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4 生意兴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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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生意兴隆
关于针灸操纵之术，烨被离月强行停课了。
离月的理由是：为天下苍生计。
烨说：不会教你就坦率承认。
离月无视之。
总之……
从此以后烨开始跟着离月研究一门更加玄乎的东西：奇门遁甲。
此是后话，不提。
因为目前三人共同面临着一个比起天下苍生更加重要的问题——个人存亡。
三寿堂门可罗雀的日子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刨开租赁店铺置办家具日用的钱，本就已经所剩不多，而三个大男人偏偏一个比一个懂得花钱，一个比一个对金钱没概念。
离月与飞七七严肃讨论该问题的时候一致同意辰夜要负起最大责任。
正在研究《玄术阵解》的烨从砖头后露出两只眼睛：
“你们俩看着我看什么？老子从出生到现在没用过现金，对纸钞没概念！”
（注：此人上一世系只用过无限透支信用卡与支票的无敌败家少爷，别忘了他可是对奢侈品的收藏情有独钟的……）
“唉……”
“唉……”
离月与飞七七发现他们最近变得越来越喜欢叹气了……
“如果这两天再没有生意上门……”
“我们从大后天开始就要断粮了……”
“你们不会做生意而已。”烨又翻过一页书，心不在焉。
“说得就跟你会做似的……”飞七七瞪他一眼：这个嚣张成性的死小孩。
“嗯……我会做。”烨又翻回前一页，仔细不知在查找什么。
“哼……那你做给我看看~”飞七七打定主意跟这小鬼死磕。
“好啊！”烨啪的一声合上书，笑不露齿却万分灿烂，伸出一只手张开罪恶的爪子：“只要五五分帐。”
飞七七脖子一横：“五五就五五！”他还真的不信这死小鬼能玩出什么花样。
离月在一旁始终眯眼看着辰夜：这小鬼，估计等我们弹尽粮绝这一天等很久了……
“不过……”飞七七也不是个傻子：“咱们得定个期限，我总不能等你一辈子。”
“可以。”烨见有上门生意，服务态度颇为专业：“三天可好，三天内若没有客满盈门生意兴隆我养你下半辈子。”
“谁要你养我下半辈子！！我又不是你儿子！”飞七七头上青筋暴跳：“三天内没兑现的话……没兑现的话……”支吾半天也不知应该说什么条件才能扳回一城，小小的一张脸憋得通红，煞是可爱。
“没兑现的话让他当着整条街的街坊认你当爹如何。”离月凉凉的开口了。
“好！！就这么办！”飞七七觉得他这个朋友真不是白交。
烨轻描淡写的扫了离月一眼，忽然唇边妩媚一弯，凑近离月耳边，一双手在他身上暧昧的画着圆圈。
“才一次就食髓知味，如今就急着巴结未来老丈人了？别急嘛……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让边上的飞七七也听见。
言罢，也不看二人脸色，径自佛袖而去，临在门边留下句话：“亲爱的洗干净乖乖等着我。”
飞七七突然想捶地暴笑，可最终极其扭曲的忍住了……
离月的反应倒是出奇的平静，只是在他离开的时候茶盅成为一团白粉堂椅少了两条腿而损友飞七七被拖到后堂接连之后的半个时辰半条长乐街都能听到他的惨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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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夜一走就是一天有余，仿佛人间蒸发了般整个燕莺城也没见他的踪迹。
飞七七得意的对离月说：“看吧看吧，小鬼终究是小鬼。”
离月脸色阴沉的撇过头去：“我有不好的预感……”
当天他就以尿遁为名消失了……
到了第二天傍晚，一个看上去非常健壮的汉子突然跌跌撞撞的爬到了正在第一千三百七十四次擦拭家具的飞七七面前，死死扯住他的裤脚哭道：“这里是三寿堂么？是的吧？对的吧？没错吧？”
“呃……”飞七七看这汉子，乍一望去他没病啊，但还是实话实说：“是啊，这里就是。”
“哎呀妈呀……救命啊……”汉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们家老爷突然得了怪病找遍了燕莺城的名医都没用啊，后来一个好心的少爷路过见了跟我们说有家三寿堂里面的大夫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嗯……你别急先说一下症状……”飞七七一听是遍寻名医都无用的疑难杂症立刻来了兴致。
“啊……那个是这样的……”汉子刚想说点什么，突然之间却被三四个神色凄惨悲怆打扮像小厮的人撞飞。
“啊呀呀呀呀……可让我们找到这个三寿堂了啊啊……”一名小厮趴在飞七七脚边一幅欲痛陈血泪的模样：“我们家主子啊……他……”
“你别插队是我先到的……”另一小厮一把推开原来的，自己挤上前：“我们家夫人啊……”
“那个那个还有我们家小姐……”
“啊啊……还有我们这里的……”
……
转眼之间，三寿堂前被围得水泄不通。小厮丫环们一个比一个剽悍泼辣，争着要上前，几乎就要上演全武行。
飞七七生来就是世家少爷，因为出众的天赋所以十三岁就位列八大名医久居深山十余载。哪怕是归隐的时候也一直有家仆伺候得舒舒服服，哪里见过如此市井的阵仗，当下就觉得头大如斗。可他不像那个老毒物离月一般身怀武功，性格实际上又极端心软是个刀子嘴的老好人，当真是除开医术以外就身无长物了，所以此刻被一群人围在正中间推来搡去也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整个脑子里就回荡着一个混蛋的大名：
辰、夜！！
好，你很好！！
当晚，飞七七一宿未眠。
随着一众奴仆跑完东家跑西家，跑完南家跑北家，不知是不是有意的安排，每两家的距离都隔得相当遥远。
就一个通宵，整个燕莺城都让飞七七逛了个遍。
最后一站到了。
迎着初生的晨光，飞七七被已经在门口等待了很久的童子恭敬的请了进去。
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飘逸俊秀的柳体大字，烫金黑底，衬着疏离的光线，端是显得庄重而肃穆，让人一瞬间联想到了深不见底的九重宫阙……
戴阁。
飞七七眼底荡漾着看不透彻的暗流。
戴阁！！！
“是这样的，我家主子从今天傍晚开始就一直耳鸣头晕，老是说自己看见了什么幻像……”
“嗯，我清楚了。”
那不过是辰夜那小子在拿你家主子做实验！那哪里是病，是中了蛊术而已，一般的大夫名医当然可以治些简单的蛊术，但辰夜那小子可是那匹老毒物亲自调教出来的人，所用的蛊引尽是一些偏涩难寻的玩艺，你们这些市井中人若有人能解我飞七七倒还真要拜见一下了。
不过……
飞七七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才仅仅一天多的时间，辰夜那小孩居然有这个能力潜入燕莺城中诸多富豪权贵的家中么？甚至……连戴阁也。
“到了。”童子低声在飞七七耳边说。
一推门，只见童子恭恭敬敬的屈膝拜倒：“东阁主，人带到了。”
“行了，下去吧。”略显疲惫的尖细而粗糙的男声从帘后传来，灯芯噼啪一闪，人影幢幢。
在听到“阁主”二字的瞬间，飞七起心底有什么狂怒的叫嚣起来，撕扯着血肉。
“你，就是那个传言中什么疑难杂症都难不倒的神医？”
飞七七心下好笑，才不过半天多就被传成“神医”了？不愧是燕莺城，不愧，是戴阁。
“不敢当，还是让我尽快给阁主看看吧，病这种东西，拖不得。”
不用谦称，不用婉辞，这是属于八大名医的骄傲，这更是，属于飞家的骄傲。
东阁主一顿，随即听到他桀桀的笑声：“好一位小小的名医先生，不知可否赐教姓名？”
飞七七笑了，眼光流火，灿若朝阳：“飞、七、七。”
当年被满门抄斩时世人只知飞家有个长居定命谷的大少爷，只知天下行三的名医雅号续命乃飞家嫡出长子，却不知他真名飞七七更不知他如今竟然已经形同黄口小儿的模样。
东阁主听罢似乎玩味了这个名字片刻才慢慢的从帘后递出手腕：“姓飞？真是个好姓氏。”
从黛阁出来时，朝阳正艳，街道一派忙碌喧嚣。
飞七七隔着几重人川却一眼看见了那个人。
他一身黑衣靠在一条巷子的阴影里，幽深的眼眸中有着浓浓的雾气。
“我以为你会杀了他。”
他看见他的口型如是说。
飞七七只是淡笑，他穿过人潮，踮起脚轻轻将手放在少年的头上。
“小鬼，终究只是小鬼，你还有得学。”
烨看着依然是一幅小孩模样的飞七七，突然间意识到这具身体里面盛载的其实是个已经三十岁的饱经阅历的灵魂。
“我知道你在帮我，你想说当年那件事估计三位阁主都脱不了干系，所以干脆想让我直接杀掉是么？但我怎会用我的医术杀人，飞家列祖列宗不会原谅我的。更何况……过了这么多年，与其说仇恨，不如说是为了二老不值，我想做的，只是弄清楚当年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昭告天下还我爹娘一个清白。”
飞七七离去，将少年孤身留在冰冷的巷中。
他想起他最后的那个表情，低垂的脸只能看见一弯嘲讽的弧度：“傻子。”
可飞七七却感到他周身流露出一股浓到化不开的悲伤。
走出半条街。
停住脚，终是觉得不放心。
一回头，却惊艳。
少年竟然正在不远处淡淡痞笑着看着他。
刹那间整条街的阳光都落在他的眸子中。
只见他略略歪头，微挑的唇角无论何时都带着三分嘲，黑曜般的瞳孔几乎摄人魂魄。
飞七七看得移不了眼睛。
月，你说得对，他们，果真很像。
“喂！”少年上前一脚踹上来：“看什么呢你。”
“看……看”飞七七老脸一红，“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
肩上一重，转头只见少年坏笑着靠近。
“乖儿子，为父下半辈子会‘好生’照顾你的。”
“操！谁答应当你儿子啦！！！！！！”
晨光里。
一少一小。
熙攘的大街中。
勾肩搭背。
打情骂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4 生意兴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