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归途》恩劈西

45、颜儿

　　在床上躺了几天。什么事都是阮邑帮忙。
　　这男人大部分时间都在重复一句话：“颜儿，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
　　“我要看书。”“我来念给你听。”
　　“我要喝水。”“我来倒给你喝。”
　　“我要吃东西。”“我来喂给你吃。”
　　“我要上厕所。”“我来抱着你去。”
　　诸如此类，举不胜举，比老妈还老妈。然而常亭只是感到，烦。
　　他更希望有人拿碗药灌他而不是在里面放很多甘草准备很多红糖。常亭不喜欢甜食，不喜欢那种甜腻的味道在嘴巴里总也散不去。
　　他更希望有人在一旁跟他说一些搞笑的事，而不是念那些文绉绉的文章。
　　他更希望陪在身边的，不是眼前的阮邑，而是……
　　是谁呢。
　　“十一，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坏。”
　　“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所知道的我，是怎样的。”
　　他所知道的常亭。他所知道的倾城美人，温柔，可人，他会哭，会笑，会埋怨，会发小脾气，会为自己着想，会叨念着天寒了让自己多添件衣裳，会静静地听自己念诗，会弹琴给自己听，会在月夜里翩翩起舞，会因自己牵起他的手而顿时呆楞，会因一个浅吻而羞红了脸庞，会因一个简单的拥抱而突然哭泣，会……
　　他所知道的常亭，是和现在不一样的常亭。
　　“颜儿，我知道你是因为失忆才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没关系的，我爱你，因为是你。”
　　“可是，我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常亭掩住眼睛，却感到手背突然一热。
　　哭了，又哭了，为什么眼泪是无法控制的，为什么自己哭了却不知道是为什么而哭。
　　“你是常亭，你是我的颜儿啊。”
　　你的颜儿。是啊，当初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阮邑，常亭有些许失望。脑子里一片混乱，很多场景在眼前闪现，但是却不知道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梦境。如果是真实的，为什么总觉得那些场景是被人讲述的故事，自己置身事外。如果是梦境，为什么又会感觉那么地真实，哭了笑了痛了，却又有一些人的脸模糊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从渝州到了凌州，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水里，不知道在水里沉浮了几天，不知道又在这床榻上躺了几天，只知道日日夜夜被人握住了右手，感觉很奇怪，却也不坏。醒来时有人关切地望着自己，于是，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就不想放。
　　只不过，是不想被抛弃。
　　自己是谁，已经不想去确认了。
　　那些混乱的记忆里，有人叫自己颜儿，和眼前这人一样，他叫自己，颜儿，颜儿。那么，你是我的爱人么。我是你的颜儿么。
　　阮邑伸出手去，拿开了常亭遮住眼的手：“颜儿，别这样。今天让你见个人，你一定会高兴的。”
　　人，是故人么。
　　常亭有些些期待。在凌州待了许久，渝州的那些人太久不见，有些许想念。
　　阮邑走到门边，对下人吩咐：“带公子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冲来，半开的门“啪”地一声被撞到全开。
　　常亭一楞，对眼前的人说：“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

　　我努力……往搞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