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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難解的死亡封印 这转眼装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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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七式的第三式佛心观相
为什么会是白寡妇
因为我见过她
过目不忘是这一招最重要的精髓,可经由内力贯穿天菅穴,将重要的人事物,锁住在大脑的记忆区块。
我肯定在我回来的那一天,我在芝山脚下,采野菊花送给妈妈的时候遇见她,那一幕现在清楚浮现我脑海。
她穿着一件鹅黄底白色碎花的连身衣裙,腰间系著粉红色的蝴蝶结,皮肤确实很白,双颊凹陷,一双冷峻的眼神令人生畏,就因为这样我才多看了两眼,还跟她问了几句话。
「大婶下午好!这附近什么花最美,我想采来送给妈吗?」
「送花给妈妈没用,赶快长大赚钱,送钱比较实际。」掉头就走没理我。
我一脸错愕但也没多想,继续去采花,可是这句尖锐的话让我对此人印象深刻。
所以绝对不会错,那具尸体就是白寡妇,虽然如今面目全非,已无从辨识,但我凭佛心观相还原样貌,依旧能断定是她,会是谁下手取他性命,如果真是蜈蚣姜,那他杀人弃尸的目的是什么,连我都很无从判断。
「小龙啊!下楼吃饭啦!窝在房间一下午,做什么大事业,赶快下来吃饭!」
「老妈啊!我这就来,我想跟您聊聊有时间吗?」边说我边下楼
「宝贝儿子,你要聊到明天我都跟你聊下去,只要你赶紧吃饱喝足就开始聊!」
这白寡妇果然是没当过妈,根本不了解妈的伟大,我送野菊花给我妈她高兴的要命,我卖大饼赚钱的时候,只把钱花在齐家一个人的身上,我妈一样开心,我偷他新买的蝴蝶发夹送给蝴蝶的时候,他还夸奖我才智过人呢!现在叫我吃饭还逼我吃包喝足,从来就没叫我长大赚钱给她花,难道是放长线钓大鱼?
「老妈啊!没生个贴心的女儿很难过喔?」
「不会啊!你就很贴心呀!」
「那我们俩就当一天的母女,你看怎么样?」
「古灵精怪,在发什么神经?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別瞎扯。」
本想先讨好老妈,没想到老妈不吃这套,可见她是真心喜欢儿子,不是像邻居所传的:「小龙啊!要不是你妈想生个女儿,哪里会有你蹦出来,可惜啊!又生个儿子,不知道是你运气好还是你妈命苦!」听到这话,总会让两个人有一个心理不舒坦,应该是近代酸民的发展史上很重要的一刻。
五个儿子不稀奇,稀奇的是我,三岁从天山下来的我。
「妈!您好美,好伟大,我真的好幸运能成为您的孩子,从小我就调皮捣蛋让您担心受怕,今后恐怕您也不会少受罪,如果我惹祸让您生气操心,请您原谅我。」
「又什么事?搞得神祕兮兮的,从上回你半夜里大叫把全村的人给吓醒,这最近村子里气氛就不太对,谁找你麻烦跟妈说,妈去跟他理论。」
「妈!老爸被关黑牢的时候您是怎么过来的?您一个人怎么带三个哥哥的呀?」
「孩子,你怎么知道这事。」
「老爸告诉我的。」
「很苦!很苦!真的很苦!帮別人洗衣煮饭,除了带自己三个孩子外,也多带一个邻居的小孩,没钱买米的时候就一天吃一顿,连杂货店都不敢再去赊帐了,经过的时候还绕着走,没钱可以还赊帐,赚一点钱就够给三个儿子吃饭,自己舍不得吃,总算是熬过来了。」我强忍著泪水,母亲从一个富家千金,离乡背井,跟随父亲逃难来到这宝岛,过的日子居然是如此不堪,为的是什么。
「妈!您后悔嫁给老爸吗?」
「想你外公的时候会,你爸喝醉的时候会,你们学坏不听话的时候会,可是因为爱,爱你外公、爱你父亲、爱你们五个儿子,所以这种想法很快就消失了。」
「妈!有没有母亲不爱孩子的?会拋弃孩子的」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发生,怀胎十月骨肉连心的爱,是没法割舍的。」
「那为什么二少的母亲要拋弃他们兄妹俩?自己跑了。」
我并不了解一个母亲,对自己子女的爱有多深,只能透过自己母亲告诉我,她爱孩子的自身感受。
母亲停顿了一会:「我也觉得奇怪,耿妈妈跟我一样很爱孩子,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也是以孩子为主,怎么会在耿平一死就拋下孩子跑了,这我就不清楚有什么苦衷。」
「那耿妈妈的妹妹为什么不照顾孩子呢?」
「你说那个白寡妇啊!不清楚,只有来过村子几次,连耿平他们结婚的时候都没见过,是在二少出生满月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后来也不常见,她都在哪个早餐店里,我看一点都不像亲人。」
「妈!那耿伯伯是个什么样的人哪?」
「他啊!比你老爸大三岁是早一期的学长,平常沉默很少说话,跟人不热络,娶了你耿妈妈比他小十七岁,这整个人变得开朗许多,话也变多了,也爱打扮,但也会开始发牢骚,批评东批评西,唉!这人都死了,別说了。」这倒是,人是死了,可留下一堆问号,还非得从他开始不可。
大伙住在同一个村子,那是表示在同一个单位服务,只是职务阶级不同而已,我们村子是保密局的眷村,这里面每个高阶军官一生不知道接触多少別人的秘密,有些带进棺材之前都不能松口,有些则是掐住政敌小辫子的秘密,必要时可以自保,也可以要胁人就看你存的是什么心,所以这和谐的现象背后不知道干尽了多少肮脏事,不到剑拔弩张的时候维持见面三分情,等兵戎相见时恨不得一刀让你毙命。
当年的洩密事件,就是被侦查局抓到小辫子,硬要说你情报走漏,一次拔掉你两个情报官,这主事的保密局长孔三泰,也被冰冻好几年没升官,自然元气大伤无发较劲,现在的当红派是侦察局长蒋宾,那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人前人后走起路来都带着风,早期是跟著孔三泰,是他的副手,现在两个人平起平坐谁也不甩谁了。
「老妈啊!你又是怎么爱上老爸的啊!」
「你这小鬼怎么问这个,是不是喜欢上谁啦!是齐家?晓蕾?还是上个月搬来村子的妞妞?」
「不是喜欢谁的问题,是我想知道女生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像我长得这么怪,会不会讨人喜,还是会把人吓跑喽!」
「傻孩子,你不但长得好看,心地善良,将来谁跟了你都会幸福快乐的。」
老妈接着说:「不过我认识你老爸这事,到是奇妙的很,压根连想都想不到,因为我们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去,这不是命中注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呢!」
这下我可带劲了,赶忙催促老妈继续讲:「妈!你快说,我好想听!」
「那年老妈才满十四岁,这刚打完日本鬼子,本来以为要开始过点太平日子,没想到这内战又打不停,你外公是个读书人,这打仗的事哪懂,只想都別得罪人安稳过日子,可这战事越来越紧,站哪头都不对,又只有我这一个宝贝女儿,正在发愁呢?外公在院子里走过来走过去,就对着我说:『丫头啊!赶紧找个好人家早点嫁了吧!这世道这么差,都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这个仗打不停,也不知何时才到头喔!』我那时也还小,就随口胡说:『永远都不嫁就跟著爹爹』,这话还没说完呢!门口就有人很用力的敲门」
「是老爸!」我立刻插嘴
「是你耿伯伯噢!」老妈得意的说,很少看我出糗的样子。
我本想闭嘴但忍不住:「耿平!耿伯伯?」
「没错,就是他,满脸脏兮兮,一身的污垢,要讨水喝,就开口说:『真对不起,部队在这附近搜查,又累又渴想讨杯水喝。』你外公本来就是个老好人怎么会拒绝他呢!所以就请他进来坐。听你耿伯伯说是个超级大官,飞机撞山死了,要在这附近待上好几天呢!你外公啊!就说:『要待上好几天,那欢迎随时来家里玩,吃个饭聊聊,粗茶淡饭別客气。』我想你外公是看上他了,老实不多话,又是个军官,可我掉头就进屋去了。」
「后来呢!」
「第二天他还真来了,带着你爸一起来,你爸不同,喜欢谈天说地,又喜欢逗人开心,其实你老妈也没认识过任何男人,就这么傻呼呼的对你老爸一见锺情,之后他只要来南京附近,就都会上你外公家来,久而久之,你外公就对你爸说:『如果战局不利,一定要记得,把我的心肝宝贝带上,照顾她一辈子,千万记住。』指的就是你妈我了,后来局势真的越来越糟,我跟你爸就离开外公家了。」讲完最后这句话,老妈又再流泪了。
「妈!別伤心,外公在天上知道您平安也会替您开心的」我试着安慰妈妈。
接着又问:「那耿伯伯没再来过外公家吗?」
「没有,听说是执行任务,调回上海,最后是在台湾才又碰在一起,所以他出事的时候,你老爸才拼命想保他,结果落个自己也丟官坐牢的下场。」
我好像又想到什么:「老妈啊!你刚才说的超级大官,是不是那个人称『帽子』的情报头子,老爸他们的顶头上司。」
「小孩子別管那些,你爸要是知道可会不高兴,有些事不能提。」
「那有什么关系,老爸都退休这么多年了,早跟军人无关了,大不了我们可以搬家,別住在这,就不用担心这个那个。」我觉得住在这委屈。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跟妈的谈话:「绝不能搬,会有危险。」
「搬进这个村子的都是安排好的,搬出去就只有一种方法就是死。」开口的正是丁大婶,一脸正色不像开玩笑。
妈赶紧说:「大婶啊!在孩子面前可別开这种玩笑啊!这小孩子不懂事会当真的。」
「小龙啊!你乖,先出去玩,我有点大人的事跟你妈聊聊。」丁大婶对着我说,那我怎么好拒绝,不太甘愿得出门了。
这一想去伟哥家,他家还有漫画我没看过,二分钟的路就到他门口:「伟哥!伟哥!开门开门,看漫画!看漫画!」这十秒钟的距离他走了三分钟,才来开门。
「诶!小龙啊~是你呀~」
「这不是我是谁啊!讲话声音怪里怪气,在干嘛!」我走进客厅一看吓了一跳,
雨蛟村的小坏蛋滑太、老毛、小黑三个人,东倒西歪的躺在客厅的地上,一地酒瓶子跟吸食过的强力胶,我这进退两难了,眼睛瞪着伟哥看,手掌不自觉的向内反转準备出拳。
伟哥一手搭在我肩上就说:「小龙啊~他们是来道。。道歉的~带了酒带了菜~我怎么好意思赶他们走。我有去你家叫你,看你跟你妈再撒娇呢~我就自己跟它们喝开了,你来的刚。。。刚好一块喝两杯。」我没心情跟这群坏蛋喝酒瞎扯。可是这个叫小黑的,却老在外面炫耀说自己去过后山,还不只一次,那是禁山又有宪兵守着,可以开枪的,除非你不小心要不就是不要命,否则没人会冒这么大的危险去那里,这是我留下来的原因。
伟哥掌控著全局,这群人是为了他手臂上挨两刀来道歉的,当然他说了算:「来来~我介绍小龙,跟大家认识一下~喝一杯。」
「这二里三村,谁不认识小龙啊!」老毛开口,一口干掉杯里的酒。
这没错,谁不认识我,我顺势叫了一声:「小黑,一起喝,这说本事我可没小黑强,上回我们就被困在后山,进退不得差点出事。」
「这没什么,任谁也没办法上去,除非跟我一样知道嘿!嘿!不能说」
我起身告辞了,就一杯,就一句话,说:「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
这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还搞不清楚状况,我人已经在门外了。
因为我只想确定有没有古怪,却不能让大家都知道这玄机,否则到时闹翻了天,知道也等于不知道。不管是有密道还是有地道,应该就是运尸体的方法了。
解开这白寡妇死因之谜,又向前进了一步。对付小黑还不容易吗?
是谁让小黑知道这件事的,不用想,肯定是他那干上官亮勤务兵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