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2 一场出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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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一场出离
极乐堂。
燕莺城最大的医馆，同时也是四国最大的药材交易的商铺。
等飞七七与胡忠一路找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
当他们听掌柜绘声绘色满脸兴奋说着一个时辰前一个神奇的少年身上带着千山雪莲狼王之牙以及其他一大堆黑市里价值万金的丹药找上门卖药的时候——飞七七晕倒了，而胡忠则是一脸怨念甘苦之色——他的丹炉没救了。
出了极乐堂，迎面看到对面一栋名为“酒歌”的酒楼上，已经换了一身行头的烨正手拿一个苹果，朝他们似笑非笑。
咔嘣一声脆响，少年一边慢慢咀嚼苹果一边摇头：“你们慢死了。”
楼下两人气结。
上了楼，飞七七一个箭步上前：“兔崽子还我的药来！！！！！！”
“药就没有，命有一条。”烨闪身躲过，死鱼脸一副。
听到这句耳熟的话的胡忠不知为何有点暗爽，他对这小鬼偷药这件事本身便没什么火气，反正今天若不是他做了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做同样的事，反倒是……始终想不明白当初他是怎么骗过自己和老七的呢？此刻看这小鬼脸色，白皙中透着淡红——真他妈是健康到不能再健康了啊！
飞七七愤怒的回头瞪着胡忠：“他不是快死了吗？！”要不是这混蛋都说这小子有危险他哪里会那么轻易就下判断。（不是说相信胡忠，不如去死的么？）
“是啊，夜，你不是快死了么？”胡忠毫无羞耻之心，直接将问题转给正主儿。
烨无所谓的耸耸肩：“小把戏而已。”
说着又拿了一个大小适中比较圆润的苹果，狡黠的眨眨眼：“你们可别看露了。”
胡忠与飞七七狠狠的瞪大了眼睛。
结果夜只是将苹果放入腋下，然后把手腕伸到飞七七面前。
“再验验。”
飞七七一脸狐疑的开始探脉。
！！！！！！！！
这，这怎么可能……微弱的脉动，完全就是个将死之人。
“……是在腋下的苹果阻挡了搏动？”
“算是吧……”
“那原理究竟是什么？”
烨一脸高深莫测。
“不可说。”
总不能从血细胞输氧和心肌的规律运动开始讲起吧……
“那你的脸色又是怎么一回事？”胡忠好奇的凑过来。
“哦，这更简单了。”烨朝胡忠勾手：“你再过来点，秘密不能大声说。”
胡忠乐呵呵上前。
说时迟那时快，胡忠身形还未站定，一只脚就带着风声踹过来，位置不偏不倚，正中肝胆。
胡忠吃痛飞出两步倒地，刚想说点什么一股子胆汁就吐了出来，立马整张脸蜡黄得如同病危。
“嗯，就是这样。”烨笑笑望着飞七七：“可看明白了？”
飞七七颇为学究的摸摸下巴：“啊，原来如此。你倒也对自己狠得下心。”
胡忠冷笑：他哪可能这么踹自己，轻轻用巧劲一拳就够了，这小孩儿在报复昨晚那一巴掌呢。
烨嚣张的咧嘴：你明白就好。老子一向有仇必报。
对飞七七则是随口一句：
“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闻言，被狠狠套了一回的飞七七再度气结。
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烨当废纸一样丢在桌上。
“三十三万两千一百两，我借了三十两买衣服喝酒，剩下的还你。”
飞七七看着这些银票一瞬间沉默了，钱，他想冷笑。
再多的钱又如何，换不回老爷子和老娘的命，为这天下苍生忙活一辈子，白忙活！皇帝老儿一道皇榜就能拿人，一道圣旨就能杀人……爹娘的尸体被孤零零抛在菜市口的时候可有任何曾被二老救治过的人来多看一眼？！什么济世救人，这天下没一个人值得去救！他飞七七宁愿让飞家从此绝迹江湖，让那些做着永生不死春秋大梦的皇帝都死干净吧！
忽然一只手轻轻搭上了飞七七的肩似安抚又似规劝。回头，他看见胡忠眼中一片悠然远山。
“老七你用这些钱在这条长乐街上开设医馆如何，这个数用来盘一家店铺绰绰有余了。”
“……不劳你费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打算。”
略一侧身卸掉胡忠的手，飞七七转身奔下楼，不消一刻，身影已经消失在长乐街尽头。
胡忠的叹息轻不可闻：老七……
一杯酒递到胡忠嘴边。持酒的少年被琉璃色的阳光渡得如若误入凡尘的神明。
“你为了什么目的要偷老七的药材？”胡忠不接酒，看向烨的瞳孔倒印着青灰的疏影。
“我若说我只是好奇你相信么？”少年咧嘴，慵懒的笑意。
“什么让你这么好奇呢？”胡忠接过酒杯，玩味的旋转。
“一个明明身怀绝顶医术的人为何守着那么一大堆名贵药材却不愿意救人治病。”
“你从哪里看出他医术绝顶的，没记错他不认得你你也第一次见他吧。”
“他的手，他触摸我的时候掌心茧的位置和动作方式，一般没有严格的锤炼不会达到他这么专业。”
“算你猜对！”胡忠微笑着一杯饮尽：“他是你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找到的最好的可以救人的人。”
“可他不是也说过这世界上没你治不好的病么？”烨斜斜依在栏边：“老鬼你很拽嘛。”
“我？”胡忠哈哈大笑：“那也要我愿意去治啊。”
“哈哈哈哈……”烨张狂的仰头：“听闻天下八大名医，首当其冲的是毒公子离月，唯独他只爱杀人不爱救人，而其他七人中独独就有个只救人不杀人的，那就是行三的续命如来——飞家，飞氏一门名满天下，因为他们是八大家中唯一一个千百年来为四国帝王效命的家族，刚刚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飞家在七年前触犯了不知道什么王法被满门抄斩了？老鬼，或者我该叫你‘梨花白骨，月盈魂断’相见铮如不见的离月离公子？”
胡忠慢慢为自己续上了一杯梨花白，悠然笑启唇：“小鬼，好眼力。”
烨也浅浅为自己满上酒。
一大一小两个男子就这样没形没状的挂在酒楼栏杆上。
烨不说话，他在等，等着听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去时路，孤冥幽幽。
回首处，夕阳正浓。
离月青灰色的瞳孔内燃烧着即将落尽余晖的晚照，他觉得自己一定醉了，不然为何他在转头的一刹那觉得看见那个人呢？
高挑的凤眼，若讥似嘲的唇，修长鸦翼下遮住的光芒是这个人永远也看不透的心。
当然不是他，胡忠自嘲的摇摇头，烨，他又失约了。可是，这一切并不妨碍他将他当成那人来好好倾诉一场。
“烨，那都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啊……那时候，你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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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那时。
烟柳江南风飘絮，衣香袂舞自逍遥。
药王山下定命谷中，一年四季都是停不了的明月清风瑶琴玉萧，任何时候去看那里面的人都是群人间的快活神仙。
定命谷中一共住着八个人，他们是这世上医术最为高明的人。
他们中有的像飞家一样来自于某个世家，也有的像离月一样闲云野鹤，来去无踪。
不过八人中行前三的三人药毒皆精，性情虽各异，却也是关系最亲厚的三人。
毒公子离月，医者心飞七七，还有一个，他姓绛。
绛是南国皇室的国姓，全天下姓这个的只有朱璃的王爷皇子。
“不过这个混账与飞七七的故事无关，我们不提他。”
离月挥挥手，神色迷离。
烨点头，应该是我家亲戚，若是我的话我怎会对定命谷这地方完全没印象？
然后，然后。
一晃眼，红尘数变，朝夕不再。
戴阁的西阁主一夕身染重病，侍奉墨影的大医司飞老爷子星夜赶来。
三诊三切。
一句话：有救。
有救，人就应该救活。
整整三个月飞老爷子衣不解带，看着人就消瘦了一圈。
飞七七的生母闻讯急忙向北国罗刹告假，回来陪伴夫婿。
谁知变故就发生在隔天清晨。
送药的小厮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惊慌呼喊：西阁主死了————！！！！
全阁喧哗。
墨影的王大怒：大医司你竟敢私通罗刹，协同你妻子害死我国栋梁！！
没说是西阁主，只说是栋梁。
不审，不问。
皇榜一纸昭告天下：飞氏一门满门抄斩。
他们的儿子飞七七却躲过一劫，药王山是阎王庇佑的神山，险恶异常，没人会为了逮个逃犯而损失百号人马。
罗刹也不管，外交上损失一个小小的司医换一个西阁主，他们赚了。
于是，燕莺城东门菜市口下。
众人围观。
刀锋闪过，碧血晴天。
“那个时候我拦着老七，紧紧捂着他的眼，他一向是个温柔的人，那样的场面我不愿意他见到。可我还是错了，老七悲愤过度而乱了内息，他们飞家特有的体质让他一夜苍老白头，可隔了三年以后再见他，却又成为这六岁顽童的模样。”
离月把盏迎风，不觉间已然月满西楼。被风一吹，酒醒了七分，再回头，凤眼依然高挑，唇角依然带嘲，可却再不会看成是那个人。
“哦……”烨摸摸鼻子，酒喝完了，故事也听完了，意料之内，情理之中，可悲可叹，可怜可悯——不过，与他何干？他只是闲来无聊想听个传奇的故事，听完了故事他只想洗脸睡觉。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说点什么。”离月晃着空酒瓶歪头看向少年：“至少感叹一句可悲可叹可怜可悯……”
“如果这对他有用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烨不胜随性的单腿跨坐在栏杆上，清风伴月中好似妖魅般发出淡淡荧光：“飞家二老在这里不过就是为了掩盖真凶而替死的羔羊，虽然看上去幕后主使是东国焚阳，因为他们那次事件中得尽了好处也没什么损失，可仔细想想，若我是那几国的君主，必然将局设成这种明显指向一面的趋势，众人怀疑焚阳，焚阳怀疑另外两国，互相猜疑各诳心机，反而能够维持一个平衡。在这世上活了几十载，那些聪明绝顶的人们早就不会直观地去看问题了，你是，我亦是。所以你即使跟我说这么多我也只能抱歉得说我完全帮不上忙，满意了？”
离月借着月光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不惊不乍，波澜不兴。
乌黑的长发系懒四散随意，本就白皙的面庞在月下更是如同泛着水光，还有那双眸子，幽深，幽暗，冰凉如夜。
有趣，真是有趣的生物。
离月将一根极细的银针探出指尖。
真是，让我越来越舍不得杀你了。
明月清风，离月的笑带着宠腻与疼爱。
而这些，他自己也未曾觉察。
这个世上能在毒公子离月身边过夜超过两天的人能有几人？
答曰：两人。
可这两人一个故意疏离一个不知身在天涯何方。
所以当第二天飞七七被熟悉的叫门声吵醒去开门的时候愣住了。
半晌才问出一句话。
“你居然还没死？”
清风细细吹。
“七七……小朋友，这句话是对我说的么？”烨低头危险的眯眼，轻轻抚摸飞七七的头。
后者被一股突然而至的冷冽杀气震慑得放大了瞳孔，连被叫了最忌讳的字眼也忘记了反驳。
“呵呵……鹿死谁手尚不可知啊。”说罢，他若有似无的扫了眼离月，一甩袖，烨率先进屋了。
“你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了么？”飞七七不可置信的抚着胸口：“他才不过十四岁啊……”
离月不甚在意的顺顺头：“小鬼再嚣张也依然是小鬼，老七，你觉得他与我十四岁时相比如何？”
“单论气势的话比你还要狂妄，若他还有一身好功夫的话说不定不会比烨差。”
“切，他哪能跟烨比……最多，也就跟我秋色平分而已。”
绛晨烨才是他们三人中用毒用药的第一高手，这是他们才知道的秘密，反正都不是执著于虚名的人，江湖排名……随他吧。
“怎么，看你这架势似乎打算不杀他？”
“嘿嘿……我有教他点东西的打算。”离月一把白扇潇洒一展：“如果他没资质再杀他也不迟，反正他的命是我救的，自然也能由我要回来。”
看着离月款步进入屋内离去的身影，飞七七的眼底幽暗。
“月……你在把他当成谁？”
离月身形一顿，随即一抹清淡的忧伤弥散在他的眉间：“难道你觉得不像？”
像，就是觉得像才担忧。飞七七微不可查的轻叹摇头。
毕竟，他并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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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转世界小剧场：
众：靠！为什么关键的夜晚时间就这样被无声掠过了……（揪领子）作者你最好给我个说得过去的交待！！！他们第二夜到底发生什么了？！
绛：（冷汗流下，远目ing）……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啊……自己看，自己看。
话说……话说……就是那晚。
烨：（危险的眯起眼睛）老鬼，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看……（我看到银针了，乖乖的交出来少扒你三层皮）
月：(扭捏扭捏……)这样……不好吧。。。
烨：（冷笑）我们睡都睡过了到如今你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你丫敢忘了昨晚你对我做过什么……）
（众：可惜可惜……只亲了那么一下）
月：（羞愤）我……我……（老子我豁出去了！！！！）看就看谁怕谁啊……
烨：（挑眉）很好……我喜欢带种的。
月：喏！（一个闪身，足下一点从酒楼上跳下，声音转瞬间从远方悠长的传来……）看了可别后悔！！
烨黑着脸看着手中的那本书……
龙阳十八式。。。。
半晌他才淡淡地对月离去的方向说了一句：
太过时了。
预告片：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后……（就是久到这文里不会出现）
那是一个清晨，月醒来，艰难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
苍凉的光亮散在床的周围，零乱的被褥倾诉着昨夜的暴行……
刚想直起腰，月蓦然脸上红了青青了紫。。。
两行悔恨的海带泪便涟涟落下。。。。
紧紧咬着被褥月一手扶腰一手捶床道：
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随手丢给他的居然好死不死是龙阳十八式啊……
（不……你的悲惨命运是天注定的。。。你应该庆幸你给他的不是古今刑法通观或者百种瓜果研究大全。。。。）
看不懂后半句的后面那半句的人可以对自己说句：我好CJ了……
某绛恍惚的飘~~~~这可是纯YY……别当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2 一场出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