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世》绛夜

4、CHAPTER 3 以交易为名

　　CHAPTER 3 以交易为名

　　“国家是统治的工具，平等是最大的谎言，真理掌握在权势的手里，正义站在强者的一边。”

　　从进屋到现在绛晨烨撂下这句话后就开始很佛爷的睡在塌上随手抄来本书看。
　　离月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在一旁看着飞七七。

　　“你想说什么。”飞七七突然捏紧了手掌。

　　烨不说话，继续面无表情的翻书。
　　月也不说话……只是将视线转向了烨，昨晚，他们出手打了一场……

　　…………

　　月明星稀，风疏酒意。
　　人醉，心却未醉。

　　银光一闪，一根极细的银针直佛绛晨烨颈侧的幽门。
　　烨略略侧头，扫空，再抬眼时一弯明月挂在他的嘴边，而银针却已牢牢夹在他中指与食指间动弹不得。
　　“老鬼你速度似乎慢了点。”
　　离月挑眉，却不知是赞赏还是不以为意。
　　“那这样又如何？”
　　说话间抬腿直踢腰椎，烨左手制针，无法脱身，只好也提腿一个侧挡，趁着凝滞的空隙一个三节打分别给与月脚踝、腰盘、胸口三下重击。
　　离月吃痛，两人松手向后各退一步。
　　“身手真不错。”离月单指抹了抹唇，眼神中有着饕餮的光芒。
　　“过奖了。”烨只是不咸不淡，他可没兴趣跟眼前这人讨论自己师承何派。
　　“不过……再凶悍也就是只小猫，成不了豹子。”
　　说罢一掌带着风声直取烨的胸口。
　　在烨看来，这一掌既不快，更不狠，可在有那么短暂的一瞬，他仿佛看见那掌磨擦着空气带起了银白色的气旋……无法多想，烨一个侧身躲过，掌风扫过他的发梢。
　　——应该明明是完全躲过去了的……
　　可下一秒钟却只觉胸口一滞，大口鲜血冲胸而出，与之同时还有一股暗香四处逸散。
　　意识……远离。

　　“小鬼，你的恢复能力挺好嘛……”
　　再睁眼，是离月欠揍的笑容，烨看着烦，索性闭眼挺尸。
　　“不过当然是我的药用得更好。”
　　“如果我在掌中融入的不是迷药而是毒药你现在至少也是个废人。”
　　“如今你可知道了……身手再敏捷在这里也不够看，凭你这么出去就是三流的混混说不定也能轻易废了你。”
　　“废话好多……”烨幽幽的睁眼：“直接说目的不是更好？如果有好买卖的话不妨谈谈。”
　　“真是个明白人。”离月在烨的眉心轻轻一点：“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想要干什么。”
　　“我知道……可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何不自己去做，你的话，没理由想不到要怎样才能劝那个榆木脑袋出山才是。”
　　“可身为他的朋友，有的话，你说得，我说不得，你做得，我做不得。”
　　“行，我明白了。”烨一个打挺翻身，伸出一只手掌：“反正我不怕做恶人……哦，还有，别妄图我会叫你师傅，这只是个交易而已。”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在在空中相遇。
　　击掌为誓……一下、两下、三下。

　　…………

　　回忆转回。
　　离月静静的凝望床榻上慵懒倚着的少年。
　　烨啊，告诉我，我是否作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飞七七的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字面上的意思。”烨合书，嘲讽一笑：“国家政治至高无上，暴力手段统治一切。皇权为了自身的巩固才会用尽方式让国家富强民丰物足，满足多数派的利益而损失少数派的，打压最出挑的权贵而保全实力平平的——一句话，君主要的是它的王国而不是他的臣民，在这层条件下，一两条无辜的人命算什么，蝼蚁而已。为了一块领土君王可以指挥上万士兵为他出生入死，为了一两条政治条约君主可以双手奉上自己的亲生儿女……”

　　烨款款上前，挑起飞七七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残酷的眼神在飞七七的瞳孔中打下深深烙印。

　　“你爹娘那点破事都陈芝麻烂谷子了，也亏得只有你还能念念不忘。你没见燕莺城外烽烟战火下，千万亡魂归于异乡……征战结束了还有几人记得他们曾经为他们的国家抛头颅洒热血？有几人还想着他们的亲人日日长盼于城墙之下？大家都要自私的生活而已……再无辜又如何？在绝对统治的名义下，对错是非伦理道德都只是个模糊的概念罢了，我若为王，只要有这个必要性，要我亲自荐人枕席也未尝不可啊。”

　　“国家是统治的工具，平等是最大的谎言，真理掌握在权势的手里，正义站在强者的一边。虽然这种说法很抱歉，但是在我看来你老爹老娘的死也没什么值得记一辈子的。反正……你既不是权者，更不是强者，真理和正义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烨收紧了手掌，紧紧箍住飞七七想要挣脱的身子。后者的眼中已经含着深深的愤怒和泪水……倔强的瞪视，绝不让泪水落出来。

　　“你自个儿还是想开点吧，就算是蝼蚁也需要苟延残喘的活着。”

　　松了手，烨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离开。
　　离月，话我可是已替你说全了，这小孩估计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些而缩在壳里，如果他想报仇，唯一的方法就是让自己重新变成权者或强者……不过不管怎样，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推开大门，一束阳光落进烨幽深的瞳孔中……回荡起难得一现的涟漪，烨突然觉得一阵胸闷。
　　母亲……
　　若是我那时候足够强大是否就能保护你？
　　STEVEN说我从未长大……
　　我只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长大。

　　自嘲的扶上胸口，烨的脸埋入阴霾之中。
　　就是这样的一个我，刚刚还在义正言辞的说别人呢。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连人也变得莫名惬意起来。

　　正在离月那幢破茅草屋内闭目养神。
　　烨忽起手一拦，挡住了一本朝他脑袋急飞过来书。
　　“什么玩艺这是。”烨晃晃手中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一卷厚厚的东西。
　　“《百草经》。”
　　离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话音落才单脚跨进房门。
　　“你有两个月，背熟它。”
　　烨再次确认了一下这玩艺比三本郎文字典还不遑多让的厚度。
　　“……就这一本么？”
　　“先背熟再说吧……”
　　“飞七七怎样了？”烨把那卷破书随意丢到一边。
　　“既然你都已经拿到《百草经》了你说怎样了？”
　　“是么……原来还没被我气死。”
　　“也不差那半口气了……反正，让他再多想想吧，我相信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说完离月脱鞋脱袜，一个翻身也上了床，正欲也眯个午觉，却感觉一片巨大的阴影挡住了美美的阳光。
　　“小鬼，你想问什么可以好好说的。”离月无奈的睁眼，那小鬼压着他的四肢在上方与他四目相对。
　　“老鬼你总喜欢推三推四的我怕不这样你不肯好好说。”烨咧嘴笑出一口白牙。
　　“问吧。”算是默认了。
　　“背完《百草经》我还需要干什么。”
　　“背《千类覃》。”
　　“背完以后呢？”
　　“背《万盅蛊》。”
　　“干脆点把我要背的东西一次说完。”
　　“简单说你背完那些东西少说也要两年，在这之前我也没办法教你更多东西。”离月狡黠的眨眼，这当然不算是真话，因为他在想着再多欺压这小鬼几年。
　　“哦……那敢情好办了。”烨勾唇：“我可以直接跳到两年后了。”
　　离月不解。
　　“《百草经》、《千类覃》、《万盅蛊》、《毒记手札》、《医行》、《伤•药》……差不多就是这些了么？我想我已经全都会了。”
　　烨在看到那份羊皮书卷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已经熟知里面的所有内容，搜寻了一下记忆又找出了以上的一些书名。其实他所熟知的医学类书籍何止这些，只是他觉得《解剖学》、《医药理论》、《细菌与病毒》这些东西没必要说出来吓到小孩更省得自己麻烦。

　　难道绛晨烨真的跟那个什么定命谷有关系？烨有一瞬间产生了这种想法，接着却懒懒的打个哈切，无良的对自己说，是与不是都跟如今这个自己没关系了吧，就算以前的绛晨烨是个欺压黎民的二世祖也好济世救人的活神仙也罢……要烦恼自然有人去替他烦恼，自己为何要因此遮掩郁闷？由着他们随便猜好了……

　　“因此，从明天开始你还可以教我什么呢……老鬼。”烨一笑，却是带着魅惑与……报复。

　　看着辰夜越来越近已经贴近鼻尖的笑脸，离月不知为何预感大大不祥。
　　然后，似乎很理所当然一般，润软微凉的唇瓣贴上了自己的，轻啄，挑逗，辗转，掠夺。
　　扶在身上的手有节奏的轻佛着一些敏感的地方，引起离月阵阵的战栗。
　　两人都是没什么节操的人，经验也从不缺乏，于是这一吻便非常顺其自然的变得深厚而情欲。
　　烨飨足的舔舔唇，：“味道不错。”连本带利的要回来了。
　　离月轻喘着气，刚想说点什么，却听见外面一个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传来：
　　“我——来——了！！我飞七七要重新出山！！！”
　　“等……拜托……”离月挣扎着想要阻止。
　　轰的一声……
　　门塌了。
　　灰飞烟灭中是飞七七刚刚收回脚的身影。他在看清屋内状况后大脑僵硬了。

　　他坐在他身上+他的唇肿了+他的脸红了+他的气息喘了+他的衣服乱了=……他刚刚被上了……被上了上了上了……

　　惊恐的倒吸了三口冷气贴到墙边，飞七七语不成声：
　　“你……你你你……”

　　离月无力掩面：“飞七七，拜托你敲门……”

作者有话说

　　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