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生嫣》苏青子衿

9、第九章 我的选择，留给你 陈冉站在文

　　陈冉站在文冉大厦的顶楼，透过玻璃窗看见太阳剥开层层云雾出现在他眼前，阳光照的他是如此温暖。Amy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画面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陈董在面见客户、下属的时候都是程序化的笑容，就连跟唐箬在一起的时候，都能看到隐藏在笑容背后的苍白，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能从他的脸上看到少年般温暖的笑容。
　　陈冉听到脚步声，恢复到工作的模样，仿佛刚刚看到的慵懒和温暖都是刹那的错觉：“什么事？”
　　“James来了，想跟您谈谈美国的几件投资案。”Amy从自己的迷离中迅速反应过来。
　　“哦！让他去办公室等我。我等会就过去。”陈冉收起思绪，对着天空笑了笑，突然在脑海中浮现出“守得云开见月明”几个字。
　　James单手敲了敲陈冉的桌面，咳嗽了一声，用蹩脚的中文说道：“Demos，你春心荡漾了。”
　　陈冉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道：“其实你想说的是心不在焉吧。”
　　“哈哈哈……不都一样么？表明你的心没有在我的报告上，就连CFTC称发现了试图操纵原油市场的侵入行为，你都没有吭一声。”James无奈地笑了笑。
　　“哦。但是我认为，这并不影响我的判断。”陈冉看着James挑衅地说道。
　　James哈哈大笑，对他竖起大拇指，连连应答：“所以说，我当初没有选错搭档。这里是事快忙完了吧，跟我一起回美国吧。”
　　陈冉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幽幽地说道：“我走不了了。”
　　James怪叫道：“why？Angel tell me you are going to hold the wedding in American this year.”
　　“呵……我不能娶她了！”
　　两人大眼对小眼，半晌过后，James拍着脑袋，恍然大悟：“就是那个女孩对不对，你在三年的Christmas day，哭着叫她别走的那个女孩叫攀岩。对不对？”
　　陈冉无奈地笑了笑：“在她那里，我总是那么无力。”
　　胡扯一通后，唐箬敲着他的门进来，对着笑道：“阿冉，我们今天去吃什么啊？我想吃日本料理。”
　　Amy送上两杯咖啡，唐箬听着表钟一下下地走着，却没有回应。唐箬叫住她：“Amy，给我来块浓情巧克力蛋糕吧！我拍待会太苦，我无力招架。”
　　“你知道了？”陈冉背对着她说道。
　　“这有什么难得，我素来聪明，从她看到你的第一眼，从你越来越不耐心的敷衍，我就看出来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即使我走了，我敢保证秋墨阿姨肯定也是不会喜欢她的。”唐箬捧起咖啡，一入嘴，她只觉得苦涩到了极点。
　　“不用她的喜欢！”陈冉连头也不抬。
　　“陈冉，你真是个冷酷的人啊，对你不喜欢的我来说。”
　　陈冉点点头：“我说过当初不应该开始这项合作的。”
　　“哈哈……对！是我自己说的，我厌倦了老头子老是给我介绍些不靠谱的人，是我求你跟我合作！我们也说好了，四年为期，要是都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就结婚，可是陈冉你有没有想过我是真的喜欢你？”唐箬自嘲的说道：“是了！你是不会知道的，你要是知道，当初也不会同意让我爸爸给你做心脏移植手术，你要是知道，会离我远远的。”
　　陈冉慢慢地靠近她，一把搂住了她：“你不要这样，唐箬，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
　　唐箬擦点眼角的泪花，对他抬头傻傻地笑道：“就是不会是你最喜欢的女人。”
　　陈冉拍着她的头，一下一下，四年的陪伴，并不是没有感情。但是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心只能属于最开始霸占那个地方的人，对他而言，那个女人叫做潘嫣。
　　国庆节的到来，对于像潘嫣这样的单身来说，完全没有过的价值，有等于没有。潘茹跟着景彦去了德国，她是不可能去当一个电灯泡的，医院体恤她从没有放过年假，以往的几年也是好好地待在医院里值班，于是很大气地给了她七天的假期。
　　十月一号，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她低头看着窗外堵成围墙一样的汽车觉得分外的爽快，她打开电视，迟疑道：我是看《爸爸去哪儿》好呢还是看《中国好声音》好呢？
　　于是她打开微信对苏可燃说：“恭祝我们伟大的祖国母亲生日快乐，姐即将迎来国庆七天乐！你们放假么？”
　　苏可燃地回信还是相当积极的，她说：“你觉得西班牙人民会来庆祝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么？”
　　“这什么破地方，国庆都不放假。同志们，不要去哪里了。”
　　苏可燃停了很久之后，她说：“嫣嫣，我可能很快就要回来了。”
　　苏可燃说过，她回来的时候就是她结婚的时候，她说，她一直知道她跟胡海洋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但是她就是想把自己多一点的青春留给老胡。苏可燃是苏家家族生意的唯一继承人，所以婚姻从最一开始就失去了选择的空间，她是不可能背叛她的母亲的，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
　　苏可燃说：“老爸御赐的老公长得相当不错，到时，你做我的伴娘！”
　　陈冉说：“你想好了么？”
　　“有些事情，是不能想的，要是想多了，只会越来越害怕。”
　　高三毕业那年，同学们都忙着撕书，忙着叫喊我们解放了，忙着整理各自的感情，谁都不曾知道他们只是从一个牢笼到了另一个牢笼，潘嫣一班选择了附近的向阳渔港吃了顿饭，酒过三巡，包厢里的学子们开始沸腾，气氛一下子狂热到了极点，苏可燃对潘嫣说：“嫣嫣，你帮我。我要让老胡那家伙原形毕露。”
　　苏可燃上前敬酒，对着胡海洋挑眉：“老师，我感谢你的三年辛苦的教育，干了这一杯。”
　　以此作为起点，上前进酒的人络绎不绝，老胡倒也爽快，只要敬酒没有不喝完的。
　　陈冉虽然酒沾的少，在这样的场面上，也被气氛慢慢带起来，上前敬酒谢师。
　　胡海洋喝高了，一看是自己的得意门生陈冉，连忙嘿嘿两声道：“你一个人敬，我可是不喝的。”
　　萧雅被几双手推搡出来，嘴里连连道讨厌，脚步却止不住地向着陈冉地方移动。
　　陈冉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向潘嫣，在潘嫣还不懂形势的时候，一把拉起潘嫣就往前走，潘嫣嘟囔道：“你这是干嘛？”心里却高兴的找不着北，就像潜伏多年的小三被正名了一般。
　　然后铺天盖地的口哨声、尖叫声响起来，潘嫣抓着酒杯就对老胡说：“内人身体不适，这杯酒我喝。“
　　说完豪气万丈的饮完酒，陈冉这才反应过来，无语的望着她。周围的同学笑倒一片，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对已经暗渡成仓，男生们拉着陈冉，对这一段往事十分好奇，萧雅怒视着她，潘嫣对着她笑的很贱，她对苏可燃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所有的正宫娘娘都这么趾高气扬了”
　　“你真欠扁！“苏可燃扶着胡海洋靠在沙发上，留潘嫣一个人在那里傻笑。
　　陈冉被几个男生问得没有法子，只得低低地笑道：“容我去趟洗手间，再行审问。”
　　潘嫣眼尖，匆匆地跟了出去，她一跳一跳地跟着陈冉，高兴地说道：“为什么现在可以了呢？”
　　陈冉停了下来，回过头，对她奸诈的笑道：“我爸妈只说让我在青蓝高中好好照顾萧雅，我也没有违背什么呀。不是么？我们高中毕业了。”
　　潘嫣上前拉住陈冉的手，指尖微冷：“陈冉，你真聪明。可是这样伤害女同学的事情不要再干了。”
　　“这样女生会受伤？”陈冉无辜地问道。
　　“嗯！”潘嫣点头。
　　“可是我觉得她喜欢的应该另有其人吧！”
　　陈冉指着萧雅，她正靠在程夏雨的肩头低泣，陈冉说：“她不是喜欢他么？”
　　潘嫣抖了抖眉毛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潘嫣在包厢里找不到苏可燃，只好跟一些熟悉的同学打了声招呼，打算跟着陈冉一起先行离开，他们牵手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马路上依旧熙熙攘攘，陈冉回过头对潘嫣说：“潘嫣，以后跟我在一起会很辛苦，好么？”
　　潘嫣觉得有趣，抓着他的手，摇晃道：“你都验收收货了，可不能找乱七八糟的理由来退货。”
　　陈冉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理着她的长发说：“我说真的，陈锡文的钱我一分也不会碰，我既然不能再为他做什么，他也没有理由来资助我的学习、生活甚至于疾病。我对他来说，或许只是路人而已。”
　　潘嫣抓紧他的手，她说：“没有关系，我会好好读书，我会去参加很多竞赛，去赚奖金，我会很努力的跟你在一起。这样不好么？”
　　她听到他低低地声音从胸腔传来，他说：“好。”
　　“志愿我会选D大，你的成绩，我估计过，上D大或许能选到你喜欢的专业，临床医学。你跟我在一起吧！”陈冉揉着她的头。
　　“好。”潘嫣知道以陈冉的成绩即使要上清华北大也未尝不可，可是他既然愿意为她选择，她就愿意接受。她想：我的选择，留给你。
　　整整七天，潘嫣过得颇为舒坦，她除了睡就是睡，等她接到苏可燃的电话的时候，她才恍惚道，自己竟然错过了如此精彩的故事。苏可燃傲娇地说道：“嫣嫣，我把胡海洋给办了！”
　　潘嫣听到这话的时候，把嘴里的鲜奶吐到了电脑屏幕上。她淡定地擦了擦屏幕，不淡定地问道：“怎么办的？快教教我呀，我拿那个傲娇的小家伙陈冉一点办法也没有。”
　　苏可燃无畏地说道：“这还不容易，衣服一脱，成事是分分钟的事情。”
　　潘嫣听的冷汗淋漓，颤颤巍巍说道：“苏可燃……你……你避孕了么？”
　　“避孕是什么东西？”苏可燃迷茫地说道。
　　“……”
　　潘嫣休息了一周之后去潘茹所在的餐馆打了两个月的工，却远远够不上学费，潘嫣对爸妈说：“爸爸，我去申请贫困生怎么样？”
　　他爸爸用筷子重重地拍着桌子：“怎么？你认为我们家里很穷么？”
　　潘嫣点头：“嗯！很穷！”
　　潘嫣吃了重重的一巴掌，却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潘茹心疼地摸着潘嫣的脸颊说：“囡囡，你别担心，我会给你凑足学费的。”
　　临行前一晚，潘茹帮潘嫣准备好了行礼，两个人抬着一个破陋的麻皮踏上了去往D大的大巴。潘茹拍着潘嫣的脑袋说：“囡囡，你别担心。你还有姐姐呢？我马上就要去实习了，我会赚钱养你的。”
　　九月的校园，树木郁郁葱葱，还能听到蝉鸣的声音。烈日照在水泥地上，潘嫣憋红了脸跟潘茹一起抬着超大的麻皮袋进了女生寝室，她没有手机，忽然间想到什么似得冲向了校门，学校的大巴一车一车地将新生迎进校门，下车的孩子一波接着一波，陪同孩子来报名的家长将路堵得水泄不通。
　　终于她等到了他，他提着小小的行李箱，出现在人群中的时候却是那样的醒目，高高的个子，白皙的脸庞都让潘嫣觉得自豪，她想这个男人是属于我的。
　　只是天不遂人愿，片刻之后，陈冉就被各种仗着是学姐的人围住，她听到他们说：“Hi……小学弟,你要去哪里？学姐们带你去。”
　　在这世风日下的日子，潘嫣深知，女人不够彪悍是没有肉吃。她扭着臀，上前拉住陈冉的手道：“老公。你总算来了。”
　　陈冉嘴角扬起浅浅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