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有你》浚君

13、Chapter13：相拥 刚才的你，

　　Chapter13：相拥
　　到严泽家里已经过了中午。严泽匆匆吃过饭，便上楼去了。我跟了上去，门敞开着，他正在检查提前收拾好的行李。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单身男人的卧室，果然是极致的单调与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和空的差不多。
　　我站到门口，只是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却并不开口叫他。
　　合上箱子，他才发现门口的我，朝我一笑，“怎么不进来？”
　　“怕打断你，漏了东西。”
　　“我向来第一遍就理好了，检查只是确保万无一失。”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聚拢的行李。他的身上只着着一件灰色暗纹的羊毛衫，上午穿的呢子大衣随意地搁在一只行李箱的拉出的扶手上。
　　“记得多带几件厚衣服，最近太冷，出去难免受寒。”
　　“嗯，想到你上午的提醒，我刚才就多带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他拍了拍黑色的手提箱，“在这里面，这应该是我带东西最多的一次了。”
　　“还说呢，你的上衣都放在衣柜的哪里？”
　　他不明就里，但还是指给我方向。
　　我走过去，打开柜门，一件一件地揉捏，把他所有的衣服整个感受了一遍，取出一件最厚的递给他。“穿这件吧。”
　　他缓缓地伸手接过衣服，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意识到自己干预了他，我一时有些窘迫。“我只是觉得最近天气太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厚一点毕竟放心一些。”他不应声，让我顿时多了些委屈，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他伸出右手，将我轻轻拥入怀里，叹了一口气。“你，担心是吗？”
　　“知道还问。”我佯装生气地推了他一下，他却双手环过我的腰身，把头埋在我的肩窝里。舒缓的声音从那里溢出，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肩上，一片温热。
　　“你知道吗？刚才的你，像是为丈夫准备行装的妻子。”
　　“妻子——丈夫——”这两个词语音不重，却直击我心底最柔软的渴望。严泽，做你的妻子应该很幸福吧？可是，我——其实，你不知道的是，能这样呆在你身边也已经是难得的幸福了。
　　“以后的行李我给你理！”
　　“好。”他回答得很快，声音里泛出一丝笑意。
　　我推了推他，“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走吧。”
　　他松开我，准备穿上我递给他的那件大衣。
　　“等一下，”从他的臂弯里拿起衣服，我笑道，“我来帮你。”说着便踮起脚帮他穿上了大衣，理好衣领。
　　“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张嫂，我已经交代好了。”
　　“嗯。”我不再说话，送他下楼，上车离去。在他离去的那一刻，思念和牵挂就已开始蔓延。
　　有张嫂用心照顾，无事便到严泽的书房取一本书来看，我的日子过得像深潭里的水般沉静，严泽会每天打电话，询问我的身体状况，只是大部分时候我都已经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他时不时会主动聊几句那边的进展。他讲电话的声音，并不高扬，通过电话传到我的耳朵，就像是红酒缓缓滑过喉咙一般，听着听着，有一种微醺的迷醉。其实，每一次的电话，我有一句话一直没有说。
　　严泽，我想你了！
　　到了年终，邓桦比以前更忙，我们会偶尔通电话。她总是匆匆问过我的恢复情况便挂了电话，她已经好久没有提起过陈治了。我问她到底怎么了，她只是说过年的时候再详谈。
　　腊月二十四的中午，严泽才风尘仆仆地回来，一脸疲惫。外面天寒地冻，又是春运高峰，他这一路自然并不舒畅。喝了几口清淡的汤，吞了几粒感冒药，就草草躺下了。
　　轻手轻脚地推开他卧室的门进去，他已经睡熟了，只是脸上依旧残留着旅途奔波的疲累，脸色有些苍白。
　　在他的床边坐下，我伸手试了一下他的额头，似乎有些发烧。他的眉头并没有因为睡着而松开，我正打算抚平他皱着的眉头，他却突然睡得不安稳起来，似乎在做噩梦，额上很快就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开始叫着一个名字，“梦洁，梦洁”……这一声声的低唤，时而痛苦，时而无奈，时而歉疚。这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名字，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可以蕴含着如此丰富的情感。
　　梦洁，那应该是他妻子的名字！唉，这个男人。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去外面端了一盆热水，用热毛巾替他擦拭额头。
　　“梦洁——”他的手茫然地在半空中挥舞，试图抓住什么。
　　这个男人！我心中一阵酸涩，温柔地合握上他的手。

　　不知怎么回事，我竟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严泽正支着头，看着我。“你醒啦！”我下意识的去摸他的额头。
　　“睡一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从额头上把我的手拿下，把我往他怀里拉了一些，我顺着他，把头靠在他的怀里，窗子外面，这个城市一片灯火璀璨，远处有一丛丛庆祝小年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
　　我把脸深深地埋到他的衣服里。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烟草味，那，是他的忧伤。
　　“严泽”，我依旧靠在他的怀里，向上看着他，“我想为你抚平它”。我把手伸到他的眉毛上，用食指轻轻地往眉尾梳理着，一遍又一遍。
　　他搂着我，看着我幼稚的抚摸着他的眉头。
　　“咳咳……”闻声，我和严泽赶紧分开。
　　张嫂以为严泽还在休息，就径直推门进来，结果没想到看到我们这样拥抱在一起，尴尬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严教授，李老师，晚饭做好了，你们多少吃点吧。”张嫂站在门边，说完就赶紧离开了。
　　我和严泽尴尬地对望了一眼，然后默默地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