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下天山》五小棣

30、第二十九章－九人小组 一走进登山

　　一走进登山社的办公室，气氛就十分诡异，今天的体育发展会议，各村派来参与的代表人，都是我儿时的玩伴，我就定位后晓蕾就把大门给锁上，掛上外出办货下午营业的牌子，这并不奇怪，每回开发展会议时都会锁上门，避免被上门的顾客打扰而中断了会议的进行，可今天每个人看我的眼神，明显有著不同层次的感情变化，我虽是个武林高手，但同时要面对多样表情不协调的脸孔，却不知如何下手，这样尴尬的气氛持续了约二十秒，阿国终于爆发了。
　　「小龙，真是你吗？原来你没死啊！害我哭了好久，每次想起你教我打拳跟鼓励我上进的认真模样，都觉得你是我今生遇见最好的良师益友，之前真的以为你死了，这可让我心如绞痛了好一阵子。」还真流下两行男儿泪，但我怎么记得，你说我教你的都是把马子的招式，不怎么管用，你这眼泪是为我而流，还是为自己而流的。
　　「小龙啊！怎么连我都瞒呢？我们出生入死你还信不过我伟哥，要不是晓蕾今天把我们都找来说明，还不知道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我们先別怪他，听他怎么说嘛！大家从小一起长大，他从来都是有福大家享，有祸自己背，肯定是有苦衷。」阿伦的头脑就是比较清醒。
　　「为什么就只有我妹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你们两个已经～已经～反正就是已经了嘛！」晓蕾一旁玩着手指，我看晓岚是想加薪了吧！
　　这齐家紧握着矛头，两个人眼珠子都没打转，盯着我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我看大伙也平静许多，才缓缓说出我想讲的话来。
　　「简单的说谁知道我还活着，谁就有危险，抓我走的人跟想杀我的人，都是惹不起的狠脚色，有钱有权就连杀了人都拿他们没办法，唯一的方式就是把确实的证据找出来，摊在阳光下，让全部村子的民众一起指认他们的暴行，这才有可能将他们法办，我不仅要顾忌你们的安全，也要确保我家人的平安，这才保持现在这个身分迟迟不说。」
　　阿伦：「那你现在有轮廓了吗？可能有哪些人是参与其中的犯罪，你有什么準备计划没有？」
　　晓蕾：「这部分我已经準备好了详细资料，内容就在这里看，二十分钟后我要全部销毁。」给了每人一分事先做好的书面资料，图文并茂还附带插画，让人非常容易理解，连我也有一份，可以适时补充跟修正。
　　这些事发经过我比谁都清楚，不用挤在里面看资料，五坪不到的办公室里挤上九个人，其中还有四个人嘴上叼著烟，所以走出来透透气，晓蕾跟在后头。
　　「生气啦！怪我没事先跟你说，就把大家找来，不高兴啦！如果是这样我跟你道歉，別生气好吗？」她看我没回答，接着又说：「我真得是好意，你別误会，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接下来要做得事需要帮手，你一个人面对太危险了。」边说边流下泪来。
　　我第一次将她抱在怀中：「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这点我没有一丝怀疑，而我只是在想，自己的危险却要大家来替我分担，尤其是妳，万一我真的发生不测，这分情我该用什么还给妳。」她哭得更大声了。
　　「不用还，不用还，永远都不用还，你不会有危险的，还有我，还有我。」我就这样轻轻的拍著她的背，平息她的情绪。
　　不知道是她的哭声，还是她的文笔，十分钟后里面就有了结果，说大伙都明白了，可以继续开会。
　　阿国：「看样子有机会接触到的人是上官家兄弟，你那武功高强的师父，像是天边的一朵云彩，他不找你，你是没机会碰到他的。」
　　阿伦：「就算是接触的到人，而是这些杀人犯法的证据，说不定根本不存在，又或者藏得极其隐密，不易被发现，最好是让证据来找人。」
　　伟哥忍不住了：「这怎么可能嘛！证据藏好都来不及还跑出来找人，你疯了，別鬼扯。」
　　矛头自从跟齐家要好以后，觉得自己不再是雨虎村的人了，反到是处处跟著我们村子的人在一起，上次大伙祭奠我的时候也跟著，可能这样可以学聪明些。
　　矛头：「阿伦说的很有可能，如果原来藏秘密的地方不安全，那你会怎么做，当然是换地方，只要是移动，证据它就会出现，也就是证据出来找我们了。」
　　伟哥：「对啊！这是个好想法，不用大海捞针的慢慢搜，用吓的，吓得他们换地方藏证据，我们再来捡个现成的便宜。」
　　我不认为今天的讨论，会有具体的办法出来，如果有我早八百年前就想出来了，今天见面的目的，我想晓蕾只是为了计画而暖身，他的鬼主意比我多，我是自叹不如，果然他来收走每一份资料，还对上编号跟资料的完整性，收到她姊的资料时还被酸了一句。
　　「从小念书是这样的话，现在应该在台大喽！连我也要检查，真是好样的！」
　　「大家別误会，这是为了小龙也是为了大家，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我们九个人知道，多一个都不行，连小龙的父母兄长都不知情，请別洩漏出去，以后我们开会的模式都是如此，资料一律销毁不外流，我们的行动代号为『水饺行动』，只要听说今天吃水饺，那就表示要开会，吃几颗就代表几点钟，而且只能一传一，如果谁没来我就知道讯息断在谁身上，就表示那一个人有危险，要立刻支援，明白吗？」
　　「可以举例吗？」阿国是真笨还是装糊涂。
　　「好！早上我经过阿国身边说，一大早吃了十一颗水饺有点撑。这是甚么意思？」
　　「表示十一点要开会。」阿国立刻回答。
　　「好！那我中午以后遇见阿国说，中饭吃三颗半水饺就饱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表示下午三点半要开会。」还是阿国回答。
　　「你脑袋很好嘛！没问题。」晓蕾夸奖阿国，同时编号，我一号她二号她姊三号，伟哥四号、阿伦五号、阿国六号、齐家七号、矛头八号、滑太九号。
　　对就是刺了伟哥两刀的滑太，雨蛟村的小流氓，现在是「龙吟虎啸水中蛟」体育协会的副会长，一个敢砍人，一个敢被砍，成了死党。
　　「好了如果没有问题，我们要散会做生意了，我还赶着去帮妈收菜收钱呢！」晓蕾下令大伙莫敢不从。
　　晓岚：「妈开始卖菜？不卖包子馒头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缺钱吗？不是快要有个有钱的女婿可以周转了吗？」一脸狐疑，我想她是装的。
　　大伙陆续离开，有件玩命的事要跟玩命的人讲，我把伟哥跟滑太留下，也为了跟他们私下叙叙旧。
　　「伟哥，你別跟我计较，之前我不说真是为了大伙安全著想，你別往心里搁！」我边说边冲了一壺好茶，请他们两位品尝。
　　「不会，大家拿命交兄弟，你这么做我瞭，滑太是自己人了，这几年我们也是一起出生入死，你们年纪差不多就叫名字吧，比较不见外。」
　　「小龙，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把我们两留下来是不是有事要说，不好当著大家的面说。」三个男人边喝茶边聊起来了。
　　「倒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危险性高的问题，只有我们三个比较带种，其他人知道多了不一定是好事。」此话一出，他们两个都笑了，像是心有戚戚焉的感觉。
　　伟哥喝一口茶：「这不是吹牛，二里三村最敢冲的，就咱们三个，我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那好，我先说一段灵芝寺遇害的经过给你们听，再麻烦你们打听一个人，这整件事当中有很多巧合，否则我今天也没法站在这说话了。」我开始描述整个过程，被人用内力拯救那段省去，仅说我靠内力调息脱困，但在溪谷那具中毒溺毙的浮尸就特別强调，这事发都经过一年了，问问他们有什么符合的可疑人选，或是失踪人口。
　　几分钟过后，滑太突然大叫一声：「啊！我终于知道是谁了，原来死的是小黑，怪不得失踪一年都没下落，以前天天跟著我屁股后头跑，一下子消失了，连我这个做老大的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这下看来可能是他。」经滑太这么一说，还真是八九不离十，因为出事前几天，我们在海产店喝完酒，他还说过是怎么进出后山，而坠落溪谷的位置就是水最深的地方，这下居然这么快就有答案了。
　　我好奇的问：「如果真是他，怎么没人找他或者是关心他的下落。」
　　「这我倒是略知一二，他们两兄弟是在育幼院长大的，根本没亲人，一个叫黑皮是哥哥，另一个就是小黑了，是他哥哥当了上官亮的勤务兵，才在村子里配了个军宅给他们两个住，这个弟弟就一个亲人，如果哥哥不找，那是没人会去问的。」滑太讲的有些唏嘘，我听得也有些感慨，居然是他的叫声就了我一命。
　　伟哥气愤的说：「我去找他哥，跟他说说，顺便教训教训他，自己弟弟失踪一年也不闻不问，是个什么哥哥，好好捶捶他。」
　　「伟哥，千万不行，如果真是小黑，那他哥对我们不是有大害处，就是有大用处。」我赶紧打断他的想法。
　　「小龙说的没错，伟哥別急，你想，小黑是上官家间接害死的，如果黑皮不在乎弟弟的死，只想讨好长官，那上官亮要是知道死的是小黑，仇飞凤会不知道吗？小龙就危险了，这对我们不利，反过来如果黑皮不说，站在我们这边调查上官兄弟的罪证，那岂不是对我们极有利，因为只有他可以贴近上官家的三个人。」
　　「没错，没错，急不得，急不得」伟哥纠正自己的想法
　　滑太接着又说：「这事交给我，我跟黑皮是同一个村子的，也算有点交情，如果可以我会带他来跟两位见面，到时大家讲清楚，如果不行我不会贸然行动害了大家的。」
　　此刻我脑海中一直出现小黑的声音：「別忘了，找我，我都有空，別忘了，找我」那晚我们在海产店的画面浮现眼前。
　　整个早上都在谈事，溜上楼躺一会，我真的有点累了，想想搞出这么多事的人，如果躺在床上，能不能像我这么心安理得的睡大头觉。
　　这眼睛刚要闭上，门铃就响起，这又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