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茕立

5、改变 看

　　看着佳琪进入安检，苏明和沫沫转身走出机场。一架飞机划过天空，两人抬起头，一致的动作，接着苏明缓缓低下头，看着沫沫手上刺眼的钻戒：“怎么会突然结婚？”
　　“不知道呵，出国的日子实在不好过，这几年他对我挺好，所以他一求婚就答应了。”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谁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这样一路走出机场一直到苏明的车上。
　　苏明没有想过安沫会有如此安静的一刻。这五年她似乎变了很多。以前的安沫总是没心没肺地笑着，似乎没有什么可烦恼的。喜欢她的人说她可爱，爱她的人说她残酷。因为谁都知道安沫和每个男生都很好，但也只是很好，要想跨出朋友的界限，那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不少人说她绝情，但苏明知道只是她的心开了一个洞，那是无人可及的黑暗。所以他宁愿就这样以兄弟的名义站在她身旁，不敢再进一步。
　　可苏明却不知道他心中同样有个洞，那也是安沫不敢跨越的鸿沟。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对每个女友都很好，温文有礼又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小小地坏那么一下。他知道女人喜欢哪种男人，他尽职地扮演着，游戏花丛间心却是那么空。
　　苏明和安沫，一个花心一个绝情，殊途同归地不相信爱情，以自己的方式抗拒着。
　　一阵音乐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内压抑的宁静。苏明拿起电话：“喂……我是……现在？这……好吧，我马上来。”放下电话，苏明抱歉地看着安沫：“公司有点事……”
　　“没关系！”安沫笑了笑：“你靠边吧，我打的回去。”
　　“真对不起，我先送你再去公司吧。”
　　“不用了，可别耽误了公司的事。”
　　苏明心里烦躁，公司的事的确很急，可总觉得一定要留下沫沫，却说不出为什么。他扒了扒头发，焦躁不安。安沫看他的样子，“嗤”的一声：“没关系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回去啦。”
　　苏明犹豫了一下：“这样吧，你回家给我打电话，我把这事处理了，明天来找你。”
　　安沫点点头，在马路边下了车。苏明直到她上了一辆计程车才猛踩一脚油门，往公司去了。
　　安沫坐在车里，窗外的风景呼啸而过，她想着苏明。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苏明褪去了那一身青涩，从一个一脸坏笑的男孩似乎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了。社会的历练给了他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褪去了以前的浮躁更添了一股隐隐的霸气。慑得人发颤。
　　回到宾馆的房间里，洗了个澡出来。安沫站在落地窗前给苏明打电话。“喂！”没多久就接了，还听得到那边嘈杂的声音，乱糟糟的感觉。“喂！沫沫你到了？”苏明的声音从那片嘈杂中传来，中间不时喂两声，似乎听不清楚。安沫就这样靠着窗：“我到了，就给你说一声。”“好，我明天给你电话。”那边又传来叫苏明的声音，他真的很忙。“你忙吧，我挂了。”
　　“好，拜拜。”
　　手机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安沫看着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最后连成一片灯海，映得天空一片灰红，安沫的心就随着这些灯火，一点一点地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