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离乡背井 我走了几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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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我垂下眼，佯装看不见，打算走过去。金姑却一步跨到我面前道：“采婴啊！回来了啊？”
我强撑笑脸，点个头。正想要走，她却拉住我问道：“信的事儿，我没哄你吧。”我心里冷笑，原来又冲我要钱来的，我笑道：“金姑，信的事儿还要多谢你告诉我呢，不过，你好像还有别的事儿忘记告诉我了吧，要不，你一起说回来，让我好好酬谢您！”
她脸一僵，随即扯出个笑道：“哪有啊，你娘交待我的事儿我都已经告诉过你了。”
“是吗？您说信是我娘写的，这信里却说娘还在您那里留了一样东西，，那就请您把东西给我吧！”我冷笑，这下子，看你怎么圆。
“这……？”金姑一下子被塞得说不出话来，道：“本来就没有的东西，你让我拿什么给你。”她一时无话可说，竟然耍起赖来了，匆匆的离开。
我暗想，反正我有凭有据，也不怕你不认，现在先回去休息吧。
回到房子里，我连晚饭也没有吃，全身都瘫软无力，便合衣躺下了。这一阵子发生了实在太多的事情，我平日里虽然劳苦，却过得轻松，现在便是觉得无力应付，累得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还伴随着叫喊的声音，我摸黑走了出去。却见火光连天，照亮了半边天，周边的雪也融化了，原来是起了火，也不知道从谁家开始，蔓延烧了好远，我心一惊，发现风向正是朝我家这边来的，我赶忙收拾了些东西，把娘亲的灵位仔细的放好，小心的穿上那件珍贵的斗篷，匆匆的跑了出去。
我见众人纷纷桶盆什么东西，盛满了水，男女老少个个都拿了东西，试图阻止火势，但也只是杯水车薪。还有几个人知道无用，索性素手在旁边观看，议论着什么。
……
“金家半夜不知道怎么走火了，一家六口都没有一个跑了出来，真惨啊！”
“怎么会一个都没有跑出去，一点也不惊醒，难道火烧起来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哎！真是可怜，一家子全死了啊！”
……
什么？！我不敢相信，道：“你们说的金家是……？”
“金姑家啊！”我一时瘫软，怎么会这样？全死了？怎么会是这样。
这场火大约到了下半夜才停止，在我的预料之中，我的屋子也没能逃得过这场火，一切都化为了灰烬，包括娘留下来的信物。最糟蹋的事情是，房子没有了，我以后能够到哪个地方落脚呢？
“小林，把这道茶送到六号桌子的客人那里去。”
“好。”我应道，我女扮男装在这家福满酒楼做跑堂的小二已经有好几个月了，换了个名字叫做小林，始终还是学不会那些正牌的小二的跑堂叫喊声。这份工作是以前打短工时候的东家给我介绍的，老板娘，怕我一个女儿家做事不方便，让我做男儿打扮，我这个人本来就是有些男儿性子，现在却是越发像个男儿了。
福满楼是临瞳小有名气的酒楼，老板是个比较严苛的人，不过却是有名的惧内。老板娘今年三十外，大家都叫她真姨，生得美艳，人又伶俐，长袖善舞，老板爱惜还来不及，事事都依着老板娘，待她如珠如宝，倒落了个惧内的名声。我们这些做伙计的心里都明白，只要让老板娘高兴，日子也就自然好过。
除了老板夫妻外，其他的伙计并不知道我是个女儿身，拿我当兄弟一般，我年纪最小，大家也都十分的照顾着我。真姨对我十分宠爱，我初来时候有什么不明白了，也手把手的教我，出了纰漏，一句难听了话也没有，想着法儿来帮我解决，常常让我想起我娘亲。娘亲也是这么疼我，宠着我。我在心里也已经把她当成了亲人一般，对她也如同对娘亲一般的孝顺。真姨也倒真拿我当女儿看，还有几次笑说道要帮我找个好人家嫁了，看她的样子，倒真像一个盼着嫁女儿的母亲。
这天，酒楼刚开门没有多久，客人还不多，我正忙着收拾东西呢，真姨把我拉到一边，耳语道：“你今儿陪我上街，好好的买些女儿东西，换个装！”
“真姨，好好的，为什么要我换回女儿装啊，这样我的女儿身分不就瞒不住了。”我实在不解，真姨好端端的干嘛要我这么做，难不成她真想把我给嫁出去？
“相亲。”我一听，正吃着绿豆糕呢，差点咽死，连忙喝了一口水，喘了半天气，嗔道：“真姨，我就这么差了，没人要了嘛，要去相亲？”
在我们大周国，分为士民乐三等。在婚事方面，惟独民这个等级的人是较为自由的，男女两情相悦，是最主要的。不像，士族的人往往是为了家族而联姻，而乐籍的人却要听从自己的主人给自己安排婚事，故而平民倒算是颇为幸运。
“你这孩子，难道相亲的都是没有人要的吗？这回这个，可是个好角色呢。他是我家那口子世交的儿子，如今在贵人手下做事情，风光不得了呢。听说，他的主子还打算让他脱了民籍，入了仕族呢。你要是对得上他的眼，以后就是做夫人的命。这样的好机会，我要是年轻十岁，哪会便宜你这个丫头！”我听了这话，正要回答，却发现一张冷面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连忙敛了笑，使了个眼色。
“啊……我跟你说啊，那孩子真的是不错。真姨见了这么多的人，除了我家的那个人啊，真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真姨一看便明白了，连忙转了舵。我瞧在眼里，不由得暗笑。
“同叔，你来了，快过来做啊！”我假装刚刚才看到他，连忙起来让座位。
“同哥，什么时候过来了的，也不说声。你不是去接宇和了吗？”真姨比我装得还像。
冷面孔一见妻子，立马温和起来，道：“我已经接他去了咱们府里，等会儿晚上在这里设宴请他，你跟我过来，我有些话要向你交待。”真姨偷捏了我一下，使个眼色，示意让我等她，便和老板出去了。
我真是哭笑不得，心想，此时不逃，难道还要等到待会儿留下来出洋相吗。我向来男儿打扮，换了女装，酒楼里的人个个人精似的，谁会不明白，到时候真成了大家的笑柄了。我交待了一声，趁着真姨和老板说着话，连忙溜了出去。
出了福满楼，我倒真的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才好了，只好在街上胡乱走走看看，只希望这一天快点被消磨掉，好结束这没有目的地的游荡。走了半天，忽然觉得肚子好饿，便买了两个雪白的大馒头。找了街角的一块石头，吃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怯生生的说道：“哥哥，我能不能吃这个馒头。”我看他一脸脏兮兮的，但一双大眼睛却十分清澈明亮，机灵灵活，心下十分喜爱这个孩子，便把馒头给了这个孩子。孩子接过馒头，忽然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
我心里一紧，多可怜的孩子啊，这么小，连忙伸手去扶他。
谁知我刚刚靠近他，一声“啪”响，这个小鬼在我脸上重重亲了一下，甜甜的笑道：“谢谢哥哥！”我还没反应过来，小孩便一溜烟跑开了。我却呆住了，这算是怎么回事，我被个小男孩给亲了，他应该以为我是个哥哥，算了，只是个小孩子，亲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回转身去买两个馒头，馒头摊的老板见我转身回来，问道：“怎么又回来了，吃不饱吗？”我笑道给人了，又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老板听我说到那个小孩，仔细的形容了一番，我道：“你怎么知道？”老板说：“哎呀！小姑娘，你上当了，那个小娃子，是这条街出了名的缠人精，皮得不得了，惹人嫌得狠，你怕是被他骗了财又骗了色。”
我讶道：“你怎么看出来我是个女的。”说骗财骗色也太严重了吧，财？两个馒头，色？亲了一下。想到这里，不但不觉得气恼，反而有些想笑的感觉。
“我开始也只当你是个眉目清秀的小伙，但是刚才听说那小子亲了你一口，就知道你是个姑娘了，你不知道那小子，经常是占女孩子的便宜，还是大小通吃的，你呀下次见到他可是要小心啊！”
老板的话听得我一愣，这样的孩子，我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下次见到他，我非得好好抓住他问个清楚不可。想想今天有这样的“奇遇”，倒也不算无趣。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黑，约摸也到了福满楼打烊的时辰才回去。谁知一进门，发现里面竟然点得如同白昼一般，楼上传来丝竹之声。伙计阿诚一看到我，道：“哟，小林你可回来了，真姨都找了你老半天了，交待着让你回来了上去见见客人呢！”
“还没散呢？”看见阿诚点头，没有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去了。
我揭开珠帘，发现里面坐了一桌子的男男女女，首座的是个身穿紫袍，头戴紫玉冠的男子，一双狭长的凤眼此刻含情正和旁边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眉来眼去，一幅浪荡子的模样，紧下来坐的是一个白衣男子，相貌倒是不错，只是显得过于持重，不是特别让人留意。他身边也坐了个陪酒女子，两人却不甚亲密。再下来的就是老板夫妻和几个他们的几个富商朋友，我素日也见过的。真姨见我进来了，道：“终于舍得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离乡背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