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静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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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坐在石亭里,月色华美,月光白练一般披洒下来,花园中的一切都笼上了一种静谧的美丽.而这样的美景却无法掩盖住我眼前挥之不去的一张张十三的脸.有不羁的他,有快乐的他,有温柔的他......它们慢慢重叠在一起,变成了十三最后留在我眼前的不能言语的悲伤.
马车上,对面坐着的十三目光温柔宠溺,而我只能装作不知.
我只是安静的看着车外的风景,只见外面的树林随着阳光的消退开始变得张牙舞爪,不再有白天的生机可爱.
原来,再美的东西遇到不合适的时间,都会变得可怕难看.
我可以猜到有些话已经到了十三的嘴边,可是那些话是他永远不能说的,也是我永远不能够听的,否则就连这几天的短暂回忆也会变得不美,甚至会变得难看.
"我是纽祜禄.波澜."我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可是心里却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名的苦涩.脸上却只能继续微笑着,尽管我知道现在的这种笑容看起来会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车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到最后,它停止了流动.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到我下车时.十三的脸色已经归于平静.我知道以他的性子,是不会再容许他再在我面前流露一丝悲伤的.然后,他叫我"波澜".是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我甚至也不能开口说一句"对不起".我深知他们皇子有着怎样的骄傲.
从一开始,我赌的就是这个.
但是明明是无奈的自保,为什么会让我陷入这样的自责......
还有一个月,我就要嫁到一个陌生人的家里当他的侧福晋.
要是让我在现代的一干损友知道一向惟我独尊的我沦落到了嫁给别人当小老婆的地步,他们一定会开香槟庆祝个三天三夜,在一种灭绝人性的兴奋中笑到死为止.
鉴于最近我毫无大家闺秀风范的行动表现,我的阿玛和额娘开始为我将来嫁人后的表现担忧.经研究,决定让我在出嫁之前恶补礼仪规矩,还给我找来一个从宫里退休出来的老嬷嬷当教练.无奈我就只有在不断的一肃、一跪、三叩,六肃、三跪、九叩中头昏脑涨的迎来我的"大喜日子".
可就在我出嫁的前一天晚上,我被自己一向对之并无好感的阿玛叫到了他的书房.
我进门行礼后就危襟正座,争取在临走之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免得出嫁后还让他们不放心.无端端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还要让人家担心这样那样的,就未免太不厚道了.
老爷子也没看我,只是自顾的摆弄着茶叶.一贯的高深莫测.
不知为什么,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不自觉的将他的影子和我原来在一次商业谈判中遇到的一个难缠对手重叠在一起,那个老狐狸,想起为了谈好那次的合同我几乎不眠不休忙了一个星期,可是最后还是败在那老狐狸手下,第一次拿着利润空间小成这样的合同回去,当时真是想挖个洞钻进去算了.
又等了一会儿,他才将一杯泡好的茶放到我的面前.
我轻抿了一口茶,皱皱眉,好苦.
"你以前最喜欢品这大红袍,好茶难得,每次你都会要为着这茶磨上我半天."他专注的看着手里的茶.
我暗暗心惊.
"你明天就要走了,以后再也见面不知是何年月.阿玛就要你记住两个字,不争."
他用眼睛牢牢看着我.我紧咬住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避免和钮祜禄夫妇有过多接触,就怕他们在一些细枝末节看出端倪,但现在看来,他却是早就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只是没有拆穿,毕竟这样做对他自己,对钮祜禄家族都没有什么好处.
"记住了,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波澜."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走吧,这条路你会走好的."
婚礼这天的天气一改前几日的风和日丽,满街一派清冷肃杀.
我坐在镜前,任一堆丫鬟嬷嬷摆弄,脸上的表情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之意.
就这样,在我与天气完美无间的配合下,伴着天怒人怨,我被送到了四阿哥府上.
整个过程,我像被绑架一样用红布蒙着头,只能垂眼看到自己的一身喜服向我猛射着嘲弄的红光,我也自嘲着笑了笑,一边和未来的雍正拜天地,一边咕哝了一句:"真他妈喜庆!"
像我这种会在婚礼上骂脏话的新娘估计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接着,由前面的人打着灯,四阿哥将我领到了新房,然后像所有的古代新娘一样让我一个人枯坐着,自己出去应酬去了.
我一个人就这么傻坐着,稍微动一动,就有人假装咳嗽来提醒我.我不爽又无聊,干脆就不时的一会儿动动手,一会儿扭扭头,只听见咳嗽声此起彼伏.遇到我这种人,真是难为人家了.
就这么,我时不时的逗逗在旁边服侍的人,一边思考着妇女解放的重要性,总算还是打发了不少时间.
终于,伴随着我最后一次活动脖子和最大的一声咳嗽声,门外响起了"四爷吉祥"的声音.接着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四爷吉祥!"
"都下去令赏吧."我好象在哪里听到过这声音.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挑起了我的喜帕.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始战斗.
从知道十三的身份以后,就有一个大胆的计划出现在我脑中,接近十三,利用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的关系来保全自己.现在,四阿哥也应该知道我的存在和十三对我的用情,我需要做的是字斟句酌的开口告诉他我也喜欢十三,历史摆在那里,雍正并没有和怡亲王过翻脸.我大有希望在保住自己命的同时保住一个十三岁小女孩的身体健康和以后的清闲日子.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他可能没有想到会有哪个刚嫁的女子这样逼视自己从未见过的新婚丈夫,目光微微诧异,却也平静的开始审视起我来.
我打量着这位以铁血手腕著称的未来的雍正皇帝,才二十六岁的他脸上却完全没有在现代这个年龄的男人还应有的一点青涩,原本还算俊美的脸被他自己用一种冰冷刚毅遮盖起来.
我正准备开口说话,却见他自顾的走到桌旁坐下,倒了两杯酒,示意我过去坐下.
"喝了合卺酒,你就是我府上的人."
我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不讲我是他的人.却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顺从的将酒喝了.
刚把酒喝下,他突然钳住我拿着酒杯手的手腕,酒杯从我手上滚落下地,摔碎在地上.
"说吧,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十三弟身份的?"和他手上的温度不同,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一开始就知道."我尽量平静的开口.
见他认识我,我松了一口气.可身体还是因为感到他的盛怒而害怕的颤抖起来.
我在惹这个时代最不能惹的两个人之一.
"你不想嫁我."这句话他用了陈述的语调.
我点头."对,所以我和自己赌了一把."
赌你们的骄傲.
四阿哥久久没有开口,忽然他握着我的手松开.
"你没有赌输."
直见到他转身出门,我才全身脱力坐倒在地上.
我没有输,可我身在这里,就永远也赢不了.
第二天清晨,青儿就一脸忧色的进来伺候我梳洗.跟着进来服侍我的几个丫头却都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不过一夜之间,全府上下就都传遍了我这个刚进门的侧福晋还没侍寝就失宠的事,现在人人都好奇我到底是长得多么惊天地泣鬼神,居然能把一向最在乎规矩的四阿哥吓得新婚之夜躲到书房去批公文过夜,也不愿留在这温柔乡.
梳洗停当,我便由人引路到前厅给四福晋请安问好.
一路上我一脸无所谓的迎视着眼前或好奇探究,或惊讶赞叹的目光.
到了前厅,见到了四阿哥的福晋和几个侍妾,果然个个都清秀美丽,我不禁暗叹这些古代男人会享齐人之福.
我向四阿哥和那拉福晋奉了茶,又和几个侧福晋和侍妾相互行过礼.一桌子人才坐定开始吃早饭.
吃完饭,那拉福晋送四阿哥出门上朝,而我们这种小老婆是没有这种资格的.
回来后,福晋又邀我们这些小老婆一起到偏厅叙话.话题当然集中在我身上.
首先,那拉福晋代表全体老婆们向我致以亲切的慰问,"谰儿到这里可还习惯?若有不便,一定向我说."
"回福晋,谰儿在这里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谢谢福晋关心."
然后,另一个资历较老的李氏代表一干老婆对我致以崇高的赞美."谰福晋生得可真是惹人怜爱,以后必定是个大美人."
我一脸娇羞的微笑,却在内心极力赞同.
最后,全体开始联欢座谈.对于一进门就被打入冷宫的我,大家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甚至还争着送东西给我以示鼓励.最后李氏送了我一副耳坠,年氏送了一只玉簪,除那拉福晋送了我一些养身药材,其他人也都不外乎送一些首饰秀帕,无论怎样,今日还算收获颇丰.想来我现在这样的处境,也不会有什么人觉得我会是威胁.今后只要安心过我的舒心日子,也不会再有什么麻烦,现在剩下的就是想办法打发无聊时间,和把乾隆人作干儿子这个伟大的事业了.
不过今天的场景也让我想起一句话来,女人长的再怎么漂亮,只要是靠男人养,就会变成三姑六婆.
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创业的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