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如玉》画城

51、第 51 章

　　李默然站在窗前，静静的听着管家报来的消息，虽是面无表情的侧脸，但那只负在身后被握的青筋凸现的拳头，却让跟随他多年的老管家一时胆战心惊，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良久，李默然淡淡道：“出去吧。”

　　“是……”老管家恭敬道，然后步履匆忙，却不失稳重的退了下去。

　　在老管家离开后，龙渊着一身黑袍，如同一缕轻烟一般，突然出现在李默然身后。

　　刹那间，李默然的眼中布满了愤怒的血丝，青筋凸现的手，在龙渊现身的刹那，便狠狠锁住了龙渊的咽喉。

　　他知道，此事若没有龙渊插手，老夫人怎么会千里迢迢的跑来青城作这样一出戏。他前几日为景王运功疗伤，虽没有好转，却也还算稳定。可昨日一早他收到老夫人的来信，说在青城替他和厄儿重新操办了婚事，让他速速赶来。

　　他知道厄儿此时在凉月，所以看到老夫人的信后便暗道不好，连忙快马加鞭的赶来，然后，便撞见了那样的一幕。他检查了伤口，知道是老夫人自己使得刀，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向天下人解释，说这不过是老夫人的骗局，更何况，龙渊已经对厄儿做出这样的事，谁能料到，以后他还会怎样……

　　李默然盯着龙渊，沉着嗓子怒吼道：“我要不要天下，同你有什么干系。如今，你竟然还要对厄儿下手！”

　　“若我说这是天命，你信吗？”

　　“别再拿天命同我说事，我不信它。”

　　龙渊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正巧，我也不信。”

　　“所以，你前方百计逆天而行，就是为了证明天命可改吗？”

　　龙渊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师父将他逐出师门的一幕，师父说，世间自有天命，你心存邪念，还妄想登上掌门之位，如此行事，必遭天谴。

　　龙渊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向李默然的目光变得冷冽而坚定，他笑了笑，看着李默然瞳仁深处的愤怒，毫不畏惧的回道……

　　“是。”

　　厄儿和白玉寒赶回青城的时候，已是日落时分。此时莲姒早已回到了镇西王的军营中，将此事同他如实相告。镇西王虽然心中震怒，却也不好发泄，眼下之计，只有等夺了江山后，才能将此事重新论断。

　　白玉寒看了一眼即将落山的夕阳，笑意浅浅的转头问坐在马车里的厄儿：“是回你那儿，还是去我那儿？”

　　厄儿掀开帘子，冲白玉寒做了个鬼脸道：“还没嫁给你呢，自然是要回我那儿的。”

　　白玉寒笑了笑，宠溺道：“好，就去你那儿，回去我就操办婚礼，明日一大早就把你娶过来。”

　　厄儿心里头乐了一下，不过面上依旧严肃道：“那可不行，桃儿他们都没来呢，我才不要这么快就嫁给你，万一嫁过去被你欺负，真是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白玉寒轻轻笑着，一边同厄儿有一句没一句的斗着嘴，一边向厄儿原先住的小院驶去。

　　到了厄儿的院门前，白玉寒看着那被人破坏过的院门，微微蹙了蹙眉。

　　见马车停了下来，白玉寒又不说话，厄儿便掀了帘子下了车。

　　下一刻，厄儿也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自己的这个家，怎么……像被人打劫过一样，而且，还满院墙的烂菜叶子……

　　厄儿刚准备推开院门冲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隔壁芸豆她娘此时突然拉开院门，大概是又要去隔壁张婶那里串门的样子，可接下来当芸豆她娘看见白玉寒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紧接着在看到厄儿的时候，又是一愣，然后转头回了院子。

　　厄儿刚想追过去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下一刻，就见芸豆娘端着一盆脏水劈头盖脸的朝厄儿泼来。

　　厄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白玉寒抱着退到了马车旁边，那盆脏水便华丽丽的泼了个空，在地上留下一滩不堪的水渍。

　　还没等厄儿开口质问，芸豆娘的一番辱骂便向那盆脏水一般劈头盖脸的泼向厄儿。

　　“什么玩意儿，良心真让狗吃了，你是公主又怎样，是公主就可以乱杀人吗？这天下还不一定是谁的，有你这样一个妹妹，可见镇西王也不是好东西，他要是夺了天下，我第一个就去撞死。不要脸的臭婊子，枉李公子对你一番情深，你竟然狠心杀了李老夫人，又去勾引白府的公子，如今还有脸再回来，脸皮真是比城墙的拐角还厚……”

　　话没说完，芸豆娘突然觉得一番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被一阵风刮到了院子里，然后院门便被“啪”的一声关上了。

　　芸豆娘愣了愣，再跑出去时，却见不到一个人影，莫非，刚才是做梦不成？

　　白玉寒抱着厄儿，瞬间便到了白府的园子里。

　　许久未见到白玉寒的一众花妖们，因感知到白玉寒的灵力召唤，纷纷现了原形，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见过殿下……”

　　“起来吧。”白玉寒抱着厄儿淡淡道，然后看着中间的红衣女子又道：“牡丹，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青城发生什么事了？”

　　牡丹身为众花妖之首，察言观色自然也略胜一筹，她见白玉寒抱着厄儿突然出现在园子里，想必询问的，应是李府的那桩事。

　　于是，牡丹便将百姓口中传出的事，一一道给了白玉寒听。

　　待牡丹说完，白玉寒低头看了看厄儿一脸震惊却微张着嘴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的表情，心头突然募得一痛。他知道厄儿现在应是吃不下什么东西，便吩咐月季去熬些米粥，好让她多少垫垫肚子，自己则抱着厄儿去了她曾经在这里住过的房间。

　　白玉寒将厄儿轻轻放在床榻上，看她依旧不开口说话，便拢了拢她耳边的发，安慰道：“此事蹊跷的很，待我去问了李默然再说，你先不要多想，奔波了那么多天，先好好休息，恩？”

　　厄儿突然抓住白玉寒的袖子，低着头轻声道：“不用问了。清者自清，你知道，我一向不管旁人说什么的。”

　　“可是……”白玉寒蹙了蹙眉，看着厄儿这样，心里是越发的担心。

　　厄儿抬起头笑了笑，淡淡道：“真的没关系。”

　　厄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痛。她知道姐姐不止一次的扮过她的模样接近过李默然，可那也是为了哥哥的事，她并没有怪她。只是这次，虽然她不相信李老夫人会是姐姐杀的，但老夫人的死，总归同她脱不了关系，她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厄儿犹豫了一下，靠在白玉寒的肩膀上轻轻问道：“你心里应该也知道，此时八成跟姐姐有关。我不怪她假扮我，我只是不明白，她这次为什么还要冒充我，而且……竟然要嫁李默然两次……”

　　白玉寒低头吻了吻厄儿的额头，带着一些玩笑的口吻道：“只可惜，两次都没有嫁成，可怜了她一片痴心付水东流了……”

　　厄儿从白玉寒怀里探出身子，看着他喃喃道：“一片痴心？你是说……姐姐她喜欢的人是……李默然？”

　　白玉寒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恩，应是如此。”

　　厄儿愣了愣，将此事细细琢磨了下，觉得姐姐每每同她说起李默然的时候，眼神都会变得温柔许多，那时她只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从没有多想，她以为，像姐姐那样的仙儿，是不会随随便便喜欢上谁的……如今看来……倒是一切都说的通了……

　　厄儿又靠回白玉寒的肩头道：“既如此，那就更不能去找李默然了。”

　　“哦？为什么？”白玉寒一边拉过厄儿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一边低下头轻轻问道。

　　“这样，李默然就知道那个厄儿是姐姐扮的我，以后，姐姐同他就无半分缘分可言了……”厄儿贪恋的嗅了嗅白玉寒身上的清香，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厄儿觉得，能像现在这般偎在他怀里同他说话，就已经让她这么满足了，今后若是嫁了他，会不会幸福的让老天都嫉妒。

　　白玉寒捏了捏她的鼻子，疼惜道：“那你就这样背下这恶名？”

　　厄儿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白玉寒犹豫了一下道：“李默然知道曾经扮成你模样的那个人是你姐姐。”

　　在同厄儿说这件事的时候，白玉寒在心里权衡了一下，他知道厄儿是铁了心要担下青城百姓对她的误解和谩骂，但若将这件事告诉她，兴许能让她心里好受些，毕竟，厄儿心里对李默然还是有些愧疚，他不能让她的愧疚再多一些。

　　厄儿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那他……竟然一直装作不知道……”

　　白玉寒一边点头一边附和道：“他一向老谋深算的很……”

　　第二天清晨，除了轮班的几个花妖化成人形在府里值守，其她花妖大多化了原形吸收天地精华去了。

　　只是，突然从天而降的四道光华，让她们这草木之身一时无法承受灵力之盛，纷纷又化了人形匍匐在地上，沐浴着这忽然出现的纯净气息。

　　桃儿兴冲冲的刚想奔去找厄儿，一片白色衣袂闪过，只见白玉寒抬手横在他面前浅笑道：“四位灵君不远千里而来，想必一定疲累的很，还请屋里上座，喝口茶水歇息歇息。”

　　桃儿转过身，对其他三位灵君无奈道：“得！还没成亲呢就对我顾忌起来了，咱以后也只有喝茶的份儿了……”说罢，桃儿摇了摇头，绕过白玉寒进了厅堂。

　　白玉寒知道人间多规矩，左右思量一番，还是唤来了一个花妖，进屋叫醒了厄儿。

　　厄儿简单的梳洗过后，一推门，便瞧见了那飘逸出尘的背影，正负手立在廊前，安静的像是一幅画。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她，清冷的俊美容颜便绽放出一个比春阳还要温暖的笑容。他浅笑问道：“醒了？”

　　厄儿点点头，恨不得一下就扑到他怀里。

　　她是想这么做，也正打算这样做的时候，桃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倒挂金钩甩到了厄儿面前。

　　桃儿眯了眯眼道：“嫁人前给我老实点啊……”

　　厄儿一把把桃儿拽下来，不屑道：“我一向老实的很。”

　　桃儿知道拿厄儿没辙，只好斜眼瞪了瞪白玉寒，摇头叹了口气。

　　四位灵君自幽兰山吃饱喝足后，再来青城，便是精神焕发，活力十足，讨论起厄儿的婚事，更是乐此不疲。要知道，连自己活了几万年都数不清的四位灵君，如今儿可是头一回嫁闺女，恩，四位灵君确是早已把厄儿当自家闺女待了。

　　桃儿说，这喜酒可不能马虎，人间的酒酿的再好也是凡品，得用九重天的琼浆玉液，方能配得上他们灵君嫁闺女的排场。

　　血煞说，这喜服也马虎不得，人间的锦缎织的再好终也比不过银河宫里织女的手艺。

　　轩尤说，喜乐也不能凑合，得请榣山的太子长琴亲谱才行。

　　小抠说，喜宴更不能凑合，得由桃儿亲自下厨方可。

　　桃儿一巴掌呼到小抠头上：“叫你多嘴！”

　　小抠揉了揉脑袋不满道：“是你把我的嘴养刁了，从前没发现，你竟然还擅厨艺……”

　　厄儿捂着嘴笑了笑，劝解道：“方才你们说这也不能马虎那也不能马虎，这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嫁给了白玉寒吗？”

　　白玉寒瞥了一眼厄儿似有不悦道：“难道你不想吗？”

　　厄儿撇了撇嘴：“我倒是想，可他们若真要办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婚事，弄得天上地下皆知，到时候恐怕还没入洞房呢你哥就派追兵打过来了……”

　　桃儿听到这里“噗嗤”一声笑出来，还没来得急调侃厄儿就被血煞拧了腰间的一把嫩肉。

　　桃儿吃痛一声哎呦，还没等厄儿问怎么了，轩尤就接过话头云淡风轻的说道：“他想说，你这么着急入洞房啊……”

　　眼瞧着厄儿的脸是一阵红过一阵，血煞又白了一眼轩尤，这几个男的，真是一个比一个没心眼儿。

　　白玉寒笑了笑，站到厄儿面前对四位灵君拱手抱拳道：“让各位灵君费心了，不过……正如厄儿所说，婚事还是从简的好，而且眼下青城出了一些事，若这样大办，怕对厄儿也有些不利……”

　　得知青城发生的事后，四位灵君多少都有些不悦，但出于各方面的考虑，这婚事确实还是低调点好，于是，便简单分了工，又查了黄历，几番斟酌后将婚期定在了三天后的正月初一。

　　因为那天早晨，家家户户都要放鞭炮，白玉寒娶亲也要放鞭炮，大家都不想让厄儿再引起全青城百姓的注意，不想让那些闲言碎语在他们大喜的时候污了他们的耳朵。

　　厄儿也点头赞成，往年都是自个儿过年，如今能在这天嫁给白玉寒，和他一起过，厄儿觉得很圆满。

　　四位灵君本打算让厄儿住在白玉寒这，成亲那天直接让白玉寒将她背到正厅就行，既省时间还省花轿，可谓甚好。

　　不过，厄儿坚持要按人间的习俗走，非要让白玉寒正大光明的用花轿将她抬进来才算数，所以，桃儿和血煞只能先陪着厄儿回原来的住处再呆几日。

　　轩尤和小抠则留在白玉寒府里，和那些花妖一起开始筹办各种婚事所需。

　　第二天，大年二十八，竹月和秦古风也赶回了青城。秦古风本以为他家殿下此时还在凉月，但路过白府时，竟然看到一众花妖正张灯结彩的布置府院，这才知道，他家殿下不仅回来了，而且还要成亲了！

　　这白府的情况自然也被竹月瞧了去，竹月皱了皱眉似有不悦，不由分说的甩下秦古风一挥马鞭子就直奔了李府。

　　秦古风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便乐呵呵的大喊一声：“殿下我回来了！”便径直向厅堂冲了进去。

　　白玉寒站在堂前，看见秦古风冲进来时那喜上眉梢的样子，挑了挑眉问道：“成了？”

　　秦古风呵呵一笑，挠了挠头，羞道：“托殿下的福，成了！”

　　白玉寒微微侧头瞟了一眼秦古风，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矫情。”

　　大年二十九，厄儿拉着桃儿一起把自个儿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个干干净净。这屋子是姐姐当年给她安置的，今后嫁给白玉寒，应该就不会回来住了，理应将它收拾干净，况且，日后倘若跟白玉寒吵了嘴，就算赌气那还有个回来的地儿，虽然，她觉得这种几率很小。

　　桃儿有些不情愿，想施个法术算了，省得这样折腾，厄儿却不干，非要亲自动手打扫才行。

　　至于血煞，此时正呆在青城最好的绣坊里，盯着十个绣女没日没夜的赶制厄儿的喜服。

　　血煞将一盘摞成小山的金条放在绣房的案几上，对十位绣女吩咐说，明天见到太阳之前，若是能将喜服赶制出来，这金条便归她们所有，不然，她就一把火烧了整个绣坊。

　　最后一句自然是吓唬她们的，血煞一向擅伪装，就如同当时被关在地宫的十八年中，她本可以去找昭武漠告诉他她不是他想的那样，但她没有这样做，她一直在等他看清真相，等他将她放出去，等他爱她，看似令人可怖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在光明消失之际会为旁人点烛火的心。
　　只是，看懂她的伪装的，不是昭武漠，而是厄儿。她的戒指，也只有厄儿配的上，也只有厄儿，值得她这样日夜不休的去操心一件喜服。

　　等到月亮爬上树梢的时候，厄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厄儿估摸着，许是因为自个儿终于要嫁人了，所以激动的睡不着，不过，身上隐隐冒出的虚汗，让她觉得心里越发的燥热，腹中也像是燃了一团火，让她觉得越发不适。

　　桃儿趴在堂屋的房梁上，感觉里屋的厄儿有些不对劲，便开口询问道：“厄儿？你怎么了？”

　　“桃儿，我有些不舒服。”厄儿小声回道。

　　桃儿跳下房梁，走到厄儿床边，看着厄儿头上冒的虚汗，连忙抓起厄儿的手探了探脉象。

　　片刻后，桃儿松了一口气，不紧不慢道：“你这病，也只有白玉寒能治了。”

　　厄儿眨了眨眼，不解道：“啥病？为啥只有他能治？”

　　桃儿又重新将自己挂到房梁上，一边荡着秋千一边问道：“你这情况，有多久了？”

　　厄儿靠着床头坐起来，想了一下道：“在凉月同你们分开后，时不时的就会觉得有些燥热，夜里也不像以往睡得好了。”

　　桃儿眯着眼睛恩了一声道：“那就没错了，因为你肚子里有了白玉寒的……”

　　桃儿话还没说完，厄儿一个绣枕便朝桃儿砸了过去，愤愤道：“你胡说！我同他什么也没做，怎么会有他的孩子！”

　　桃儿接住厄儿砸过来的枕头，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捧腹大笑着从房梁上摔了下来。

　　桃儿抱着枕头盘腿坐在地上，一边用手指着厄儿，一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道：“你这丫头平日里都在想什么，我是说……因为你肚子里有了白玉寒的内丹却又带着轩尤的银簪和血煞的指环还有我给你的青丝带，你这凡人之躯有些承受不住，所以才会因灵力太过旺盛而觉得分外燥热难以入眠，你这丫头竟然……竟然……”

　　桃儿看着厄儿那又羞又恼的样子，已经笑得实在说不出话来了，而厄儿僵着身子坐在床头，只感觉心里像是飞过了一千只乌鸦，瞬间凌乱了……

　　一炷香的功夫后，桃儿带着厄儿出现在了白玉寒的府外。

　　桃儿觉得，是时候把内丹还给白玉寒了，那双生石对厄儿的侵蚀暂时可由他们三位灵君的圣物相抗衡，只于那内丹，除去白玉寒日后修炼需要不说，再呆在厄儿体内，恐怕会弊大于利，还是早些取出的好。

　　桃儿走到大门前抬手就要敲，被厄儿慌忙拽住胳膊，厄儿一脸焦急道：“你一敲门，那府上的花妖不都知道我半夜来找白玉寒了，多没面子，不成不成。”

　　桃儿偏了偏头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悄悄进去……”厄儿小声道。

　　“如果只有我自己，倒是悄悄进的去，但你……”桃儿突然面露为难之色。

　　“你带着我悄悄进去……”厄儿四处望了望，带着鼓励的眼神朝桃儿点了点头。

　　“你出门之前这样说还来得及，现在怕是晚了……”桃儿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晚了？”厄儿十分不解的反问道，结果还没等桃儿回答，白府的府门便在一声“吱呀”中被一个小花妖打开了。

　　那穿着绿色罗裳的小花妖低头恭敬道：“公子说，冬夜清寒，怕未来的白夫人着了凉，还请赶紧到屋里暖暖，喝杯热茶一叙……”

　　厄儿愣了一下，故作镇定的道了一声：“哦……”

　　桃儿瞥了一眼厄儿，捂着嘴笑了笑道：“好了，你同他慢慢叙，我先回了，呵呵……”说完，桃儿一甩袖子，眨眼间便没了身影。

　　厄儿抽了下嘴角，然后倍感尴尬的被那小花妖一路领到了白玉寒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