应建这个园子,就知道免不了腥风血雨。时至今日,大家付出的太多太多,断然不可放弃!”
众人走后,青冥留下。他直视暮桑:”谢谢你一直与我并肩。”暮桑入鬓的长眉轻调,眼里盈满醉意:“你不是也一样?”
暮桑几日后安排身手矫捷之人保护好众人安全,将整理好的联名状,自己几夜赶出的《千言书》快马加鞭亲自交到罗大人手中。罗大人仗义执言,联合一众大臣力排众议,直言进谏。再加上这《千言书》声声泣血,字字珠玑,不可避免的动摇了君心。半月之后喜讯传来,占用土地立即归还,赔偿白银若干,速速执行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