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阮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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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啊。”阮邑痛苦地低下头，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沐瑶最见不得人这样，日子好好得过不行，非要这个痛苦来那个痛苦去，她上去对着阮邑的肩就拍了一掌，想说点安慰的话，可是手拍上去了，话反而说不出来了。真是，都说她平时说话太刻薄，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自己还打死不信，现在总算信了。阮邑反而抬头问：“瑶瑶，怎么了。”
“呃……没怎么……对了，昨天带你老婆去听风阁去，那厨子手艺不错，要不带回家来吧。”
“啊……哦。”
这话题，转得真快。
阮邑站起来，说：“我再去看看颜儿……”却被沐瑶拉住了袖子：“十一哥，你别去。”
“可是……”
“有我。”
沐瑶推开门，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脑袋。
“呵，还没死嘛。”沐瑶调笑着，而床上的人没有动作，沐瑶便伸手扯了扯那人的脸皮，还夸张地缩回了手：“你这脸，冷得跟什么似的。”
常亭斜过眼睛瞪着那人，还是不说话。
沐瑶转过身去倒了杯热茶，捧在手里，她问：“常亭，你的心……也是冷的么。”
冷的么，是冷的么。
那颗在胸口跳动的心脏，是冷的么。
常亭在心里问自己。可是答案，我也不知道啊。
“十一哥多好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呢。”沐瑶喃喃着，声音变得很小，却能让常亭听得到。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十一的事情，那么多那么多，听得常亭都入了迷。
她说：十一哥是她哥捡来的孩子，那个时候见到的他，是那么瘦小的一个家伙，浑身都脏，可是那脸却特别好看，自己冲上去拍他的头说，叫我姐，那小孩却只是诺诺地躲到了她哥的身后，然后哥哥说，不应该是他叫你姐姐，而是你要叫他哥哥。凭什么呀，明明长得比自己还小还矮的。可是没几年形势就扭转了，之前是营养不良，之后就长得一发不可收拾，就算不想承认，但凭他那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差距也让自己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了声十一哥。那时候的太子党一共十一个人。
她说，小时候的十一哥是那么安静的人，总是不喜欢说话。一个被捡来的孩子，和一群官宦之子，他感到自卑，可是他对人却总是付出那么多。他疼她这个妹妹，像亲妹妹一样。陪着自己瞎疯瞎闹瞎闯祸，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对他说很多很多话，而他只是那么安静地听着，偶尔也会微微笑，点点头。
她说：十一哥一直都是那么好的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可是有一天他不过是跟太子微服去了渝州，就那么久那么久没有回来，她问哥哥，为什么十一哥不回来。哥哥第一次对自己吼说不要再提到那个家伙。然后，又抱着自己说，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因为他是太子党的十一弟。
她说：有一天哥哥回来了，带回了十一哥，可却不是自己认识的十一哥了，那个一直关在房里不吃不喝不说话不睡觉一动不动的人，不是她的十一哥。她摇晃着那个失了灵魂的躯壳，而十一哥却问他，瑶瑶，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说：一开始的时候，她狠那个让十一哥变成这样子的人。帮着太子哥哥出了宫，而最后，太子却也变成了那样子。太子说，对不起。那一声，不知是说给阮邑说给沐瑶，又或者，是常亭，是另一个人。
她说，当九哥带着那一个漂亮的人去了阮府的时候，跟在自家哥哥身后的自己，最初只是想看看哥哥怎么把这个家伙扔到大街上，可床上的那个人，是那么虚弱无力，那一双失了神的眼睛，像是望着远方，遥不可及的地方。而十一哥为了他，跪在自家哥哥跟前。他哭了，十一哥哭了，她的那个总是在她面前微微笑着的十一哥，哭了……
她说：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让哥哥把你扔到街上，死了也没人管，可是我不要我的十一哥难过。只有你在，十一哥才不会难过，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让十一哥难过，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为什么。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谁又来给我一个答案。
为什么我的心里会这么痛；为什么明明我记得我阮邑是我的爱人，却不能从他怀里得到温暖；为什么我会这么讨厌雪；为什么我会念着一个我不知道的名字；为什么……我像是把谁忘记了。
忘记了。
那些熟悉的动作温暖的话语，时时荡过脑中，却想不起是谁的。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阮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