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僧之西游》瑶水

19、十九

　　"我们明天就去帮村民剿灭马贼."也许因为气氛,也许因为月亮.昨夜最终对着他几乎看不见的背影,我极大声的喊了一句.结果今天一早便面对着一群极其热情的村民.一个时辰后,终于摆脱了那些过于热情的村民.而我们正按照他们指的马贼的巢穴进行着.
　　"吕姑娘"沙僧凑到我身边,极低声的唤了我一声.我扭头正望见他有些犹豫的神色.
　　"怎么?"我挑挑眉,看着他停了下来,拉开与唐僧几人的距离.
　　"我们"他又瞄了一眼已经离我们有段距离的唐僧和悟空."我们真的要去剿灭那些马贼?"
　　"我不是说我们不应该去,"他看了眼我的神色,"我只是觉得这似乎是官府的职责,何况我还担心师傅,他没有武功防身,万一有什么闪失,师傅的取经大业岂不就要成泡影了.何况,那么多的马贼,我们只有几个人.如果消灭不了反而打草惊蛇.若他们再挟怨报复，村子的百姓岂不更凄惨.我们还不如直接交给官府一次清剿干净,不留后患."
　　望着他过于诚恳的神色,我笑得温柔而邪魅。"大师果然深思熟虑,小女子过于冲动了."
　　"姑娘谦虚了."他更贴近了几分,眼神闪动."我更怕一会儿交手的人太多,场面混乱,无法保护姑娘的周全."
　　"大师原来这样担心小女子的安危."我也顺着他的姿势向后倾身,几乎半倚在他肩头,望进他有些惊喜的眼里."小女子还以为大师最挂心的应该是令师呢."
　　一句话让他瞬间愕然,僵住了笑得暧昧的脸.
　　"沙师弟,过来休息了."八戒憨憨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打破了我们一时僵住的气氛.
　　"来了,来了."沙僧略显夸张的大声答应着.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笑容."吕姑娘,我们快点赶上去吧."
　　望着他一路飞快的向前赶去,我慢步走着,心下有些忡怔.从小只能依靠自己的生活不是早就让我学会了不去得罪这样的人了吗?什么时候开始,我竟忘了很多信奉的生存法则了.
　　"吕姑娘"湿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扭身便看到一张温和白晰的脸."虽然跟村民说的是剿灭,但我希望......"
　　"我明白."我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你们叫什么,渡化是吧?随便你们,反正我也没期望你会同意他们三个手起刀落直接解决问题."
　　望着他听到最后一句微皱起的眉,我故意昂起下巴露出个不屑的微笑.没有告诉他,其实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实行什么清剿.不说在我的观念里杀人一直是犯法的,只是想像那种血肉横飞的场面,我就已经放弃那种打算.何况,所谓的马贼,怕也不过是官逼民返的无奈人们.说他们是盗匪不如说是暴民,如果能有很好的生活,谁又愿意过刀头舔血的日子.
　　终于见到了所谓的马贼,在我们据目的地还有段距离的半山被包围.面对眼前这些传说中的马贼,我却震惊了.我以为我会看见暴民,没想到见到的却是饥民.明显长期营养不良的灰黄色皮肤,破烂的衣衫下骨架支零着.每个人的眼睛都发出野兽一样饥饿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