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驶向夕阳》伟大哥们李少侠

22、我觉得你说得特深沉

　　为了表示对小月的关怀，李二决定打电话去慰问。
　　但李二没找到小月，只好找美丽。
　　李二说：“美丽你没有生命危险了吧？那讲座太凶悍了，那天我们都很担心你。”
　　美丽说：“你说什么呀？我一点儿事也没有。”
　　李二说那就好。他问：“小月呢？”
　　美丽说她最近都跑北门外的铁路上去看诗。
　　于是李二就去铁路上找小月。李二在路上走着，发现天突然黑黑的，像是快要下雨了。李二狂奔到铁路上的时候，雨点稀里哗啦的就砸下来了。
　　李二看到穿着白裙子的小月急急忙忙地逃到了铁路旁的一座小楼下，于是也跑了过去。小月问：“你来干什么？”李二说：“我来告诉你快要下雨了。”小月说：“已经下雨了。”
　　于是他们就看雨。
　　大雨茫茫。数不清的雨点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直坠大地，在地上绽开朵朵晶莹的花儿。在这盛大的自我牺牲的仪式当中，远近很快变得白花花一片。李二和小月坐下来，迎面扑来了一阵清凉蓬密的水雾，四处蔓延着大地被沾湿的浓烈的腥味。
　　雨中的铁路坚忍，冷漠，长长的铁轨像是要浮起来一般，没入雨的深处。
　　李二看见小月手上有一本书。他问：“你在看什么？”小月说：“海子的诗。”
　　李二问：“好看么？”小月把书递给他：“你自己看看。”
　　李二说：“是挺好看的。”小月说：“海子是个纯洁得令人悲伤的孩子。他是属于土地、乡村和麦子的。坐在铁路上看他的诗，我就无可抑止地想起远方那些洁净的死亡。”
　　李二点点头：“我觉得你说得特深沉。”
　　小月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来到铁路旁，心里就有些伤感。铁路荒凉，无始无终，一头连着分离，一头连着未知的命运。特别是，海子就是死在铁轨上的。”她艾艾地叹了一口气。
　　李二看着那条铁路，肚子饿得咕咕叫。他说：“才女啊，就是多愁善感。”
　　小月反问他：“你呢？你坐在铁路上会不会有什么感想？”
　　李二特深沉地想了一下，说：“我如果坐在铁路上就会想，再不赶紧走就要给车撞死了。”
　　小月恼怒不已：“我简直是对牛弹琴！”李二问：“说得好，我是牛人嘛。”
　　小月说：“牛什么。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书也不读几本。无知当个性，我不喜欢这样的人。”
　　李二一时语塞。李二心想我不是无知当个性，我只是无聊当个性罢了。
　　但是让林小月看不起使他很伤心。
　　后来，秦暖暖打电话来问他泡小月的进度。李二郁闷地说：“林小月他不太喜欢我。”
　　暖暖问清楚缘由后说：“蠢猪！这些年来我教你是白教了！你明知下雨也不带伞啊，带把小小的伞，专往没人的地方走，说些软绵绵的话，然后装作问你冷不冷去拉她的手；接着借口检查她衣服有没有湿掉去搂她的腰。路上最好放些蟑螂啊田鸡啊老鼠啊什么的小动物来制造气氛，等她往你怀里钻的时候就趁机去吻她的脸。一场雨就可以突破三重境界，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把握住，蠢死了你！”
　　李二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蠢，当时我带了伞，只是没拿出来而已。”
　　电话里一片寂静。
　　突然一声巨响，李二心惊肉跳：“什么声音？”
　　秦暖暖轻描淡写：“干掉了一条很蠢的警犬。竟然有比猪还蠢的狗，老惹我生气。”
　　李二心头大寒。
　　五四手枪！
　　李二信誓旦旦：“暖暖姐你放心，大二我一定把林小月泡到手。”
　　电话里一片寂静。
　　李二问：“暖暖姐你在想什么？”
　　秦暖暖说：“我在想怎么对付比猪还蠢的人。”
　　李二说：“暖暖姐你要慈悲为怀。再说了，我这么聪明。”
　　电话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李二跳了起来。然后那边就是一阵“嘟嘟”声。
　　过一会儿，秦暖暖又打电话给李二：“我现在用手机跟你说话。刚才我一不小心，一枪打爆了那电话机。”
　　李二比韩寒还寒，连声地检讨。
　　最后，秦暖暖说，女人都很容易生气，所以你他妈以后给我放聪明一点。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水，李二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