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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杀人犯”是他 夜色黑的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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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黑的苍茫,显然只靠天边斜斜挂着的弯月是不可能看清楚什么东西的,但寻路倒还是可以。陶觅将精神集中在耳朵上,顺着声音的方向慢慢的摸索过去。刀剑声同这样宁静的夜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申屠天手持夺过来的长刀,动作凌厉狠辣,疯狂的刀在围攻的人群中只攻不守,这样的打法一时让围攻他的人有些怯意。围着申屠天并没有急着上前!而申屠天身上火辣辣了的痛提醒着他,他刚才做了什么!一时失去的理智很快的回归大脑,开始迅速转动起来,看着不远处的申屠枫的身影,眼中寒光乍现。
申屠天握着长刀的手紧了紧,一个大跨步弯腰横扫千军,长刀锋利的刀口划过冲破一死士的防卫干脆的割掉了他的脑袋,脑袋在地上滚了出去,申屠天抓住机会从打开的缺口冲了出去,长刀直取站着的申屠枫!
申屠枫重在文却不在武,所以在明晃晃的泛着寒光的长刀迎面而来时,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身子,一双好看眼中长刀急速的放大,毫无疑问,申屠枫的人头在下一刻便会落地,就在所有人都为接下来的一幕惊恐之时,突然惊起一声刺耳的尖叫。
这声尖叫却是让那把长刀在切入申屠枫脖子的那一刻突然的停了下来,持刀之人身体像似被冰冻了一样,僵硬而挺直!而感受着脖子处火辣辣痛感的申屠枫也是僵硬了身子,他只要稍一动,那柄刀就可能割下他的脑袋。此时谁也没有看到,这个一直笑的好看的男人,脸上没了笑了,优雅也是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而这声音的来源之处,陶觅煞白着脸,一双眼盯着她脚下的位置,那里是刚才那个死士的头颅。惨白的月光下,死士还保持了死前瞪着眼睛惊恐的一面!
这样的嚎叫,申屠天不知道有多熟悉,只是其中多掺杂了主人的恐惧,他以为这尖叫是因为他即将要割下面前人脑袋的动作而惊叫起来的!陡然的心中一紧便停住了手中的刀。可是却还是迟了,他残忍恐怖的一面早就落到她的眼里了吧!他确实是个杀人犯!她没说错,他们也没说错!因为刚才痛快厮杀的暂时隐去的痛霎时扩大了一倍在他胸口处传了开来。
一个用力刀背拍在申屠枫身上,将申屠枫甩给那群死士,而后申屠天头也不回的翻上了墙壁,消失了身影!
而陶觅在申屠天消失的最后那一刻,抬起了头,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是了,“杀人犯”是他,她一直忘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担忧,申屠石跑了过来,将她拉了过去,离那颗头远远的。只是离那颗头在远,也止不住陶觅颤抖的身子,任谁经历了这一幕都受不了!申屠石将发着抖的陶觅揽在了怀里,他那颗石头心似乎有些痛,但怎么可能,因此他忽略掉了那丝丝的痛。
申屠府一时热闹起来,到处火把攒动,显然都在寻找刚才行凶之人。陶觅呆看着那人消失的墙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说她脑袋里现在是空白的。
回去后,陶觅便生了一场大病,医生说是受寒又受惊,吓的,养养就好。
所以她在第三天就活蹦乱跳的了,人就到了美味楼,还是一副钱迷的模样,数着钱,开着玩笑。但申屠石却是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无忧无虑是不容易保持的,尤其是在见过黑暗的东西之后。但好在陶觅本来就擅长伪装,伪装开心,看的出问题也只有申屠石了。本来或许应该还有一人的……
“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不然干什么老是跟着我?”陶觅的脸只离申屠石不到半尺,申屠石甚至能闻到她头发上散出的淡淡茉莉味。脑子一时热血上涌,梗着脖子,瞪着眼,“怎么可能?老子眼睛是好的!”
“那干什么总是跟着我?”陶觅眨着眼睛,一副你就是被她的美貌给迷住的模样。
申屠石张着嘴,一张脸憋的通红,想说什么最后无果,只得撑了撑面子,发了发狠:“谁跟着你的!”甩了袖子走人!
陶觅看着气呼呼走掉申屠石,她不是傻子自是知道申屠石为什么总是跟着她。申屠石的用意是保护她的,而申屠枫的用意却是监视她的。因为同那“杀人犯”来往比较密切的也只有她陶觅。
在那晚之后的第二天申屠枫就过来“看望”她了,说是过来感谢她的那一叫救了他的命,她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便想派人跟着她,却是被申屠石插了一脚,说他的女人自是他来保护。申屠枫笑的别有意味,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谁都能看出来申屠枫是怒了,对申屠天是恨之入骨!所以现在整个部落都在追捕申屠天的下落。
阿五并没有因为申屠天的事而受到影响,还是同往常一样在美味楼游荡。一个不小心,陶觅打翻了一汤碗,阿五便上前收拾起来。
“你主人有消息?”
“没有!”
陶觅捡碎瓦片的手顿了顿,“从那晚之后他一直没联系你?”
“没有!”阿五回答的很是干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陶觅眉头皱起来,她知道的是当时申屠天是受了伤的。他既没联系阿五有没联系她,那他去哪了?陶觅知道他在这除了他们两人几乎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了。
“你跟了你主人多久了?”
“五年!只是……”阿五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只是主人的事他一向不让我知道,他经常神秘的消失而后又带着伤神秘的出现。”所以他才不担心他吗?
陶觅站起身来,拿走手上的碎片,不经意的扫了眼大堂,那些个眼线急急的转过头去!
正当陶觅为申屠天担心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马蹄声,陶觅翘起脑袋便看见已经离开了好些日子的申术骑着高头大马而来。下了马,申术便掀开后面马车的车帘。不一会走出个大约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男子有一个很让人瞩目的将军肚,凸凸的像似怀了八个月的孕妇,不仅如此,男子的面容也是带着母性的光辉,肉肉的脸堆在一起,特别的是他还带着笑,将可怜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缝。迈着两粗短的腿,在申术的前面走进她的美味楼。
这么位富贵相的爷引起了店内所有人的注目。在男子走到陶觅面前的时候,陶觅才收起因为惊讶一直张着的嘴,很是自然的砸吧了两下,还不是一般的“肥”啊!
“小姐,这是申氏部族的大商户申求大人,路上我受到歹徒的袭击还好有这位大人出手相助才救下我的一条小命,又听说他在我们这有些生意,便顺路带过来了!”申术这一说辞内容很是显得他的卑微,但语气却是没有一点卑微的感觉,说着这话就好像救人的是他。
陶觅嘴角抽了抽,果真他遇上的人都不是正常人。那头牛不是,这个申术也不是!
陶觅眉眼带笑:“真是谢谢好汉出手了!”好一条大胖汉子!
申求堆着笑,带着慈善,抱了抱他的大肉手:“在路上就听闻二夫人美妙佳人,现今看到果真是清丽脱俗!”
陶觅眉头跳了跳,清丽倒是,脱俗?陶觅食指曲了曲,刚才她还数钱来这,脱俗?让她脱俗就同让她脱衣一样困难!只是,想是这么想的,话却是不这么说的,“申求大人过奖了!”
申求笑了笑,“在下要在这住些日子,还需打扰夫人些日子,还望夫人见谅!”
“哪里!哪里!”
陶觅眉头跳动,看向一边的申术,申术低着脑袋闷不作声,他这一路被这文绉绉的话弄得都快发疯了,现在终于有人可以理解他的苦了,心里那是一个安慰!所以不管看没看到他都没有看到陶觅的示意。
“不知夫人的郎君何在?”申求绅士味十足。
“呃,鄙人郎——郎——”陶觅发现她实在说不出这个词,于是一脚踢上边上站着的申术,眼珠很是诡异的转着。
“夫人这是怎么了?”申求肿着一张脸见陶觅突然翻着白眼,一惊便急急的问了。
陶觅咬牙,你奶奶的,这样说话你憋不死啊!正准备开口道姐姐怎么样跟你有关啊?就见申术说话了:“小姐这是太兴奋了,无事的!大人还请跟我上楼,我这就为大人安排住处!”申术做了个“请”的动作,申求便跟着申术上楼了。
看着他们上楼时,陶觅真担心她那吱吱响的楼梯会就此“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