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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葛青霞的一席話 月光光心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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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你还记得二少跟蝴蝶的长相吗?」我问
「二少当然记得,少一只耳朵,可蝴蝶这就很难说了,不知道变成什么样?」
「你想念他们吗?」我又问
「不知道,感觉也开始模糊了,很久才会出现在我的想念当中,那你呢?」
「我,没有办法忘记奶奶死前那一天,我去他们家的景象,也没有办法忘记谈过的话题,本来多了一个奶奶,多了一个妹妹,多了一个好友,却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对我打击很大。」沉默了一会
我接着说因为除了家人跟师父外,齐家是我此刻最关心的人:「最近发生一些怪事,我觉得你也要小心,没事別乱跑,我总觉得事情不像表面那么单纯,尤其是那具女尸,死因应该没那么简单。」
「那你怎么看?」这一路上要一个钟头的车程,把话闷在心里也太难受了。
「跟你说说可以,但你只能听不能传,这点很重要,你能答应我吗?」我瞇著眼面有难色的恳求她,这又不是我要找她帮忙,可是我的态度就是没办法理直气壮。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斜著眼对我说:「你讲的每一句我都要说出去,而且中英文都说,连洋鬼子都让他们知道,快说!」
如果可以我真想跳车,公车上大伙的眼神看我的方式,厌恶中带有一丝不屑,我到底哪里做错?为什么每次跟她在一起我都是犯错者,而且最后都是我认错。
赶忙道歉:「遵命公主,依我看几个部分,灵芝寺是芝山的大门,里面僧侣不少,怎么有人能抬著具尸体丟弃在后山,而不被发觉。说是登山客单枪匹马擅闯禁山,摔死山中无人报警,这我不信。其次调查报告迅速完成,效率太快不合逻辑,以往侦查局总是拖到大家不耐烦,说是为了慎重其事,这次反其道而行,没道理。这女尸虽已干枯,但我是习武之人,轮廓相貌我似曾相似,只是记不得是谁,绝不是无名氏。所以追查事件下去,说不定会发现阴谋。」
「小龙,別查了,我不希望你有事,奶奶也一定不希望你有事。」我心里知道,但我做不到,齐家別担心,有些事不是躲得掉的。
「齐家,我睡一会,到了叫我。」靠著齐家的肩膀,別忘了她比我大,靠著她睡有安全感,不,是我心里想的事,不能再跟她分享了,当年就是她,让我在一夕之间,成为这二里三村的知名人物武学奇才,装睡比较安全些,不会有麻烦。
这段装睡的梦中,哪些人出现在这上坟的路上呢?『丁大婶、奶奶、奶奶的儿子耿平、二少、蝴蝶、蜈蚣姜、老赵、上官兄弟、女尸还有谁,怎么就觉得漏了什么,还有谁?』。
「小龙,起来到了。跟猪一样,吃饱就会睡。」齐家有点不耐烦得,轻拍了一下我的头。
「谁是猪啊!,那你以前叫我,小心肝你是我的小狗熊,里面有猪吗?」
「有,有一只长的像熊的猪,我叫他『小心,肝』被拿去煮成下水汤。」
我真傻!送了整整半年的肉包子,原来一开始她就把我当成猪,一只很丑的猪,只是长的像熊。
「齐家,別把快乐建筑在別人的痛苦上。」
「我没有,我把快乐掌握在自己手里。」接着又打了我脑袋一下,开心的大笑。
在两个人嬉闹的过程又走了一段山间小径,终于到了奶奶的坟前,坟头杂草丛生,许久没人来清理过了,可是我发现草堆底下,有一束枯萎的菊花梗,奶奶没有亲人了,那会是谁呢?
「小龙,赶快清理完,中午前要下山,还得赶去同学家听唱片,刘文正的新专辑喔!」
「別骗我,谁家有这么新的唱片,我会不知道,这二里三村谁不给我点面子,只请你不请我,我不信!」我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不是不请你,是你不敢去。」从她带的小包里,拿出话梅来含在口中,一副陶醉的模样。
心想『除了你家我不敢去,谁家我李小龙会不敢去。因为你家入场劵太贵,起码两个肉包,现在不比当年,肉包一个三块了。』
唉!轻叹一口气:「又是哪家公子哥啊!」这没钱就別学人家交女朋友。
「告诉你可以,你要保密,还不许讨厌我,见到我一样得叫我一声公主,向我请安问好。」递了一颗话梅给我。
「只要他不欺负你,替我跟矛头问好,叫他该上学了,別只会窝在家里找人听唱片,我今天下午有约,改天再跟他借唱片来听。」我早猜中是谁了,讲完,手仔细的摸了摸地上的菊花梗。
「有你在他不敢欺负我,放心吧!」笑得开心,笑得灿烂,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奶奶啊!是谁来过?是谁主导这一切的谜团?我该从谁开始了解起?心中郁结难解,边拔草边思考,突然间一道刺眼的阳光照着我,让我沉睡的心甦醒过来。
人不是重点,东西才是重点。因为某件事,这群人才会变得彼此有利害关系,所以我不应该陷入人的问题,这人都太会伪装,只有事情的本身,是金?是银?是铜?是铁?骗不了人。
回到村子,齐家赶着去矛头家,而我本来想去找丁大婶的,可是从山上下来之后,我觉得另一个人应该先找找,因为她最喜欢提起想当年,反正我们这一代的当年,几乎都跟她扯的上关系。
不是別人,就是接生婆葛大妈,本名葛青霞。
「葛大妈在家吗?我是小龙,来陪您聊天解闷。」
「是五宝啊!什么时候结婚啊!早点生孩子好啊!別忘了让大妈帮你老婆接生啊!」左一声啊!右一声啊!简直就是跟唱戏一样
「大妈!我长大了现在叫小龙,但还没到结婚的时候呢?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生孩子啊!不过我欠您的,我儿子会还给您,放心吧!」指的就是,我当年在医院出生的这回事。
接着说:「大妈啊!我今天去给耿奶奶上坟的时候,想起一件事,好奇想问问您?」
「这五宝真乖,还懂得去给无主的长辈上坟,那我们将来也不怕没指望啰!有什么你想问的事说说?这大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知左邻右舍的八卦,没什么事难得了我。」
「大妈啊!这二少是您接生的吗?他一出生就少一只耳朵吗?她妈长得什么模样啊!」
「这你还真问对人了,这二里三村没哪家我没去过的,早期还没这些医务室,那时我可是个大红人啊!忙得不可开交啊!最多一天接生七个小孩,那简直是超人才能干的活,可全是我一个人做到的,別的不说就说你大哥,那可是个刮大风的半夜,我二话没说,提著个包里面摆著消毒的工具,就上你家,你爸那张脸是急得发白,打过仗的人还怕老婆生孩子呢?可你大妈我啊!手起可不是刀落,两手一抓住你妈的双腿。」「等等!」被我打断了她的演讲。
「大妈!您的神功盖世,这段在江湖上早已流传数十载,人们是不敢遗忘的,我老爸跟大哥至今都常提起呢!咱们先聊聊二少他们家你看如何?」
「这也行,英雄故事不怕多,信手拈来又是一段,随便看你想听哪段是哪段,今天咱们就先聊耿平他们家。」
这大妈就算不接生,上天桥去说书应该也是爆满,这讲话挺有戏剧性的。
「大妈,我倒两杯茶坐着听您慢慢讲,好吗?」
「你去倒茶,顺便把大妈在茶几旁的,小抽屉里,那个黄色罐子的药给拿过来,我们好好聊聊。」
「好勒!」我转身倒茶拿药,回到座位。
「讲起来这都十六、七年前的事了,你耿伯伯是个老实人,老大不小了,也没个女朋友,这当年时局差的时候,几个村子经常有摩擦,吵来吵去不和乐,后来打了场胜仗,日子稳定了,就想化解一些当年的误会,这隔壁村的老赵就介绍个女的给耿平,这没多久两个人就好上了,先怀了孕,后结了婚,这当时可是个大新闻呀!结婚六个月就生了二少,隔了几年才又生了蝴蝶,他们兄妹可都是我接生的。」
「您说的不和乐,是冤狱这件事吗?那耿妈妈是从哪来的?老赵是雨蛟村口卖早点的赵老板吗?二少的耳朵呢?」我显得心急,但谈话的内容,也确实不能偏离,我想要知道的太远。
大妈讶异:「五宝你知道冤狱的事,你爸也白坐三年的黑牢啊!这我们都不提了,可这侦查局的老赵,就是当年指认他们,走漏机密消息的搜查官,现在退休享福卖起早点。也就是他,介绍二少的妈给耿平,是他们局里福利社的雇员,名字叫俞若仙,我帮她接生的时候,二少是个健康的胖小子,谁知道后来什么细菌感染,才割掉一只耳朵。」
大致上我有了轮廓,可是我有个问题难以启齿,所以开始吞吞吐吐,不知道该不该问,脸上表情有些不安。
「五宝啊!你想做局长啊!调查这么多事情干嘛!是不是还有什么想问的呀?」
「大妈!我问一个问题你可別生气,別多想,我是为了救人才问的。」
「你说!大妈不会怪你,年轻人好奇心我明白,別扯救人这么了不起的理由」
「大妈啊!那耿妈妈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呀?譬如胎记、刀疤、伤口之类的。」
「我想想!左手臂上好像有一排齿痕,比较特殊,一个小洞一个小洞的,其他没什么特別,皮肤很黑有些粗糙。」我想我有点明白了,喝了口水,谢谢大妈转身準备离开,还想去见见丁大婶。
这时大妈突然冒出一句话:「这二少他妈坐月子的时候,她妹妹有来陪她皮肤白得很呢!」后来在雨蛟村口卖早点。
「什么!还有个妹妹,是谁?住哪?这姊妹一起消失了吗?」
「姊姊是消失了,妹妹还继续卖早点,就是老赵现在早餐店的前老板娘,白寡妇,她说她的先生姓白,是一个懂点中医的针灸师傅,死了以后她就开了早餐店,没有人见过他先生,她自己没生小孩,这二少他妈离开三年后,听说店顶给了老赵,去哪儿不知道没下落,姊妹俩一个样,对小孩没感情所以很少来往。」
大妈这时情绪有些激动,像是不满她们这对姊妹,对孩子的不闻不问,尤其这些孩子都是她亲手接生来这个世界上的。
虽然是乱中有序,但我头脑里的诸多疑点,还是得要理一理整件事的关系,先身起鞠躬谢谢大妈的一席话,就真的离开了。
这走回家的路上,左思右想一进家门就往房间里冲,拿起纸笔把相关的人名字写下仔细琢磨,竟不知不觉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啊!」是白寡妇。
自己把自己吓醒,没错!「就是白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