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集 校园生活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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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生活永远是最有聊又最无聊的，不知不觉间，变形生活也过去了一半。
王凯源两个人估计都在心里默默地琢磨着计算着时间，只是明面上都没提过这件事情。仿佛可以安然地接受离别，但到底可不可以，又有谁知道呢？
他们整个学校也才七个班，全校师生总共也才两三百人，有很多孩子也想来上学，但家里大人总是不允许，这些孩子里，还是女生偏多。
信息闭塞的乡村里，重男轻女思想依然严重。
在变形第十九天夜里下了一场暴雨，轰轰烈烈来势汹汹，打雷闪电吓得王源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王俊凯怀里。
用一句话来形容当时王俊凯的动作，大概是狠狠地抱紧他，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其实王源也不怎么怕打雷，只是突如其来的雷声总是能把他的五脏六腑都震到嗓子眼儿。
而且这场暴雨中的惊雷，总是出其不意地响起。石破天惊之势，就像洛夫笔下缓缓走来的清瘦诗人手中狼毫般震撼。
全程王俊凯都是微笑着安慰怀里的王源，他前几天在图书室看到苏东坡当年求雨时写的文章，书上记载此次求雨果然成功，降下甘霖还是特大级，王俊凯觉得很有趣就抄了一遍。
现在看来，确实很有用！古人的智慧，真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这一夜的暴雨直到凌晨才停，而两个少年也是直到雨停时才沉沉睡去。并且，早上王公子是犯了一回少爷脾气，怎么叫也叫不醒。
王俊凯的生物钟在五点准时醒来，只睡了四个多小时，他的头几乎要爆炸了。
他一边自己偷偷补眠，一边穿衣服而且还要一边叫王源起床。所以大哥的状态是：闭着眼睛，衣服摸索着找对了正反面再穿，嘴巴里还用清晨独有的性感攻音念念有词道：“王源快起床快起床王源快起床快起床”。
以上，自黑行为萌哭了电视机前一众喜爱《变形记》的朋友。
最终两人在晨光照耀下，在山间小路上，在清新的空间中，肆意地奔跑着。
多年之后两人回忆到这件事，总会感慨一句：我想起朝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他们的回忆感人至深，旁人竟无言以对，独生泪流。
在即将跑到校门口时，他们发现在校门旁的草丛里蹲着一个小姑娘。
其实只能算一个小女孩，女孩大概十岁左右，一头短发，脸上身上倒也干净，不像是没人照顾的孩子。
最让王源觉得疑惑的是，女孩的手里始终拿着一本教科书，并且攥得很紧。
王源想她大概是想读书，但家里父母觉得女孩子读书没前途，于是就不让她来。他只在这儿呆40天，别的事也管不了多少，既然送佛不能送到西，那就干脆也别搭理。
王源瞥了一眼就继续往里赶，但王俊凯拉住王源的手腕不让他走。
小女孩看向他们这边，眼睛空洞无神，像是被诡谲的巫术摄了魂。王源忽然觉得这样的眼神让他熟悉又心疼。
“大哥，你认识这女孩吗？”
“嗯。是李姨她姐姐的女儿，现在李姨带着她。李姨就是有一次到我们家来给我送书的那个人。”
“她啊，她不让自己侄女儿读书？我看李姨不像这样的人啊！”
“不是，是这姑娘好像有心理疾病，对人也不开腔说话，整天就盯着自己的那一本书看。她就像自己有一个世界一样，好像算是……自闭症吧。所以不是她小姨不让她来，是她这条件不允许。”
听到自闭症时王源心下一沉，又追问她是天生这样还是后来经历过什么事情？
王俊凯很奇怪王源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女孩如此好奇，但他还是向王源道明了原因。
女孩叫李洛，她的故事还是得从她父母讲起。
李洛妈妈的年龄比李洛爸爸小十八岁，当李爸爸二十七岁时，李妈妈才是一个九岁的小女孩。
李妈妈是李爸爸从山上捡回来的弃婴，他从小把她养大，对她溺爱至极。
九岁的李妈妈发现一件事，跟自己的朋友相比，自己的生活舒适惬意又很随心所欲。
她不用像其他小女孩一样学习淘米、切菜、煮饭、生火以及去田里耕种。李爸爸总是让她在一旁穿着漂亮衣裳拿着水看着，从不让她动一丝一毫。
年幼的李妈妈以为李爸爸没娶妻没孩子，所以对自己很宠爱。但是她在十二岁第一次来了月事之后，就被李爸爸囚禁起来，强行与之发生了精神方面相对的另一方面的关系。（……）
那才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就被惨无人道地囚禁了八年。她的行动只是这间破屋，她的嗓子已经哭到沙哑。
从前的所谓爱与美丽，只是暴风雨的前戏。
李洛出生后，她的妈妈精神濒临崩溃，就冲着李洛又打又骂，还把心中对李爸爸的愤恨不满之词通通倒给李洛。
小李洛早熟懂事，挣扎地接受了自己肮脏的身世。
而在李洛九岁时，悲剧重演。母亲彻底精神失常成了疯子，把趴在李洛身上赤身裸体的李爸爸用菜刀砍成碎块，血溅了李洛一身，她身下床铺上的血迹被肉末和新鲜血液覆盖。
从此之后，李洛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王源的神经某一根被触碰，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双重折磨让他蹲下身子停止不前。
记忆又回到充斥着针管和药物的岁月。
自己体内的药物积沉太多已无法完全弄清楚。
说不定哪天自己就疯了。
那他宁愿自己像李洛一样陷入自己的世界中。
王源在王俊凯怀里，蹲在地上，怎么劝他都不肯起身。眼底的疯狂像极了从酒吧出来的那天晚上。
三岁时父母离异王源被判给了母亲，四岁那年王源被父亲绑架随着父亲在全国各处“旅游”，并作为学医成痴的父亲的试药载体。
直到王源六岁被警察救回时，他已经处于半死状态，小小的少年骨瘦如柴神志不清，背上遍布伤口与针孔，场面实在骇人。
王源父亲主要研究方向在神经学这一块，所以他给王源注射了许多致幻类药物，王源被救后接受了两年的心理与生理两方面治疗。
十岁时，他才勉强摆脱了心理阴影和药物控制回到学校，只是从此之后他的身形就一直十分消瘦，无论用什么上好的补品都无法让他再胖回来。
但是让人欣慰的是，王源在日常生活中还是很阳光温暖，与老师同学亲戚朋友的关系都很不错，至少王妈妈一直这么以为。
事实上，王源并不像平时常人所见到的那样。
他的内心世界阴暗且复杂，他的精神状况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糟糕，他的身体像个充满诱人至深毒品的保存箱。
他的父亲从未爱过他。
他的父亲对他无情。
听特地赶来的王妈妈讲完王源这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在场的人都安静了。
只有王俊凯拍着王源的背哄他的声音还在。
也不知道王俊凯在说些什么，好像是在唱歌。他已经不停地说了好几个小时，王源一听不到他的声音，背上的伤口又痛几分。
他是治愈他的药。
少年的冷漠竟是出于这样心酸的缘由，王俊凯听着听着，一滴泪就落了。泪落到王源嘴里，他张口含住，浅尝细品。
品出来的咸涩滋味直直攻入他的心脏。
王源突然开始掉泪，始终呆滞的眼中，一大颗一大颗的泪珠滚烫地顺着脸庞滑下，滴到王俊凯手上。
王俊凯抬手遮住王源的眼睛，只感觉手心被精致小刷轻轻刷了一下，再没有其他感觉。只有眼泪还是不停在流，怀中人不停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