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处偏左》禾子亦

3、左 只是左，而

　　我还记得他的样子。
　　消瘦的脸庞，浅棕色的头发。低头弹唱。
　　我不了解音乐这回事情，只知道，他的声音很好听，经过那个广场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穿过人群站在他面前，听他唱歌。
　　似乎他谁也没看见，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声音穿过人群，在向谁传达着什么，仿佛信鸽。
　　一曲终了，周围的人纷纷往他的琴箱里投去或多或少的零钱。

　　你。

　　？

　　如果你准备白听我唱歌的话，那我就可以收工了。

　　我笑，那么麻烦你快点收工吧，本来我只是路过，现在我改变主意想要请一个陌生男子去喝杯咖啡，不知道这位先生有没有空呢？

　　他愣了愣，开始收拾家当。总之被吓到的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我早已经习惯。

　　喝咖啡。
　　就只是喝咖啡而已，我不问，他不说。我们都只是微笑。

　　出门的时候，他说，以后你还可以来听我唱歌，不过这么贵的咖啡还是少喝点的好。

　　我继续笑着看他。

　　你可以叫我左。

　　为什么是[左]呢？

　　终于听见我开口，他笑开来了，说，因为，只是左，而已。

　　...

　　也许从我经过广场的那一瞬间起，我就已经爱上了左的声音。

　　或者，也许从他告诉我，[左，而已] 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了这个人。

　　一只猫的爱情总跟它的行踪一样捉摸不定。

　　那天之后我再没有去听过他唱歌，再没有喝过咖啡。那天请他喝咖啡花掉了我很多的钱，但是因此我有了自己的姓名，于是从那之后，我有了一个姓，左，因为需要依靠，所以你们可以叫我，小佐。

　　而我，并非只是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