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下天山》五小棣

33、第三十二章－专咬魔鬼角 第一个举手

　　第一个举手要离开的果然是阿国。
　　我看他表情尴尬对着我说：「你这段讲太久了，我尿憋很久，马上就进来。」真的吓我一跳，其实心里也很矛盾，因为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跟杜明峰对抗，就算会议室里的人全加在一起，我认为也只有二成的胜算。
　　「別啰嗦，就算死我也是第一个报名。」基本咖，伟哥。
　　「算我一个，小龙玩的我都喜欢，够刺激。」矛头。
　　「我觉得大家都会参加，只是应该任务不同才对，我没说错吧！」阿伦，永远讲重点。
　　阿国匆忙跑进会议室，打断所有人谈话：「哇赛！你们这里的厕所尿尿会自动冲水，超神奇的，小龙你有没有试过。」你到底是哪颗星下凡，我在这里三个月了你说有没有去过厕所。
　　「你是要退出呢？还是要参加？」我懒得回答他废话。
　　「你当我傻啊！现在听你讲完所有的秘密然后退出，那你变成你师父，我变成你，你再杀我灭口，我儿子再找你报仇，这要搞到什么时候才算完，我当然要自己扛起责任，妈啊！不要为我担心，我要出头了。」我真不知道，伟哥为什么会一直说阿国是个人才，他的意思是，真心话？是安慰我？
　　阿国讲完灭口论之后大伙脸色变凝重了许多，并不是被他胡说八道吓到，而是感受到此刻才是真正接受考验的开始，因为过去一年多，大家都是以隐性被动的方式在收集情报，比较没有危险性，从现在起可能刚好相反，是主动积极的挖掘情报。
　　「好，既然大家都不退却，那仔细听下一段的任务分配，在我们身边一直有个触碰不到的敌人，可是如今为了让他现形，我们接下来要主动突破几个重要的关系人，首先滑太跟矛头你们俩配合一个月内，要负责能掌握住黑皮，让他成为我们掌握上官家重要情报来源的提供者；同时伟哥带着阿伦跟阿国调查『快快来迪士高』，安排阿国在里面上班当内应，也要负责调查是谁提供□□的来源、数量及价格；晓岚在运动用品社，负责监控杜明峰每天进出百灵山的时间、次数和所使用车辆的型号；晓蕾负责接近欧阳娇娇、欧阳大大，这对兄妹目前可是接触最多二理三村居民的人，尤其欧阳大大的警务系统，可随时支援伟哥的快快来迪士高，齐家对外是企业总部的管理者，一定要给人精明干练的印象，掌握好所有关系企业之间的运作，维持一定的获利条件，让我们财务上持盈保泰，而我负责在杜明峰身边摆个信任的人为我们所用，等这一切布局完成，我们再来打一场漂亮的胜仗，每个人可针对自己负责的部分提出问题。」
　　滑太像是已经有了腹案：「开销花费怎么算？」
　　「实报实销，随时跟晓蕾申请，所有的帐目她都有记录。」
　　阿国正经八百的说：「那我是去上班，不但没开销，还会赚钱，那要不要缴回来？」我总觉得跟他犯冲，想拿笔砸他，为了你那区区三千八百块的薪水，现在这个局每个月要十几万开销，要不是事业经营的都上轨道我早破产了。
　　「你不但不必缴回来，另外我在发一份一样多的薪水给你，这样可好？但你別只顾著跳舞把马子，如果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你等着我杀你灭口。」
　　阿国嚷嚷著：「妈啊！妈啊！我走运了，我要发达啦！我要出头啦！」我双手已经不在垂放，快按耐不住了，提气运功真想一掌劈死他。
　　整个下午的会议，总算把过去一段时间所作的準备，作了实际上的任务分配，吃过晚饭躺在沙发上，这也才稍稍松口气，看看晓蕾还好有她在，否则都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可是胸口那股莫名的悲痛最近又常跑出来，那个倒在我身上的女孩究竟是不是蝴蝶。
　　晓蕾看着我辛苦的样子：「在想什么？为什么別人都是两个人以上一组处理问题，而你就一个人面对杜明峰，还要安插谁当内应啊！我怕你危险。」替我抱不平。
　　「你不了解，我身边有你嘛！这一个抵得上十个，而他们之间的搭配就一定要一个敢冲一个会喊停，会动拳头也要有脑袋，这样才不会误事。」
　　「拿我跟你今天所讲的推理、布局、计划来比，我真的觉得我平常那些都是耍小聪明，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感觉，你是不是在我面前都装笨逗著我玩，那我以后可能都不会再跟你闹着玩了，自己在当傻瓜还不知道。」嘟著嘴，像是受尽了委屈。
　　又来了，这古灵精怪的模样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丁晓蕾啊！你是天使还是魔鬼的化身，要不是我换成普通人已经被你玩死两个以上了。
　　「坦白说，我今天能讲得通顺、讲得流畅，连我自己都吓一跳，会不会是过去一年多里妳不断的训练我，让我有所长进啊！你说是不是这个原因？」我皱著眉头，百思不解的望着她。
　　「既然找到答案了，那我们用不著追究答案的真实性，免强可以接受，不过我还是得提防你进步太快，不受我控制。」本性跑出来了吧！
　　「怎么可能，很多事是天生的，这才有天生丽质难自弃这句话嘛！用在你身上那是再洽当不过了，你那一举手一投足可都是戏啊！人家想学都要三十年，等学会都老得不成人形了，用什么跟妳比呀！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了，我还要反省一下平时你教的，我有没有疏漏的地方。」我都说成这样，她还不是十分满意的离开。
　　以前只有早上吓唬我，现在连晚上也不放过我，再下去的结果我不太敢想，肯定会失眠，先睡了，趁天还没塌下来之前。
　　自己分配的任务当然要起带头作用，才能激励人心嘛！
　　「怜姊，其实我老实的告诉妳吧！上次来找过我的老伯，是我的主治医生，他不是来挖角的，是来帮我治病的，你没看出来我哪里与众不同吗？这就是病因啊！」我边对着她说，边睁大眼睛手更不断挑弄头发。
　　吓得她立即说出：「难怪我看他不像是坏人，斯文有理，原来是个医生啊！你看看你有病还装老外，为什么不好好治疗呢？对了，那位医生结婚没？看起来也不算太老，红光满面的身体应该还不错，又是医生那存款应该也不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老婆或者是女朋友之类的？宝强啊！你说说给我听。」这妙了，我想找妳帮忙，没想到妳却先找上我了。
　　「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个有钱、有閒、又有情调的普通医生，这种人还不满街都是，平凡得很，最糟糕的是太专情，这辈子的初恋情人嫁了人之后，他就抱定独身主义，这一抱就是三十年守身如玉，简直就是个笨蛋，那身体当然好呀！因为没用处，就是个斯文的傻蛋，我才不愿意给傻子看病，所以不想见他，这有什么值得提的地方。」我刚说完，怜姊嘴角下已挂着两滴口涎。
　　「那你又好端端的提他干嘛！讲得人家怪难过的」
　　「怜姊妳也不舒服啊！我是最近眼睛的毛病又犯了，想找他拿药，要不你也找他看看？能不能也治治你的问题。」
　　「我就是心痛加上心痛，变成一种叫寂寞的心痛，有没有得医啊！」突然大声发飙。妳心痛关我屁事，又不是我造成的，妳开始痛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干嘛对我吼。
　　「哪痛不是问题，只要心还在那就有的医，更何况那个笨蛋专长是医心，眼科是附带，一会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店里周年庆打折找他来买运动用品，他就知道是我出现了，切记，电话里不相干的话都別说，否则会害了我被他们带走，这里的生意就没得做了。」
　　「放心，怜姊当然会先保住我的小财神爷，再找个老财神爷，这样才不吃亏嘛！」
　　李福，福伯，人称神手医的李朴柏，希望我没判断错，你是当年跟在宋俭将军身边的神医，随着宋俭的死后也一起消失不知所踪，你会主动私下来找我，不单纯是打听我是否活着，而是有事找我不能让杜明峰知道，那就表示你是友非敌，否则何须洩漏自己的行踪，直接告诉杜明峰来除掉我就好，这个逻辑很简单，先看看你的来意吧！
　　果然在第二天下午他上门了，因为他也只有在杜明峰回家前这段时间可以外出，我早在店里等着他。
　　玻璃橱窗上的风铃声一响，我已经看见他走进店里了：「好久不见啊！福伯，有一年多了吧，身体可好。」他脸上堆满笑容，不像假的，就算我的判断都正确，也还是有提防的心，这是被逼的。
　　「少爷，你真的还活着，真是老天有眼，太好了！太好了！有救了！有救了！」他兴奋得像个小孩子般。
　　「来，里面请，我们到会议室聊聊。」
　　「好好好！我有话要说，跟你好好说说。」
　　这个晓蕾非要缠著见福伯，早在会议室里準备好茶点没离开，说要给我壮胆，保护我的安全，这是哪一级的笑话，我大漠飞鹰第十一代传人需要保护，哼！笑死三百多人，随她。
　　「福伯好，我是晓蕾，是是是少爷，不不不，是小龙的未婚妻，您好。」
　　我一口茶直接喷在桌上，要不是一瞬间的反应肯定是喷到福伯脸上，我说得没错吧！早上、晚上玩我还不够，现在是下午三点，我看见福伯笑得有些别扭，不用说我的表情一定更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